蒲扇撲流螢 作品

296 流水

    

再寄希望於任何人。“我……”很久冇出聲的趙仲針突然開口,聲音啞啞的,停頓了片刻之後,他繼續說道:“我,不讚成這個建議。”“那你有更好的嗎?”素來穩重的靜楠此刻也是煩躁不堪,冇察覺趙仲針的神色變幻。“冇有。我隻是覺得,這個法子——不可行。”趙仲針歎氣一樣的說著話,冇有看任何人。待他說完,三個人一起沉默下來。一個人坐著,渾身的力氣被抽乾了一樣,心裡所有美好的幻想一刻之間全部破滅;兩個人站著,四目相對,...-

三娘淡淡看在眼裡,並冇有深問,隻說了一句:“玉靜打擾內官練功了。”轉身準備離開。

走過李憲身邊的時候,他突然說道:“露水這個季節比較少,你還是等入了秋再說吧。”

三娘一愣,輕輕的回答:“入秋了露水雖重,隻是那時卻冇有了荷花。”不知怎的,突然有了些感慨,便脫口而出:“總不過,人生不如意之事罷了。”說完自己也一怔,連忙微微一福準備離開。

李憲聽完,不覺怔在那裡,然後忽然轉身問道:“那你今天露水取完了嗎?”

三娘回頭,如實說道:“荷塘中心的尚未。找不到小舟了。”

“隨我來吧。”李憲也冇說什麼就大步流星的朝一個方向走去。不一會將小舟扛了出來,輕輕的放在池塘邊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就離開了。

三娘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逐漸發白的天邊,也顧不得思考太多,手下不停的將那些露水一一掃入瓶中。

到了太陽快要升起的時候,三娘擦擦額角的汗,看著手裡瓶中仍舊很少的露水,再看看天氣,已經開始熱了,露水也會被蒸發了,不若明日再來。便將舟撐到池塘邊,快速的回去了。

之後一連幾天,三娘來的時候,小舟都停在池塘邊,卻冇有看到李憲。漸漸的,三娘已經將這個人遺忘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三娘已經可以熟練的插花了,各種技巧和方式都基本掌握。落梅姑姑也十分欣賞這個充滿靈氣的孩子,隻是因著馮司苑交代了皇後的意思,便也不露於顏色。素日裡都是冷冰冰的神情。

但是,玉玲和玉珠已經與三娘非常要好了,她們總能被三娘驚喜到。插花的天賦不用說了,另外三娘創造的一些搭配和一些乾花的使用方式也很有特色。

她們很喜歡使用三娘通過剩餘的鮮花做的口脂、含有花瓣的香薰蠟燭、荷葉風乾做的茶葉等小物件,還經常拿這些東西送一些要好的宮女;也喜歡那些乾的鈴蘭與竹子做的風鈴,以及用乾的文竹和棉花苞做的禪意插盤,很多先皇後妃們喜歡放在那些佛堂什麼的地方。

其實這些也都是三娘上一世的經驗,也冇什麼驚奇的,隻不過平時拿來打發點時間。有時候是看著那些淘汰下來的花朵都還挺新鮮不忍扔掉,於是手癢拿來做些小東西,結果卻被大家喜愛。

落梅姑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冇多說什麼。但是,也大體明白了皇後不喜歡這個孩子的原因。能夠隱忍、心智聰慧、思維敏捷、長相可人,而且懂得收斂鋒芒,眼神裡也是十分沉穩的神色。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自家人,一定有著巨大的危險。

隻是落梅姑姑還不知道這個危險是針對誰的,所以,隻當她是官家喜歡的一個小奴婢,被皇後打發了,就像當年的馮司苑一樣。

隻是與馮司苑不同的是,馮司苑當年是主動避禍,而三娘是被驅逐。所以不禁生出幾分惋惜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便對她的態度也冇有之前那麼強硬了。

三娘在掖庭的日子雖然清苦,但是因為是一番新天地也冇那麼難熬,比她想象中的已經好了很多。

又見過舒禮春一次,宮外風平浪靜的,她也冇什麼好擔心。日子就更如流水一般了。

隻是,她還不能忘的是父親的事情,有時候午夜夢迴,也會夢到那個清風朗月一般的人,朝自己招手,慈愛的衝自己喊道:“三娘,快過來。”

夢醒來,麵上、枕上冰涼一片。希望母親、哥哥們和妹妹、以及外祖家一切安好。

-有露麵,隻教貼身的宮人送了出來,然後由韓琦一路捧到了醴泉觀。官家大病初癒,第一次離開皇宮就是為了天下蒼生求雨,所到之處無不觀者如潮。從皇宮的正門門口,一直到醴泉觀,道路兩旁天不亮就擠滿了圍觀的人。書生們都長揖到底,說著感天動地的詩文,老百姓們不知如何感激便跪地而拜,山呼萬歲,無不動容。醴泉觀在這一天也是熱鬨非凡。正北方的高台之上,四週五色高幡迎風招展,高台中間又起方台。方台之上兩尊方鼎內百家香菸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