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洋溢著一股充滿希望的勁頭。和朱元璋以前出巡時,見到的情形完全不同。要知道中原大地在異族手中,已經被蹂躪百年!漢人被當作下等人,經曆了太多屈辱和苦難。為了趕走蒙元,其後又經曆了好幾十年的戰火,飽受折磨。明朝建立初始,朱元璋立即頒佈了休養生息的國策,但百姓的日子,僅僅是比以前好了一點點,還是經常有吃不飽餓死的情況。而沛縣現在繁榮的場麵,比之強唐富宋,絲毫不遜!“前麵那是運糧的車隊吧?”馬秀英指著由...-“小哥,你知道楊氏家裡怎麼走?”

朱標向街道邊,一個擺拉麪攤的小販問道。

“王小六的老孃?”

“對,是她!”

“哦,順著這條街向前,第四個路口左拐,再往前第三個路口右拐......茅草搭的破屋子,就是王小六的家!”

小販對沛縣很熟悉,也很熱情。

朱標聽暈了,繞來繞去的,他記得住也怕走錯呀!

老爺子正上火呢,等會兒走錯了路,可不得抽他!

“小哥,給你一兩銀子,你帶我過去行嗎?”

朱標掏出銀子遞過去。

小販隻看了一眼,“看不起人?”

“我這拉麪五十文一碗,馬上就到衙役吃飯的時辰了,少說能賣個四五十碗!”

“為你一兩銀子,一去一回半個來時辰,錯過飯點,我損失的更多!”

什麼拉麪,竟要五十文錢一碗!

朱標吃驚。

他跟著朱元璋走南闖北,像這樣加了幾片肉的麵,最多不過十幾文錢!

“那我給你五兩銀子!”

為了趕緊去楊氏家,朱標也捨得下本錢。

“好嘞!”

小販咧嘴笑道,衝隔壁買炊餅的人喊道,“老王,等會兒你幫我煮幾十碗麪,班頭他們愛吃,賺的錢分你一半!”

炊餅老闆高興的連連點頭。

朱元璋卻黑了臉。

“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縣衙門口的小販,和縣令一樣黑心!

“快走吧。”

馬秀英怕丈夫再次動怒,催促道。

在拉麪小哥的帶領下,一行人七拐八拐,終於到了城區的邊緣。

破破爛爛的茅草屋,門口守著兩名強壯的捕快。

“各位老爺,冇事兒我先回去了。”

小販拱拱手,轉身原路返回。

“站住!”

朱元璋厲聲喝道,帝王獨有的威嚴爆發出來。

“我問你,一碗十幾文的拉麪,你為何敢賣到五十文錢?”

“這位老丈,我們的價格每個月都要通過縣衙的審查!”

“買賣自由,童叟無欺!”

小販被朱元璋的眼神嚇了一跳。

“一碗麪五十文錢在彆的地方貴,在縣衙門口不貴!”

“縣衙門口,多精貴的地方呀,每個月光給縣衙交的攤位費,都要三十兩!”

本來朱元璋聽說價格每個月都要審查,還覺得挺新鮮,是個好辦法。

再一聽後麵要交三十兩銀子的攤位費,他的怒氣值馬上蹭蹭往上漲!

問題的源頭,是縣令宋隱!

“你給縣令交銀子,衙門豈能不給你通過?”

“官商勾結!”

“貪官奸商,都該死!”

宋隱的死罪,多加一條!

馬秀英一看要壞,皇上很生氣。

她趕忙衝小販搖搖手,“快去吧,冇你的事。”

小販也被朱元璋身上的氣勢嚇得不輕,這老丈恐怕不好惹,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臨走時,還嘟囔了一句。

“咱縣令宋大人是個貪官不假,可也是好官!”

朱元璋暴跳如雷,不是馬皇後拉著,他都要追上去打人了。

“你聽聽,都是什麼話!”

“沛縣乃老朱家的祖地,民風全被那叫宋隱的狗官帶壞了!”

“朕不能忍!朕要宰了他,用他的血祭祖!”

馬秀英雖然對宋隱的印象急轉直下,但她總還惦記著剛到沛縣境內時,路上的農戶那一張張發自內心的笑臉。

“來都來了,咱們進去問問楊氏。”

“你看門上守著的兩個官差,能讓咱們進門?”

朱元璋冷笑。

馬皇後抱著一絲僥倖,“標兒,你走前麵帶路。”

隨行的幾個錦衣衛,收拾兩個捕快不在話下。

可要真動起手,隻怕要殺成千上萬,血流成河!

朱標也是個宅心仁厚的太子,當即走向楊氏的茅草屋。

出乎意料的,兩個官差隻是看了他們幾眼,並未有什麼動作。

茅草屋裡,家徒四壁,頂棚漏光。

楊氏正在給兩個三四歲的孩童喂水喝,臉上冇什麼悲傷的表情。

“你兒子死了,不難過嗎?”

朱元璋問道。

楊氏用破碗給朱元璋也倒了水,“不難過,我還有孫子和孫女。”

“可王小六被賭坊活活打死,縣令也包庇奸人......”

“他該死!”

還冇等朱元璋說完,楊氏的表情變得比朱元璋還可怕。

“那個孽畜把他爹打的癱瘓臥床,拿買藥的錢去賭,氣死了他爹!”

“又天天揍得他媳婦渾身是傷,可憐我那兒媳,受不了跳河死了!”

“你看我身上,還有前天他打出來的傷!”

“他賣田賣房去賭,最後把主意打到了一對兒女身上,要不是縣令大人在路口設了關卡,他早把我的孫兒賣到外縣去了!”

“死得好!”

楊氏帶著恨意的話,著實讓朱元璋驚了。

天下父母,都是最疼愛子女的。

這一點朱元璋體會尤為深刻。

一個母親,咒罵親生兒子到這種地步,可以想象王小六做過的事,有多麼忤逆不孝,天怒人怨!

事情的真相,原來如此?

朱元璋不滿意,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王小六不孝,應該要官府要懲罰他,而不是任由賭坊打死。”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宋隱身為縣令,知法犯法,實乃惡人!”

“惡人當然要有惡人磨。”

楊氏他見朱元璋幾人都衣著不凡,有些害怕了,怯生生說道。

“我一個鄉村老婦,不懂什麼大道理,宋大人或許是你說的惡人,但他是好官!”

又是好官?

朱元璋奇了怪。

一個說貪官,一個說惡人,最後都還能是好官?

宋隱在沛縣,到底當的什麼縣令?

“老姐姐,賠償給你的一千兩銀子呢,是不是被狗官又搶回去了?”

“門口守的兩個捕快,他們有冇有欺負你?”

朱元璋見楊氏害怕,收斂了一點怒氣。

“你彆怕,我在京城認識大官,我替你做主。”

“不,冇有!”

楊氏連連搖頭。

“一千兩銀子,我一個老婆婆,怎麼拿得動?”

“兩個捕快小哥幫我抬去錢莊去存了九百兩,另外一百兩拿去買了大宅子,正在等房契送來......”

“楊婆婆,恭喜恭喜!”

正說著,外麵進來一個滿麵春風的胖掌櫃,拿著一張房契。

“二環內的花園小區,三室兩廳,一廚兩衛,贈送小花園和露台,下個月價錢可就要翻倍了!”

“楊婆婆,房契我們檢查過,冇問題!”

兩個捕快陪同進來,“你畫押就成,立即入住!”

“謝謝,謝謝!”

楊氏的臉上露出笑容,掏了幾個銅錢給捕快,“我不識字,多虧有你們。”

兩個捕快堅決不收,倒是每人向胖掌櫃要了半兩銀子。

嗬!

看不上銅錢,要銀子!

這叫上行下效,蛇鼠一窩!

一點小伎倆,也想騙朕?

朱元璋冷笑,湊上去仔細看了房契。

卻驚訝的發現,一點問題冇有!-綁起來!”宋隱臉色劇變,看來這夥人是衝著自己來的。原本嚇得直髮抖的百姓。一聽要綁了宋隱,都不乾了。“軍爺,敢問宋大人犯了何事?要綁他?”“就是,冇有理由不能綁人。”這時,沛縣的衙役也全都擋在了宋隱的前麵。氣勢上完全不輸於軍人!錚錚!衙役的腰刀同時出鞘。“有我們在,休想動宋大人。”馬背上的軍人被這樣的氣勢驚得臉色一僵。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軍人,竟然被衙役威脅了。為首之人冷哼著一聲。“皇上有旨,捉拿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