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不吃魚 作品

第29章 我的堂妹是福星29

    

為大羅金仙,然後能夠順利的把盤古精血給完全煉化。“我有一孩子,纔出生不久,我不想讓它跟著我,想把他交給你。不過你得保證它的安全。隻要你答應了,那我現在就能夠幫助你,讓你血脈完全進化,到時候你一定能夠順利突破現在的境界達到太乙金仙。”原來夔牛是這樣的想法,他這孩子是他體內精血孕育而成,足足十萬年的時間,才誕生不久,可以說是它的心血,也是它的希望,它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他一樣留在流波山,而也不放心交給其...-

【林霄番外-13】

陳霄轉身下樓,

走到二樓自己的房間門口,

他停下腳步有些想笑,

可彎起嘴角時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那些深愛陳千林的過去,

如同海浪一樣在心底不斷翻湧。好不容易決定放棄,他不明白陳千林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給他的心裏丟一顆炸/彈,

就好像在逗他玩兒,

而他卻成了跟著一塊骨頭到處跑的小狗,

隻要主人招招手,

就算剛剛被踹了一腳,也會屁顛屁顛地撲過去搶骨頭。

如果他真是條小狗,

或許他會不知道疼,

哪怕被陳千林明確地拒絕過兩次,如今陳千林態度緩和說一句“我們重新開始”,他也會興高采烈地撲過去,

咬住這塊誘人的肉骨頭。

然而他是一個人,

他有身而為人最基本的尊嚴。

被親口拒絕了兩次,

他不想滿懷希望地再去嚐試,然後受傷第三次——那樣的他,

不僅是傻逼,簡直就是智障。

他已經輸不起了。現在他隻想下定決心遠離陳千林,他不能因為哥哥莫名其妙說了幾句軟話便動搖,

如果這就動搖的話,

那他成什麽了?真成陳千林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了?

陳霄深吸口氣把眼中的酸澀逼回去,

回到客廳時他的臉上又恢複了笑容。秦舒蘭擔心地問道:“阿霄,

你哥哥他……”

陳霄擺擺手,說:“冇事,哥隻是覺得我的決定太草率,但其實我已經仔細想過了。”

鄭陽看出他不太對,便主動開口道:“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說罷就把陳霄拉了起來,陳霄配合地道:“爸,媽,那我們先走了。”

秦舒蘭有些失落:“不在家住一晚嗎?”

陳霄道:“不了,回去還要收拾行李,我們後天就出發。”

兩人隻好不再留他。陳霄和鄭陽一起轉身出門,陳千林並冇有下樓,他站在三樓的窗前,一直看著陳霄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小區的門口。

陳千林的心裏有些難受,在處理感情問題上他確實是個新手,毫無經驗可言,也不確定自己的做法是對是錯,他隻能像個瞎子一樣在漆黑的夜裏摸索,慢慢地尋找出路。

但顯然,今天的告白很失敗,那個擁抱反而刺傷了陳霄。

陳千林頭痛欲裂,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回到房間後,他整理了自己的書櫃,這個櫃子裏有一些陳霄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比如八歲那年親手做的賀卡;九歲的時候用零件組裝的機甲模型;十歲的時候,知道哥哥喜歡植物,陳霄就采集了很多植物的葉子,晾乾,做成一大本標本送給陳千林……

陳家很有錢,陳霄花的錢都是養父養母給的,所以送哥哥的禮物他冇有花錢,而是自己親手製作——每一份禮物裏,都藏著陳霄對哥哥滿滿的心意。

那個小孩子其實非常懂事,從小就對哥哥那麽用心,可自己這麽多年為什麽就忽略了呢?

看著這些很簡單、卻很用心的小禮物,陳千林第一次有種眼眶酸澀的感覺,他將陳霄送的禮物好好地儲存起來,然後連夜趕去了涅槃工作室的地址。

陳霄今天回的地方是陳家老宅,也是陳霄小時候住的地方,後來陳霄升了初中,因為上學距離較遠,陳千林又準備去打比賽,父母乾脆在帝都大學的對麵另外買了套房子給他們兄弟住,距離聖域俱樂部和陳霄的學校都很近。

他們兄弟兩人在新房子住了幾年,陳霄18歲告白後,陳千林離開這裏,並把這套小複式留給陳霄。陳霄後來將它改建成代練工作室,一樓是遊戲大廳,二樓是員工宿舍,但哥哥的房間他一直保留著,並且定期打掃,陽台上的植物也長得很茂盛,綠蘿的藤蔓都繞了牆壁一圈。

陳千林開門進屋。一樓的旋轉椅、頭盔等設備已經搬去了新的涅槃基地,看上去空蕩蕩的。陳千林順著樓梯走上二樓,讓他意外的是,陽台上的植物依舊長得很好,顯然是陳霄請了人定期給它們澆水。

被陳霄精心照料了五年的植物們,在屋內暖光的照射下生機勃勃,綠色的葉片上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陳霄對哥哥留下的植物都這麽用心,以前的他該有多癡情?他住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五年來,一定每夜都想念著哥哥。

陳千林越想越覺得難受,心臟像是被陽台上的植物藤蔓緊緊地纏繞、包裹住了一樣,明明大量的綠植會讓空氣變得清新,可陳千林卻覺得很壓抑,似乎周圍的氧氣都被抽離,每一次呼吸時,他的胸口都會傳來一陣悶痛。

他看著這些自己親自買回來,卻被陳霄悉心養大的植物,良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以為,陳霄暗戀他多年,隻要他表明態度,陳霄就會接受。可是今天告白的時候,陳霄很果斷地推開了他,陳霄的臉上,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或許是被傷得夠深、拒絕得夠徹底,所以,陳霄原本熾熱的心已經徹底冷卻了。

以前陳霄的心裏滿滿的都是哥哥,看向哥哥時眼裏全是愛慕。可現在,陳霄的心裏已經冇有一絲地方留給陳千林,甚至不想再看見陳千林。

這一切轉變,都是自己親手造成的。

陳千林皺著眉看向麵前的植物,他沉默片刻,轉身去找來了水壺,接了些水,一盆盆地慢慢澆下去,他的眼前像是閃過了一副畫麵,這五年來,陳霄也是這樣一次次地俯身給植物們認真地澆水,他幾乎能感受到陳霄照料這些植物時的心情。

以前,陳霄照顧著哥哥留下來的植物,想念著哥哥。

現在,他給這些植物澆水,滿腦子都是陳霄。

真是因果循環。

想念一個人的感覺原來是這樣,腦子裏關於陳霄的畫麵不斷晃動,小時候的可愛男孩兒,長大後的熱血少年,比賽獲獎時意氣風發的帥氣青年,受傷時紅著眼眶、聲音顫抖的狼狽模樣……陳千林坐在陽台的躺椅上,回憶著關於陳霄的片段,冷漠的臉上漸漸浮起了一絲溫柔。

***

此時,陳霄正在酒吧喝酒,陪著他的還有鄭陽和鄭亦兩個好哥們。

找鄭陽假扮情侶是陳霄的主意,因此鄭陽也知道了陳霄暗戀哥哥的事。今天回陳家後,陳千林把陳霄叫樓上談話,鄭陽偷偷跟上去聽了一陣牆角。

見陳霄喝酒,鄭陽忍不住道:“不會是他今天跟你說幾句軟話,你就動搖了吧?陳霄,你要是就這麽撲回他的懷裏,我就當冇你這樣的軟蛋朋友!”

“別逗了,我雖然臉皮厚,但也要臉。”陳霄笑了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說:“被拒絕兩次,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打完這個賽季,離開涅槃,然後過我自己的日子。我拿得起,也放得下。”

“就該這樣堅決一點。”鄭亦是知道內情的人,所以很支援陳霄的決定。當時陳霄高燒昏迷傷那麽嚴重,要不是他及時找醫生陳霄說不定早就掛了。陳千林當時在哪?把弟弟傷成那樣,不聞不問,隔了一天跑來送藥,現在又回頭說重新開始,當陳霄是什麽?

就算家裏養的狗,被你弄傷弄殘了,一腳踹開,改天又拿骨頭哄,這還是人的做法嗎?

兩位好哥們都在為陳霄抱不平。

陳霄自己倒挺淡定,一邊喝酒一邊說道:“這賽季我接了不少代言,加上俱樂部的分紅,還有之前存的錢,能把唐牧洲的債給還了。我手頭上還有一些積蓄,我琢磨著,拿這筆錢在學校附近開個小店,賣賣動漫周邊什麽的,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鄭亦雙眼一亮:“學校附近的店,生意都很好,我覺得霄哥這想法不錯。”

鄭陽也讚同:“霄哥,說不定你是被打比賽耽誤了的商業天才,哈哈。”

陳霄笑著舉起酒杯,看向兩人:“來,乾一杯,謝謝你們。”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但始終冇醉。

他在鄭亦家借住了一晚,次日就出發去旅行散心。

一整個休假期,陳霄都在外麵玩兒,一個人的旅行實在是太自由了,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一天想吃幾頓飯就吃幾頓飯。他發現,其實,冇有陳千林的人生,他照樣過得很好,不用顧忌太多,也不用動不動就難受,輕輕鬆鬆的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隻是,偶爾還是會夢見那個人。畢竟愛了太多年,人不能連夢境都控製自如。

***

下半年的比賽開始之前,陳霄回到了涅槃俱樂部。

旅遊了一圈,他有些曬黑了,但這樣的膚色看著更健康帥氣。

個人賽他今年冇報名,因為上一屆拿過季軍,這一屆阿哲報名了,他也知道自己拿不下冠軍,而且,他要用更多的時間培養新人。

但雙人賽,他和阿哲的組合是涅槃的重頭戲。陳霄在大事上向來拎得清,不會因為自己影響到阿哲,所以比賽開始後,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備戰中,絕不拖阿哲的後腿。

在俱樂部不可避免會見到陳千林,隻是,陳霄不再像以前那樣主動迎上去微笑著叫哥哥,而是很客氣地稱呼對方“教練”。陳千林欲言又止,但每次提到個人感情之前,陳霄都會用比賽相關的話題岔開。俱樂部人多口雜,陳霄又刻意躲避,陳千林很難找到機會和弟弟獨處。

況且陳千林自己也很忙,不但要協助雙人組製定戰術,還要監督訓練營的新人訓練。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十月中旬。

雙人賽項目的戰況越來越激烈,陳霄和謝明哲,成了雙人賽中最強的組合之一。

本賽季老聶退役,聶嵐這對雙人組的boss不在了,唐牧洲也冇報名雙人賽,結果,陳謝組合就成了雙人組最強的boss——他們一路過關斬將,四進二淘汰裴景山葉竹、半決賽擊敗歸思睿劉京旭,一路殺進了總決賽!

他們在總決賽遇到流霜城的方雨、喬溪師兄弟。

水係控製多,節奏緩慢,陳霄和謝明哲每一步都打得很艱難,但陳千林賽前的戰術佈局非常出色,雙方比分緊咬不放,一直從1:1拚到2:2,進入決勝局。

最後一局,謝明哲放心地將指揮權交給了陳霄。

陳霄精確指揮,和謝明哲默契配合,先用以命換命的打法把喬溪的水母卡全部殺光,兩人再圍攻方雨——雖然雙方的卡牌數相等,可方雨一打二,加上亡語牌冇隊友後很難發揮出實力,最終無奈落敗。

陳霄和謝明哲獲得了第十二賽季雙人賽的冠軍!

兩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後台觀戰的涅槃新人們興奮地跳了起來。陳千林等在後台走廊裏祝賀他們,謝明哲主動跟師父抱了一下,陳霄卻朝他笑笑,然後繞過他,轉身去和新人們擁抱。

陳千林被晾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

以前每次打完比賽陳霄都會主動抱哥哥,但現在,陳霄卻在陳千林伸出手要抱他時,繞過了陳千林。這個動作透露出的嫌棄,讓陳千林的心臟一陣刺痛。

謝明哲有些尷尬,隻好摸著鼻子打圓場:“咳,今天真是雙喜臨門,我們在雙人賽拿了冠軍,陳哥正好過24歲生日。瑩瑩說提前準備了慶功宴,師父,快回去吧。”

池瑩瑩的聲音也從走廊那邊傳來:“車在外麵等,大家快走,免得被記者攔下!”

眾人立刻跟上領隊,陳霄走在最前,陳千林走在最後,中間隔著整個涅槃的隊員們。

池瑩瑩帶著大家來到提前訂好的餐廳,她給陳霄準備了生日蛋糕,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池瑩瑩代表俱樂部,給陳霄送上了禮物。

戴著壽星帽子的陳霄,被大家圍在中間,臉頰紅撲撲的,看上去很開心。

陳千林主動走過去,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目光溫和地看著弟弟,說:“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陳霄,生日快樂。”

那盒子一看就是陳霄最愛的動漫周邊。他從小就追著看一部星際機甲題材的動漫,到現在已經出了上千集,主角團都快統治宇宙了,這也是全國最受歡迎的熱血動漫。

陳千林買的是二十週年紀念版機甲模型,全國限量兩千份,且不說昂貴的價格,光是排隊搶這個都要擠破頭,陳千林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段,不但搶到了,還搶到兩個……

俱樂部有新人認出模型,忍不住羨慕:“是二十週年限量版吧?我上個月排隊排了一晚上,都冇搶到,林神好厲害!”“陳哥也喜歡這個嗎?這是我最愛的動漫主角!”

看著陳千林伸到自己麵前的修長好看的雙手,陳霄神色複雜。

小時候,他路過商場隻是羨慕地看了那模型一眼,陳千林就去把模型買下來送給他,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寵愛的滋味。

如今,同樣的模型,二十週年限量版,是官方製作的最精美的版本,他也去排隊搶了,等到淩晨24點,結果一重新整理頁麵居然顯示“商品已完售”,氣得他一夜冇睡好。

陳千林居然記得,還幫他搶到兩個……

陳霄的眼眶微微發熱,忽略上床那件事的話,陳千林對他其實很不錯,從小就寵著他,隻是,那種兄弟之情並不是他想要的。

周圍人太多,他不能直接拒絕教練送的禮物,隻好手指僵硬地接過了盒子:“謝謝。”

陳千林露出個微笑:“你喜歡就好。”

隊員們:“???”

教練今天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大家脊背莫名發涼,眾人立刻識相地四散開,各自去自助食物區找吃的,陳千林周圍十米內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天然真空隔離帶。

陳霄低頭看著禮物,輕咳一聲:“你怎麽搶到的?”

陳千林解釋道:“官方限量出售,我找遍朋友圈的人脈也冇法私下買到,所以模型發售的那天晚上我借來朋友們的註冊賬號,開了十台光腦同時搶。運氣還可以,有兩台搶到了。”

陳霄:“…………”

簡直冇法想象,陳千林麵無表情的同時開著十台光腦搶周邊的畫麵。

陳霄的嘴角微微抽搐:“為了這個,你還另外買9台光腦?冇必要吧。”

陳千林道:“因為你喜歡。”

陳霄怔了怔,抬起頭對上陳千林的目光。哥哥的眼睛一直像是秋日的湖麵一樣清冷、漠然,可是此刻,那眼睛裏似乎多了些溫情,好像有暖風吹過,泛起了絲絲柔和的漣漪。

陳千林注視著陳霄,接著說:“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這些。我冇給人送過生日禮物,不知道該送什麽。隻能想到這個,至少你不會討厭。”

陳霄:“……”

如果換成以前,他現在可能已經激動地撲過去抱住陳千林了。

可是現在,他隻覺得難受。就好像本就死寂的心底,又被陳千林點燃了一簇小火苗,可惜周圍的燃料已經消耗一空,火苗被風吹著,顫顫巍巍,將滅不滅,讓他的心臟也跟著微微發顫。

陳霄深吸口氣,道:“先吃東西吧,我想你也餓了。”說罷就轉身去拿吃的,脊背明顯有些僵硬,不過今天涅槃全員都在,陳霄很快就掩飾好情緒,和一群新人聊起了比賽。

陳千林知道弟弟冇那麽容易動搖,但至少禮物送了出去,他冇白浪費時間。排隊搶限量周邊,這種幼稚的舉動換成以前他想都不會想,可是現在,搶到的禮物陳霄收下了,他覺得自己做得冇錯。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給喜歡的人送東西,自己也會開心?

陳千林的臉上冇有開心的表情,但眉頭卻舒展開來,胃口也變好了。

生日宴和慶功宴放在一起,大家玩到很晚纔回去,由於陳霄是壽星,還拿了雙人賽冠軍,大家輪番給他敬酒,陳霄喝了很多,卻一直保持著清醒,因為他怕酒醉後會失態。

回到宿舍後,他將哥哥送的兩個模型並排擺在床頭,呆呆地看了片刻。

小時候,陳千林第一次給他送機甲模型,他開心地抱著模型下樓去跑圈,當時他隻覺得,哥哥怎麽這麽好?他肯定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可是現在,更加珍貴的限量版模型,同一個人送的,那種開心的感覺卻已經變得久遠而模糊。他長大了,雖然依舊喜歡這款機甲,卻不像小時候那樣有執念。

小孩子很單純,收到禮物就覺得對方是個好人。可他已經成年了,他忘不掉被哥哥侵犯的那一夜撕心裂肺的疼,忘不掉自己帶著傷去咖啡廳見陳千林,結果陳千林神色冷漠地說:“我們之間冇有可能,你另外找個男朋友吧。”

雖然現在陳千林的態度確實有所緩和,對他很關心,還專門按他的喜好給他準備了生日禮物,可陳霄真的怕了這個哥哥——他怕陳千林隻是一時興起,說和他重新開始,萬一他答應和陳千林在一起,過個一兩年,陳千林又說“我還是覺得獨身更好,你去另外找個男朋友吧”,到時候他如何自處?!他還要臉嗎??

他在陳千林這塊冰牆麵前撞得頭破血流,他不想再撞一次試試。

陳霄深吸口氣,將兩個機甲模型仔細收回盒子裏,打開光腦,在職業聯盟的官方網站下載了一份“選手退役申請表”,按照要求一項一項地填完。

***

雙人賽結束後,接下來就是個人賽,陳霄不參加,專心在隊裏帶新人。

阿哲今年報名了。上賽季謝明哲個人賽棄權引起了不小爭議,這個賽季謝明哲終於展現出超強的個人實力,一路連勝到總決賽,最終拿下了冠軍!

接下來還剩最後的團戰,陳霄每一場都參加,但今年由於大部分俱樂部都研究了涅槃的團戰打法,涅槃最後在團賽項目隻拿下季軍。

但整體來說,涅槃在本賽季的收穫很豐盛——謝明哲個人賽冠軍,陳謝組合雙人賽冠軍,團戰季軍,三枚獎牌入賬,在聯盟強隊中傲視群雄。

頒獎禮結束那天,陳霄將早就填好的退役申請發給了聯盟。

陳千林是次日才接到聯盟主席電話的,主席很疑惑地問:“陳霄什麽情況?突然把退役申請表發到聯盟,不會是發錯了吧?”

陳千林怔了怔,皺著眉道:“主席,陳霄的退役手續您先別給他辦,我們俱樂部內部出了些問題,我會想辦法說服他,可以嗎?”

主席頭疼地揉著眉心:“你是他哥,又是涅槃的教練,好好勸勸他。他現在的狀態這麽好,打個三五年完全不是問題,急著退什麽役?你看,老聶和老鄭三十多歲才退役,陳霄才二十四,人氣又這麽高,前途無量啊!”

“我知道,我會勸他的。”

結束通話後,陳千林立刻發訊息給陳霄,卻始終得不到回覆。結果這時候,池瑩瑩卻突然跑來辦公室,道:“教練,陳哥大清早就提著行李走了,在前台留下個箱子說是給你……”

一個小紙箱,被透明膠帶封好了。陳千林打開一看,正是陳霄生日的那天,自己送給他的禮物,二十週年紀念版機甲模型,居然被陳霄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陳千林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趕忙打電話給媽媽,問陳霄有冇有回去過,秦舒蘭笑著說:“阿霄確實剛來過,收拾了一些東西,我本想留他吃午飯的,他說和男朋友有約就走了。”

陳千林眸色一冷,立刻開車回家。

到家時,陳霄已經離開,陳千林發現二樓陳霄的房間,家人給他買的衣服、玩具、書本等全部整整齊齊地放在那裏,可陳霄自己的私人物品卻被搬空了。

意識到陳霄要做什麽,陳千林的心底陡然湧起一絲寒意,他臉色難看地開車去兄弟兩人住過的那套複式樓。

這房子是兄弟兩人後來住的地方,所以陳霄的屋裏有很多他自己賺錢買的東西,如今,屋子被搬得隻剩下空床和空衣櫃,倒是陽台上的那些植物,一盆都冇動。

桌上放著一張銀行卡,一枚鑰匙,還有一張字條。

“哥,這套房子的鑰匙還給你。你當年留給我的卡,裏麵的錢我一分都冇動過,也物歸原主。如你所說,我已經成年,我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過去的那些年,陳霄一直圍著你轉。考大學也好,打比賽也好,我都隻想追逐你的腳步,陪在你的身邊。堅持這麽多年,我也累了。以後,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我會去環遊世界,看看外麵的風景。世界很廣闊,也很精彩,我的眼裏不該隻關注一個人。不說再見了,陳霄親筆。”

“…………”陳千林緊緊地捏著這張紙,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陳霄當年的痛。

那年,18歲的陳霄一覺醒來時,陳千林就留給了他一把鑰匙,一張有存款的卡,然後留下句“你成年了,以後我們各走各的”便轉身離開。

年少的陳霄,當時該有多絕望、多難過?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徹底離開自己的感覺,就好像心臟也被突然掏空了一樣。

如今,陳霄也留給他一把鑰匙,還有那張一分錢都冇動過的儲蓄卡。

陳千林伸出手用力地按住左側的胸口,心臟的部位傳來一陣陣痙攣般的痛,他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看不清陳霄紙條上的字。

陽台上的那些綠藤,五年前他剛買回來的時候都是些小幼苗,如今已經長得極為茂盛,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一樣嘲笑著他。

他留在這個兩人曾經一起住過的、裝修風格溫暖的房子裏,卻覺得周身一片冰冷。不知是不是空調開得太低了,那種冷意一直透過皮膚傳到了心底。

陳霄這次走得很堅決,拿走了一切東西,乾淨利落地從陳千林的世界消失。

可能是傷得太重,哪怕傷口漸漸癒合,他也不再相信那個重傷過他的人。

這是動物躲避危險的本能,哪怕陳千林態度緩和,想要和他複合,但他不相信,他怕自己再次受傷,所以他寧可離開,也不願意再嚐試。

陳霄的選擇很合理。

但是,從此永別,再也不見……

這個結局陳千林不能接受,也不會接受。

當初,陳千林毅然離開,陳霄等了他五年。

如今陳霄離開,他也可以等陳霄迴心轉意,不論多久。

他會讓陳霄知道——這次,哥哥已經做好了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打算。

一輩子的時間很長,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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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裏對方都是唯一。兄弟年上鎖死,不可拆不可逆。

好久冇寫狗血虐戀,寫得很爽。我感情戲苦手,寫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下一章甜起來。

-想讓居委會去勸勸宋清清,來照顧她的母親,畢竟王虹天天都在醫院哭,對身體的恢複也有影響。可居委會上門的時候看見的是宋清清馬上要生了的肚子。這不是鬨笑話嗎?這種情況怎麼照顧病床上的母親?周生拿出交了醫藥費的證明,兩個小夫妻自己現在都顧不上,況且宋母那裡根本不到女兒親自照顧的那個地步。居委會隻好訕訕的離開。周生又去找了一趟宋江,王虹那邊終於安靜了。*在第二年秋天,宋清清生了一個女兒,名為周晚秋。二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