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街步 作品

第二章 劍聖與家人與秘密

    

姐姐。「唉,真冇想到修哥會來攪局啊,而且,修個居然還把那個巨龍打倒了……」「確實冇有想到那個愚弟也持有『滅神咒具』啊。這樣『滅神咒具』不就爛大街了麼」莫妮卡簡短地歎了口氣。芭奧試探著姐姐的心情,問了一句。「但是啊,我和席拉兩人一起上的話,要解決索菲她們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啊。為什麼不讓我們和她們戰鬥呢」「現在暴露,還太早」莫妮卡低沉宣告著。「話說芭奧,你,打破了與我的約定去和索菲戰鬥了?」「誒?你,你...-

第一卷

騎士之國的最弱英雄

第二章

劍聖與家人與秘密於是,這一天的午後時分——

「咦?這不是修麼?你在這種地方乾什麼啊?」

「啊,布伊,又見麵了呢」

在學校領地內的行步道四處亂轉的修,和布伊再會了。明明早上才做過最後的道彆,總覺得這個再會有些太早了。

「難不成,老師原諒你讓你回來了?」

「是就好了呢……」

看到臉色陰沉的修,布伊也低語了句『果然還是不行麼』。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呢?」

「那個……隻是,想到就要離開這裡了,有些不捨啊」

「是麼,也難怪啊」

雖然布伊好像是接受了他這種說法,不過與他再會這事兒,對修來說稍微有些麻煩。畢竟之前才和索菲約好見麵,卻在莫名其妙地在這種時候碰到熟人。這條路上走的人也比平常要多,這樣下去,就算是和索菲見麵也無法說上話。

「布伊為什麼會在這兒呢?你不是在上課麼?」

「你忘了麼?今天的課程在早上就全部結束了哦」

「說起來,之前好像聽說過這樣的通知呢」

老是忙著處理自己的事情,都把這茬兒忘得一乾二淨。

「聽說今天有國外的大人物來學校考察啊。為了學校的警備安全,校方讓無關的學生快點回去呢」

怪不得走這條路回宿舍的學生比平時多很多。

「昨天來到學校的貝爾蒂老師和索菲老師等厲害的騎士,恐怕都是來準備安保工作的吧」

「原來如此啊」

有人來學校視察——這種事情也並不少見。

被稱為『騎士之國』的修邦雷努王國的實力,在整個大陸都是最頂尖級彆。其專門培養騎士的教育機構,騎士學院也同樣在國際上享有極高聲譽。所以,也有很多國外的客人希望來這個學校參觀。

「你啊,知道今天過來視察的人是誰麼?」

「不知道」

「聽說是夏繆尼皇國的使節團哦」

夏繆尼皇國,是與修邦雷努王國東部接壤的國家。兩國是鄰國,關係也比較友好。

「不過,那個國家的大使之前不也來過麼」

「大使是來過啦,不過這次大使隻是陪同哦。這次是有個大人物從本土過來,老師們為了迎接他,忙得不可開交呢」

「大人物?」

「夏繆尼皇國的騎士頭子,大陸最強騎士,『劍聖』」

夏繆尼皇國,也有『劍之皇國』的名號,從很久以前開始,劍術就非常興盛。

最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被稱為『統一騎士劍定』的製度。這是一種類似技能考試的製度,一般被簡稱為劍定。這個製度專門用來評價騎士的劍術實力,給優秀的騎士以稱謂。此製度的權威性很高,名揚四海。

而『劍聖』這一稱謂,是劍定之中最高的稱呼,全大陸隻有一個騎士能享此殊榮。這也是所有的騎士都憧憬的榮耀。

「『劍聖』,難道就是那個劍聖?那樣的人乾嘛突然跑來這所學校啊?」

「啊啊,聽說是『劍聖』本人希望來參觀學校哦」

布伊開始說明。

「說到『劍聖』,那可是夏繆尼皇國的頭號騎士,是超重要人物哦。這樣的人物專程來到這裡,這邊的高層當然會很緊張啦」

「我想也是」

說起來,昨天修砸碎的那個水壺,好像也是鄰國送來的。恐怕就是夏繆尼皇國吧。難道是為了今天迎接劍聖到來,而專門擺在走廊上的麼。

「嗯?那是誰啊?」

「啊?」

布伊指了指前方。一個從未在校園中見過的少女站在樹蔭裡。

是個年齡好像才十歲出頭的,小巧和纖細的少女。她的全身顯得雪白,銀絲般的頭髮從頭上垂下,因為清風的吹拂略微地搖曳著。麵龐也非常可愛,宛如妖精一般。但是,她的臉上毫無表情,明明是個小孩子卻給人一種很老氣橫秋的印象。

「從冇見過的孩子呢。至少,她應該不是我們這裡的學生。如果我們學校有那樣的學生的話一定很顯眼啊」

再說穿的衣服也不同。她穿著淺綠色的薄衣,露出雪白的肩膀。這在穿著校服的學生之中會顯得非常顯眼。

「總之,我們去和她說說話吧」

「冇問題麼?」

「冇什麼的,包在我身上。反正我兄弟很多,也早就習慣對付臭小鬼了」

「把她當做臭小鬼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啊」

「誒?為什麼你會突然生氣呢」

「冇什麼」

其實自己也並不是生氣,或許是變得有些情緒化了吧。

『嘛,先不說這個了……』,布伊無視了修,走近少女。

「喲,小姑娘,你在這裡乾什麼呢?」

「…………」

少女抬頭仰望著修和布伊兩人的臉,眼都不眨一下。這毫無表情的臉上果然不會顯現出任何感情。感覺她就隻是呆呆地看著他們而已。

「難道是迷路了嗎?要不大哥哥給你帶個路?」

「……搭訕?」

少女輕聲說出了這句話。和給人的印象相同的,非常沉靜的聲音。布伊驚慌失措地搖搖手。

「誒?不不不,誤會了,我纔沒有那種非分之想,放心吧」

「……男人們都會這樣說」

「不,我和那種人不同啦,真的,真的真的,所以真的冇事的啦」

「……太過緊張了,可疑」

少女像是要逃開布伊一般,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辦啊~』——布伊向修投以求助的視線。

「抱歉,布伊……在我看來你也很像個心懷不軌的傢夥啊」

「好過分!」

『扯』——「嗯?」「…………」

回頭一看,少女用細小的手指扯住了修的校服。

「有,有什麼事麼?」

「……我可以,跟這個人走」

「為什麼啊!為什麼修就可以而我就不行啊!」

「誰,誰知道呢……啊哈哈哈哈……」

麵對抓狂的布伊,修隻能用笑臉矇混過關——說實話,修和這個少女是熟人。但是,這個事實也是無法公開的秘密,所以平常也隻能裝作互不相識。其理由,和索菲相同。

「可惡,這到底算什麼一回事嘛。修,總覺得最近你特彆受女生歡迎呢?哈,對了,你之所以被退學,也是因為太受歡迎以至於惹怒了神明,所以遭報應了吧。對,一定是這樣!」

布伊噥噥嚼嚼地抱怨著——雖說知道他是在嫉妒,不過這也說的有些過火了吧。

「啊」

少女叫了一聲。

「怎麼,發生了什麼事呢?」

「被髮現了」

「啊?」

「找到了,在那邊!」

一陣風吹過,下一瞬間,眼前出現了一群人。原來剛剛那陣狂風是這些人高速移動造成的。

一共三人,都是體格非常壯碩的男子。他們都穿著王國騎士的騎士服,腰間佩著劍。雖然冇在學校見過,不過他們應該都是正規的騎士。

「找到了,在北部第三區,是,平安無事」

一個騎士拿著『魔道終端』報告情況。而餘下兩名騎士走到少女麵前,單膝跪地行禮:

「能請您跟在下回去嗎,劍聖大人」

「…………」

纖細的少女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冇有,她隻是默默地看著騎士們。

「誒?……什,修,這是怎麼回事。剛纔,那個騎士說……」

「這孩子,似乎就是劍聖呢」

「咦,那麼小的孩子麼?」

布伊大吃一驚。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眼前的小小少女,就是大陸最強的劍聖吧。嘛,修姑且是事先知道這件事……

「是學生嗎?你們走吧」

騎士用居高臨下的態勢對修他們這樣說。

「這位大人並不是你們可以隨便搭話的對象!快點離開!」

騎士將這邊當做礙事者——說實話心情有些不爽,但麵對正規的騎士,也不能當場就還嘴。

「走吧,修」

「也是呢」

修正要離開……但是。

「……勸你不要走」

劍聖少女叫住了修他們。

「誒?什麼意思?」

「……大概,馬上就要來了」

少女仰望天空低語著。修他們也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麼,隻是疑惑地停在原地。

「怎,怎麼辦?」

「我們的職責冇有變化,把劍聖大人帶到原定的地點吧」

騎士們也在討論著——這時,少女又宣告道。

「……所有人,最好不要擅自走動。已經,來了」

「『來了』,是指什麼?」

少女無言地仰望天空。修跟著她一起往上看,發現遙遠的天邊,有某個東西在閃閃發光。

嗶-嗶-嗶-嗶-

刺耳的聲音響起——騎士拿著的『魔道終端』發出了聲音。就像是通知什麼緊急事件的警鈴一樣。

「是,這裡……是,是。什麼?防空警戒網被?怎麼可能!?」

騎士開始慌亂起來。另一方麵,在空中閃著光的謎樣物體,徐徐變大……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刷啦,轟!

周圍遭受到強烈的衝擊,一個巨大的物體從高空朝地麵下落。

「發,發生了什麼事!」

「是魔獸!魔獸出現了!」

騎士像是怒吼一樣,大聲對對方喊話。同時,『它』在修他們頭上投下巨大的黑影。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聾的聲響。要花一會兒工夫才能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眼前的巨大生物發出的咆哮。

眼前的生物非常巨大,擁有超出人類幾倍的軀體,就像一棟民宅。整體形狀比較像獅子,但是,比真正的獅子要大很多倍。它背後還長著巨大的翅膀,是用翅膀飛行到這兒的。並且,它全身還長著像是鋼針一樣的體毛,張開好像能將一個人生吞進去的血盆大口,威嚇著周圍的人。這種比其他生物巨大很多的,狂暴凶狠的姿態,讓人不禁心生畏懼與絕望。

魔獸——這是巴甘多大陸本來不存在的生物。

北方侵略戰爭的時候,『魔王』將暗黑大陸中的這種巨大生物大量帶來作為戰力。這些魔獸在戰時,成為了讓人類陷入苦戰的要因。

就算在戰爭終結,魔族被從大陸一掃而光的現在,魔獸也還有殘存。並且,魔獸在冇有天敵的巴甘多大陸繁殖,偶爾會去襲擊人類,甚至造成了國際問題。

「可惡啊,魔獸!」

三名騎士並冇有懼怕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巨大魔獸,而是馬上采取了包圍陣型。三人僅憑視線就溝通完畢,用嫻熟的動作從腰間拔出了劍,擺好架勢。

「你們快逃啊!想死麼!」

其中一個騎士對還冇有逃跑的修他們大喊著。布伊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魔獸,驚恐地扯著修的衣服。

「喂,喂,逃跑啊,這傢夥很糟糕啊!」

「你先逃吧,布伊」

修將布伊的手揮開,朝前方跑去。

「喂,笨蛋!你到底想去哪兒啊!」

「我無法,丟下她不管!」

銀髮的小巧少女,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毫無表情,跟個冇事兒人一樣。她直勾勾地看著眼前出現的魔獸,一動也不動。修慌忙地衝到少女身邊。

「快,逃跑啦」

「……不逃」

少女乾脆地做出否定——『為什麼!』,修不禁大喊起來。

「如果現在逃跑的話就冇意義了。會被,退學的哦?」

什麼意思,修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上了哦,要配合好時機!」

「我知道的」

與魔獸對峙的三名騎士都做好了準備,緊攥著劍柄。『鏘』,伴隨著沉重的金屬聲響,一個小小的,像是彈殼一樣的東西被從劍柄側部彈出。隨即,三個騎士的身體發出青色的光輝。

『皇霸劍』。

於此同時,三人都以肉眼無法辨識的速度出動,開始用超快速度在巨大的魔獸周圍盤旋。

『皇霸劍』——也是『魔道』的一種,是一類將體內的『魔元素』超頻使用,強製提高自己**的反應能力與基礎能力的技能。使用了這個能力以後,騎士能夠以比平常快數倍的速度移動,思考速度也能同等程度提升。這是隻有騎士才能使用的技能,反過來說,隻有擁有使用『皇霸劍』素質的人,才能成為騎士。

但是『皇霸劍』需要大量的『魔元素』做支撐。在騎士們之中,體內擁有大量『魔元素』的人也隻是少數。

不過在現代,『魔元素』可以在工廠被人工生產出來,加工成名為『魔彈』的東西,裝配在劍中。戰鬥的時候隻要使用『魔彈』,就可以獲取發動『皇霸劍』所必要的『魔元素』。

全身包裹著青色光芒的三位騎士,在魔獸周圍超高速移動,打亂魔獸的陣腳,看準機會攻擊。兩個騎士負責吸引魔獸注意力,剩下的一個就從背後攻擊魔獸,隻要魔獸一回頭,這邊的兩個騎士馬上就會轉為攻擊方。

『皇霸劍』狀態下的騎士,正可謂是迅捷如風,他們馳騁在戰場上,常人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修雖是吊車尾,但也還是個騎士候補生,所以勉強還能看清他們的舉動。

「……不行」

修身旁的銀髮少女低語道。

「那樣,是贏不了的」

「但,但是,現在的局勢,看上去對騎士們有利哦」

「完全不行」

少女小小的嘴中吐出嚴苛的話。下一個瞬間,轟隆——一聲像是沉重的東西相撞的聲音迴盪在樹林。

魔獸用力地揮舞著那猶如巨木大小的臂膀。雖然巨大,但動作卻很迅猛。一個騎士冇有躲過去,被魔獸打中。光是接下這一擊,騎士的身體就被砸在地麵上,隨後像是犁地一樣,一路刨開地麵,徑直滑到了遠方。

不知不覺中,魔獸的身體也和騎士一樣,閃耀著青色的光輝。對,體內生來就有大量『魔元素』的魔獸,也能夠使用『皇霸劍』。所以,隻有騎士能夠打倒『魔獸』。

「可惡,竟敢將弗雷德——啊啊啊啊啊!!」

一個騎士大喊著,衝向了魔獸。但是魔獸用和剛纔差不多的動作,使用另一隻手臂迎擊。

「哈啊啊啊啊」

另一個人乘此機會,繞到魔獸背後舉起了劍,刺向魔獸的巨軀——看上去是這樣。

「不行」

少女又開口了。下一個瞬間,騎士的身體被甩向空中。

「『岩窟巨獅』的視野很廣,是不會有死角的」

最後的騎士,也在修他們的眼前被打倒了。被打倒的騎士躺倒在地麵上,再也冇有站起來。

真是絕望級的狀況。三名正規騎士一瞬間被打倒。而這裡剩下的人隻有個吊車尾騎士候補生修,還有嚇得尿褲子冇力氣逃跑的布伊。而背後的劍聖少女,很遺憾,並冇有佩戴武器。總感覺彆說是戰鬥了,就連逃跑也很困難。

但是,劍就在修的眼前。之前被打倒的騎士手拿的劍,落在了他腳邊。修毫不猶豫地將劍撿了起來。

【……確認……求】

【……審議……的……】

修的腦中響起了某種聲音。這是在修極度緊張的時候,偶爾會聽到的聲音。好像其他人都無法聽到,修認為這或許是一種幻聽。

【……審議……束】

【……駁回……的……求……】

並且,這個幻聽對修來說,是不詳的象征。每次聽到這個聲音,修就一定會遭遇到不幸。

在一年級的期中考試的時候,聽到這個聲音,結果考出了學院曆史最低的成績。

二年級的期末也聽到這個聲音,在實戰訓練中打出了七十八連敗,無人能及的戰績。最後負責擔任考官的老師說了句『夠了』便放棄了修,看在師生情分上給他升級。

居然在這種狀態下聽到了絕對不該聽到的幻聽,太不吉利了。

魔獸在修的麵前,發出了威嚇的咆哮。說實話很恐怖。光憑修的實力,恐怕是無法與魔獸對抗的。

但是——『鏘』,沉重的聲音響起。魔彈的彈夾從劍柄中排除。一股火熱的『魔元素』的能量流入修的身體……隻有上了。現在,能保護少女的隻有修一人。那麼,修不上陣誰上陣!

「來吧,怪物!我來做你的對手……」

「不需要」

站在他背後的少女抓住了修他的手。超乎意料的強大力道,差點讓修摔一跤。

「突,突然拉我做什麼!」

「前麵,很危險」

「但是,我不戰鬥的話」

「在一旁看著就行,蒂伊去戰鬥」

少女——蒂伊說著,將修手中的劍奪去,然後不緊不慢地走近了狂暴的魔獸。

修下意識地衝過去,將蒂伊擋在身後。他現在手無寸鐵,什麼都做不到,隻能等著魔獸將自己大卸八塊……明明知道這一點,他的身體還是擅自動了起來。他堅定了絕對要保護蒂伊的決心,站在魔獸麵前,但是。

「……站在那裡的話,會很危險」

唰啦一聲響,修眼前的魔獸突然跪在地上。

「我已經下手了,它會往這邊倒的」

唰唰唰唰唰唰唰——深黑色的液體從它體內流出。被一分為二的魔獸的巨體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很明顯,魔獸已經被殲滅了。

「哈,哈哈哈……」

不禁發出了呆笑……因為蒂伊動作實在太迅速,完全看不出她是什麼時候斬了魔獸的。厲害過頭了。這讓修隻得傻笑。

蒂伊看了一眼手中的劍,斬殺了魔獸的劍上沾了一些血。

「……還給你」

蒂伊將劍塞給呆若木雞的修。修也反射性地接下。

隨後,修聽到一大群人,吵鬨著衝了過來。

「是這裡麼!報告中指明的地點!」

「魔獸怎麼了!?」

「已經死了!」

「發生了什麼事!」

你一言我一語地叫喚著的眾多騎士,姍姍來遲。聽說有魔獸出現,所有趕來增援的騎士都已經拔出了劍,進入臨戰狀態。

「哦,你,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對修怒喝一聲的人物,正是帶著大量騎士趕來的貝爾蒂。糟糕,看來他牢牢記著修的臉。

「啊,這個,啊哈哈哈哈,真是巧遇呢……」

「呼,夠了,現在也冇功夫與你這種小鬼費口舌!」

貝爾蒂說完,便用銳利的環視看著周圍。

「現在是什麼狀況!」

「突破了防空警戒網的魔獸隻有『岩窟巨獅』一匹,現在已經確認其死亡」

「讓魔獸侵入到王都附近是何等的失態!馬上把防衛的負責人叫過來!」

聽到貝爾蒂的指示,騎士繃緊了飛奔而去。

「那麼,之前走丟了的劍聖大人呢?」

「是,照之前的報告,應該是在這附近……」

「……有事麼?」

蒂伊慢慢走出來。貝爾蒂皺起眉頭。

「真是困擾啊,請不要四處走動,如果發生意外,和貴國的友好關係也會受影響呢」

「嗯,我是看到魔獸飛過來,所以纔來到這裡的」

蒂伊平靜地回答

「是這樣麼……請問冇受傷吧」

「冇事。那個人,救了我一命」

「誒?」

蒂伊突然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修。貝爾蒂翻起白眼。

「請問您剛纔說啥?」

「那個人,打倒了魔獸」

「此,此事屬實嗎?這個男子,居然有如此壯舉?」

難以置信——貝爾蒂用這種眼光盯著修。他直勾勾地盯著修手上染血的劍。而修含含糊糊地迴應。

「我說啊,那個,其實,怎麼說呢,我並冇……」

「他一擊就打倒了魔獸,他,一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騎士」

劍聖的稱讚,讓貝爾蒂發出了一陣類似呻吟的聲音。

「這個……但,這人他……」

「團長,打擾一下」

向貝爾蒂搭話的是索菲。她和其他的騎士一起趕過來了。

「索菲卿嗎」

「在附近發現了最初報告狀況的三位騎士。他們被魔獸攻擊,受到了輕重不等的傷,但所幸傷勢不會危及性命」

「馬上把他們送到醫務室。治療完畢以後從他們那裡聽取事情的經過」

「是,報告中提到的魔獸的屍體已經被確認,現在,似乎可以判定為危險已經過去」

「現場的處理就交給你了。你們繼續在這一帶警戒,萬萬不可大意」

「遵命」

索菲點點頭。匆忙地離開了。她不顧自己與其他騎士年齡上的差距,毫不猶豫地對比自己年上的騎士做出指揮。年紀輕輕的她,給人一種非常乾練的女強人感。

「那麼,我們也出發吧。其他大人還在等您呢」

「嗯」

貝爾蒂帶著幾名騎士,和蒂伊一起離開了……在離開的前一刻,他還瞪了修一眼。修的一句『您多保重哦』的招呼聲,讓慢慢走遠的他的表情變得更加不悅。

「成功了麼」

不知何時,索菲來到了修的身後。她用隻有修能聽到的聲音對修耳語著。

「蒂伊這邊也進展順利呢」

「索菲,也乾了什麼麼?」

「我還冇……但是,至少不需要提交退學申請了哦」

索菲說完,便悄悄地從修的背後消失了。她離去之後,修好像還聞到一股春天綻放的花朵的香氣。

順帶一提——布伊已經失去意識軟癱在地上,騎士已經將他保護下來。他並冇有受傷。

那一天夜裡——

修邦雷努王國首都貝爾納爾蒂·皮,王宮。這裡是國王與其家人生活的地方,同時也是眾多騎士聚集的,處理政務的機關。換句話說,就是王國的心臟。

國王與屬下的騎士,聚居在王宮中最重要的地方——處理各種要務的國務會議室,聽取報告。

「……因為以上原因,突破我國的防空警戒網,降落到了首都東部的魔獸,騎士學院的領地內被擊斃」

報告人是貝爾蒂,他板著臉繼續說。

「已經給這次事件出現漏洞的防線增援。想必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態了吧」

「那就好」

一個厚重的聲音回答。國務會議室的最深處,坐在立於較高位置的王座上的男子,正是國王,夏魯姆四世。國王是年老的男性,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但是身體卻健壯地能與壯年相媲美。他那生著一口絡腮鬍的臉很有王者風範。

「今年遭遇魔獸的事件頻發呢」

「雖然我們已經儘了全力,但是要對付所有能夠自由行動的魔獸恐怕還略顯勉強」

「嗯,我也認為在騎士有限的情況下能做到這一步算是不錯了」

「聽陛下這一言,想必騎士們也死而無憾了吧」

在貝爾蒂的領頭下,國務會議室中的騎士們一齊低頭行禮。

「但是,問題在於魔獸在皇國使節來訪的時候出現呢。居然在彆人麵前出了那麼大的洋相」

「關於此事,想必隻能鄭重向對方道歉了。這邊已經將撤換了負責人,我們將儘最大努力防止類似狀況再度發生」

「不幸中的萬幸是,在現場的劍聖大人並冇有受傷呢」

國王在這時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睜大了眼睛。

「對了,之前和劍聖大人見麵的時候,感覺她非常高興呢。聽說是訪問騎士學院的時候見到了優秀的苗子……」

忽然,貝爾蒂的眉毛挑了起來。畢竟他心中有數。

「麵對瞬間將三名騎士打倒的狂暴魔獸,這個學生並冇有慌張,反倒是一擊將魔獸消滅,對吧?」

「……恐怕隻是運氣好纔打倒的吧」

「是麼?魔獸有多麼凶殘,身為騎士的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了,貝爾蒂。魔獸是需要幾個騎士圍攻過去才能夠戰勝的敵人。而單獨應戰,並且還是個學生的他,竟能戰勝魔獸——我倒是覺得他相當驍勇善戰呢」

「……如果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的話,確實正如陛下所言」

「你的評價還真是嚴厲呢,貝爾蒂」

國王摸著自己鬍子,話鋒一轉。

「其實,不僅是劍聖大人,皇國的其他使節也對他讚不絕口呢。說什麼『過不愧是騎士之國,連學生都如此優秀』呢,多虧了他,我也好過了不少哦」

「……溢美之言,不勝惶恐」

「那麼,那位優秀的學生,又叫什麼名字呢?」

貝爾蒂的眉毛又挑了一下。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昨天將水壺砸在自己頭上的學生——修的麵龐。

「這個……」

「回陛下,名叫修納伯蘭·納布·漢佩斯特」

一個人做出了回答。貝爾蒂猛地回頭,看到坐在國務會議室末席的索菲舉起了手。

「索菲卿,我之前也提醒過你不得貿然發言!」

「不,算了。我許可」

國王冇有理會貝爾蒂的斥責,敦促索菲快說。

「難不成索菲卿,認識那位學生麼?」

「對,他和我是同期生。曾在同一個年級共同學習過」

「哦哦,原來如此啊。你從學校畢業以後還冇過兩年呢」

國王點了幾下頭,而貝爾蒂的心情越來越糟糕。

國王非常中意身為曆代最年少騎士,被許可參加國務會議的索菲。年紀輕輕的索菲能夠在仕途上如此順利,也是多虧了國王賞識。不過貝爾蒂對此好像並不是很高興。

「那,你覺得那位少年優秀麼?」

「據我所知,他還是擁有身為騎士所必要的素質的。那就是溫柔,以及堅強的心。我認為他那對正義的熱忱不會輸給任何人」

在貝爾蒂無法插嘴的情況下,索菲順口誇獎起修來,聽到這些話的國王看上去更加高興了。

「索菲卿都如此稱讚,想必確實是很優秀啊」

不好——貝爾蒂心想。總覺得這種氣氛下,說不出『其實他是成績排在年級最末尾的吊車尾』這類的話。

「不過啊,那位少年和索菲卿同屆這一點也讓人興趣頗深呢。你們那一代學生真是人才輩出啊」

「對,畢竟也與莉莉西亞殿下同期,想必大家是受到殿下的激勵,力爭優秀吧」

「哦哦哦還有這回事啊,哈哈哈哈,不行啊。這樣我不就相當於是在誇讚自己的女兒了麼,對吧,貝爾蒂?」

「……不敢,莉莉西亞大人確實很優秀,這點有目共睹」

貝爾蒂隻能這樣回答。國王溺愛著年齡差距有些大的女兒。在這裡發言不當可是會要命的。

「哦對了,我還想起一件事呢」

國王拍了拍手。

「總覺得修納伯蘭這個名字在哪裡看過——想起來了。早上莉莉西亞送來的信上,也出現了這個名字呢」

「殿,殿下的信,麼?」

貝爾蒂頭上冒出了冷汗。事態有些不對勁。這個局麵,對貝爾蒂來說,是絕對不想看到的。

「嗯,說是自己班上有一個優秀的學生,因為一個不幸的誤會,要被強製退學呢。好像那個學生的名字,也叫修納伯蘭吧」

「…………」

自己最害怕的話題被搬了出來——貝納爾心想著。

「貝爾蒂,我啊,確實很愛莉莉西亞。不過,我也不會太過偏袒她。讀著這封信的時候,我也在想,雖然不知道這名學生遭遇了何等誤解,既然學院給出這樣的決定,我也不好插嘴」

「……誠如陛下所言」

「但是,聽了劍聖大人和索菲卿的話以後,我覺得這位學生真的很優秀。那麼,退學處分的事情,屬實麼?」

「…………很不巧,在下精力有限,無法知曉學校發生的所有事情。不向學院長艾菲卿確認的話,也不敢妄下定論」

「嗯……那就這樣吧。我以修邦雷努王國,國王名義,任命這位名叫修納伯蘭的學生為騎士」

「什……麼?」

貝爾蒂已經麵如死灰。國王平淡地對貝爾蒂宣告。

「能夠孤身一人擊倒魔獸,就表示他有上級騎士以上的實力,據索菲卿的話來看,他人格上也無可挑剔。這樣的人,完全可以馬上任命為騎士」

「陛下……恕在下直言。騎士學院的跳級製度隻是古代的傳承,現代基本上不再使用此製度。索菲卿隻不過是一個特例。如果特例頻繁出現的話,會有各種麻煩……」

『說的也是啊』,聽到貝爾蒂的話,國王陷入了沉思。

「也對,現在還為時尚早麼……那麼,就免除他的畢業考試——這樣就行了吧」

「……照您吩咐」

就這樣——當天的會議以貝爾蒂最不希望看到的形式結束了。

翌日,騎士學院——

「我是真冇想到還能和你再見麵呢」

「我也是,繆斯卡老師」

修再度被交到學生指導室裡,和繆斯卡見麵。

「你到底是使用了什麼神蹟啊?今天早上被叫到校長辦公室,就被告知你的退學決定已經撤回」

「不,其實我也冇做什麼……但是,看來我是不用被退學了吧?」

「嗯,校長還反叮囑我說『絕不要放跑他!』這樣的話呢」

『真是搞不懂』,繆斯卡聳了聳肩。

「嘛,我也不需要提交辭呈了,也算是好事一樁吧」

「那,我隻要下個星期通過補考的話,就有參加畢業考試的資格了是吧?」

「啊,說起這個,你不需要參加補考了」

「這是怎麼回事?如果冇有補考的話,我不是無法畢業……」

「冷靜點,又不是什麼壞事」

繆斯卡打了一劑預防針以後說道。

「雖然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總之上頭給我們壓力,命令我們絕對要讓你成為騎士呢……所以,彆說是補考了,就連畢業考試也免檢了呢」

「啊?誒?嗯?」

「換句話說,你已經被內定為騎士啦。隻要按照教學計劃上完課的話,你就能無需通過考試,直接被任命為騎士。這已經是既定事項了哦」

「這種事情,真的可能麼?」

「理論上是不可能。不過如果是非常優秀的學生的話,畢業考試是有可能被免除的,威高權重的家庭的孩子,偶爾也會被免去考試呢」

「……總覺得,這話越說越黑暗呢」

「這件事我隻對你說,你彆胡亂聲張哦」

如此叮囑著修的繆斯卡,氣色好像比原來好了很多,就像之前的疲勞與痛苦都一掃而空一般。簡直和原來那個陰沉,為胃痛而煩惱的人不是一個人。

「怎麼說呢……我一直覺得你很給我添麻煩,倒不如說,我一直認為你是個存在本身都成為了我人生的負擔與束縛的問題兒……而這樣的你突然獲得了騎士內定,感慨頗深啊……」

「老師,居然還在想這樣的事情麼……」

冇想到自己居然讓繆斯卡這麼煩心。

「雖然冇什麼實感,不過——也就是說我已經成為騎士了?」

「基本可以確定了呢。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如果,萬一,你又引起了什麼問題的話,這個內定或許會被取消哦。所以,千萬小心」

「其實也不必這樣叮囑我……」

「你忘了你兩天前乾的事情了麼?」

「您說得對」

再說這此一係列的騷動就是因為兩天前的那件事。不注意不行了。

繆斯卡千叮嚀萬囑咐之後,修才終於得到解放,離開了指導室。

「……啊」

「…………」

從指導室回來的路上,發現莉莉西亞從走廊那一頭迎麵走來。而她背後的安潔也一如既往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麵。

而這個步伐,檔次果然比其他學生高。走路的一舉一動,都顯得氣質高雅。

修和麗麗西亞的視線,確實在一瞬間相交了。但是,莉莉西亞馬上將視線撇開,若無其事地往前走,無言地與修擦肩而過。

「謝謝」

修還是回過頭來,對著她的背影道了謝。這時,莉莉西亞終於停下腳步。

「冇什麼大不了的哦」

「嗯,但是,還是謝謝你」

修再道謝了一次。

『話說回來』——莉莉西亞回過頭來問道,

「聽說,你一個人把那個魔獸打倒了?」

「誒?啊,嗯,說的也是,嘛,怎麼說呢……」

修開始支支吾吾。打倒魔獸的,是劍聖少女蒂伊。但是,這個功勞被記在了修的頭上。雖然也被問了很多次到底是怎麼打倒的,不過還好都矇混過去了。

「呃,其實就是,忘我地揮劍,然後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打倒了呢,哈哈哈哈哈……」

「…………」

不好,莉莉西亞陷入了沉默,安潔也一臉狐疑地望著自己。果然,這種說法是瞞不過去的麼

「嘛,啊,總之就是運氣比較好呢」

「……真不愧是你呢,修納伯蘭同學」

但是,莉莉西亞說出口的,卻是誇讚之言。

「能夠打倒魔獸的強大力量,下次也在課堂上展露展露嘛」

「啊?不,和年級首席的莉莉西亞同學相比,我根本……」

「不不不,你擁有超強的實力,這點我很清楚哦」

「哈?」

為什麼突然開始抬舉自己了呢?

「對,隻有我,是清楚你的實力的……」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很期待在實戰演練中與你對戰的那一天哦」

她低頭行了一禮,便留下鮮花般豔麗的笑容離開了。

被留下來的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

莉莉西亞——貴為一國公主的同班同學。她對修來說本該是遙不可及的對象,但卻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能夠正常交談的人。

雖然她那種公主特有的高傲態度和奇妙的話語讓人有些在意,不過和她的對話並冇有想象的那麼糟糕。修也是健全男生,能和美麗的公主交談自然會感到高興……樂天的修率直地這樣想著。

「咦,修,你要去哪兒啊?」

「嗯,我稍微回趟老家,畢竟也想和家人們報告一下近況」

一週後,週末,修在自己的宿舍裡打包行李。

「啊,也是啊,你已經內定騎士了呢……可惡,羨慕死我了!」

身為舍友的布伊抱怨著。修被內定騎士的事實早已在同學們之間傳開,『為什麼種傢夥會被內定呢』——學生們都大吃一驚。

「嗯,和家人們說了以後,家人說要慶祝一下,我就拿了外宿許可,準備回家了」

「呐,你到底是怎麼得到騎士內定的啊?秘訣也告訴我吧?」

「嗯,嘛,我隻能說是運氣比較好吧……」

「可惡啊,老是在我麵前故弄玄虛。你瞧好了!我也絕對要通過畢業測試,成為一個騎士的!」

「嗯,我很期待哦」

修將行禮收拾好,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那,我先走了哦」

「路上小心啊」

「嗯,再見」

「啊,還有啊,修」

「嗯?」

布伊撇過頭,臉頰因為害臊染上了紅色。

「祝賀你,得到內定啊」

「嗯,謝謝你,布伊」

這個朋友,表麵上看上去是嫉妒得不得了,但是卻發自內心地為修感到高興。對修來說,這個事實比『得到內定』本身還要令他高興。

修再度對布伊道彆後,離開了寢室。

不管是什麼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是人都會有秘密。更加確切點來說,人類想要順利地在社會上生活下去,就必須有秘密。

秘密有大有小。而修自己也明白,他身懷的秘密比平常人的或許要大那麼一點。

修現在行走在王都的外圍。這一帶是預定開發的區域,是為了王都的擴張做準備的,不過,現在就已經繁華到連空地都很罕見了。

現在已是黑夜。道路上每隔一定距離就會設置『魔道燈』,所以,王都的夜晚就像白天一樣明亮。

咕嚕嚕嚕,一輛『魔道車』從修的身邊通過。

『魔道車』——是以『魔元素』作為動力源工作的四輪車。也是最近才興起的代步工具。

就算是一輛小型的車輛,價格也非常昂貴。一般的人是買不起的。但就算如此,『魔道車』在王都中還是隨處可見。並且,一些大型的『魔道車』還作為公共的交通設施在王都裡繞圈。修也是乘『魔道車』從學校回到王都市區的。

從這些方麵,就可以看出魔道工學的發達程度與王都的繁華了。

修終於看到了家。一戶人家坐落在一片空地上。顯得有些顯眼。這就是修現在的家。而這個家中,藏有修最大的秘密。

從外邊可以看到家裡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出來。似乎已經有家人回來了。修有些緊張地打開了門。

「我回家了……」

「小修歡迎回家~」

最初來迎接自己的,是一個語氣有些悠閒的女性。

「我聽說了哦~小修,成為騎士了呢~」

「還冇有啦,現在隻是內定了而已……」

「一碼事啦~不愧是小修呢,姐姐我真的很高興哦~」

女性走近修,一把抱住了修的頭,用力將他抱在自己的胸口上。

「等,姐姐,你要乾什麼!?」

「什麼乾什麼啊~這個可是姐弟的親密接觸哦~」

「姐姐快住手,那個,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了!」

「冇事冇事~這是給小修的獎賞哦~讓我像以前一樣『好孩子好孩子』地摸摸你的頭吧~」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臉被壓在女性豐滿的胸部上的修,因為害羞與尷尬覺得非常不舒服。而她好像是在享受著修這種反應,更加用力了。她好像真的把修的頭當做了小孩子的頭。

她的名字叫阿麗婭·妮可·布魯托雷。是大了修三歲的姐姐。她的姓氏與修不同,這一點和修他們的身世有關,非常複雜。

阿麗婭和修差不多高,有著一頭偏紅色的,柔軟的短髮,臉上一直帶著祥和的笑容,是個毫無瑕疵的美人。這種悠哉悠哉的柔軟氛圍,更是加強了阿麗婭平易近人的印象。

阿麗婭穿著一件潔白的,輕飄飄的女襯衫,配上一條緊身褲。在姐妹之中都算是發育得很好的成熟身材,被這身衣服體現得淋漓精緻。更不用說現在修的臉正緊貼著她的胸口上了。他已經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妹之踢!」

咚,修感覺到屁股上傳來一陣衝擊。他因為這陣衝擊被打亂平衡,摔在了地上。

『哎呀哎呀——』,因為阿麗婭在前一秒就迅速離開了修,所以摔在地上的隻有修一人。

「被阿麗婭抱著的時候,為什麼要露出一副色鬼的樣子還掙紮個不停啊,修!」

一個很精神抖擻的聲音大喊著。修摸著自己被踢的屁股站了起來,看向聲音的主人。

「突然襲擊真是太過分啦,庫洛」

「哼,聽說你成為了騎士,本以為你會像模像樣一點,冇想到完全~不像話。修果然還是和原來那麼笨的說」

少女將纖細的手臂交叉在胸前,仰望著修。她將金色的頭髮梳在一邊,形成一個側馬尾。眼睛生來就是雙瞳異色,左右各是紅與青。她身穿著擁有黑色花邊的連衣裙,看上去有些花哨。她的名字叫庫洛洛·洛洛潔·妲潔。

她是修的妹妹,簡稱庫洛。

「還有,區區修而已,不許隨隨便便直呼我的小名的說!」

「嗯,但是,庫洛不也直接叫我的名字麼」

「這是當然的,修這樣的一無是處的渣渣和我這個大天才比起來,連垃圾都不如的說,直呼你名字算是抬舉了的說」

還是和原來一樣呢,修苦笑著想到。雖然庫洛洛是家裡最小的妹妹,但不知是不是處於叛逆期,她經常和修唱反調。

「呼呼呼~小庫洛害羞什麼啊~」

將手添在臉頰上的阿麗婭看著庫洛洛,嘻嘻笑著。

「小庫洛啊,一直在期待小修回來,老早就開始在門口轉來轉去了呢~不過小修回來晚了,所以才鬧彆扭吧~」

「嗚嘎!阿麗婭!我剛剛不是才說過麼!這件事不要告訴修的說!」

「明明不用藏著掖著的~小庫洛真是可愛~」

阿麗婭撫摸著庫庫洛洛的頭,厭煩的庫洛洛吵吵鬨鬨。這就是修見慣了的家中光景。一看到這樣的景象,修纔有回到了家的感覺。

「為了慶祝小修獲得騎士內定,今晚要開party哦~小蒂伊會發揮手藝給我們做好吃的哦~」

「啊,是這樣啊」

「哥,歡迎回來」

一位少女從廚房那邊姍姍來遲。

擁有閃亮長髮的纖細少女——這就是劍聖蒂伊。以十歲的年齡成為史上最年少劍聖的天才少女,蒂伊·達·洛裡斯。她是大陸最強劍士,同時也是修的妹妹。

「嗯,我回來了,蒂伊。應該說是,一天不見,吧?」

「嗯,晚飯,已經做好了哦」

「蒂伊做的嗎?辛苦你了呢」

「冇問題,我自己也喜歡做菜」

蒂伊是修的妹妹,同時也是比庫洛洛大一歲的姐姐。在學校見麵的時候她穿的是正裝,不過,在自己家中則是穿了一件小背心加上短裙,腰間還圍著一件青色的圍裙,此間露出的白皙手腳顯得異常奪目。

看看廚房,就會發現桌子上擺著正如姐妹所形容的那樣,豪華的菜肴。

在她們的敦促下,修坐到了桌子的一端,也就是最顯眼的位置。今天party的主角,一定要坐在主賓席上。

阿麗婭,蒂伊,還有庫洛洛三人都坐了下來。不過,桌子上還有一個空位——還有一人冇回來。

「反正小修也回來了,我們就先開始吧」

「呃,這樣好麼?」

「嗯~雖然等等也不是問題,不過,那孩子最近很忙呢~」

正當修想要說出『好不容易全家聚一聚,還是等一等她吧』這句話的時候……

梆,噠噠噠噠噠,哢嚓。『抱歉,事情有點多,所以回來晚了』

「好好好~歡迎回家,小索菲~」

「太慢了!」

「歡迎回來,六姐」

一個擁有如夜空的明月般美貌的少女出現在麵前。鮮亮的黑色長髮,白皙的肌膚,像是人偶一樣的瓜子臉,線條優美的眉毛。彷彿蒼穹一般深邃的眼神,宛若櫻花瓣的唇。修非常熟悉這個像是按照黃金分割創造的藝術品一樣的麵龐。畢竟,她是比修要小一歲的妹妹。

修邦雷努亡國第一騎士團『終末騎士團』所屬的上級騎士。索菲·阿·伯蘭·希爾瓦。她還穿著騎士服,恐怕是從王宮直接回來的吧。匆忙趕路讓索菲臉上也出現了汗滴。

「那,小索菲也回來了,我們現在就開始了吧!」

全家成員湊齊以後,在阿麗婭一聲號令下,慶祝晚會開幕了。

對,這就是修的秘密。

在修邦雷努王國,將騎士學院的各種記錄改寫,以最快速度畢業並活躍於王宮騎士一線的才女,索菲。

在夏繆尼王國成為史上最年輕『劍聖』,擁有大陸最強劍士的天才少女,蒂伊。

這兩人都是修的妹妹。但是,這個事實是機密,目前,除了家人以外冇有彆的人知曉。

嘛,與自己優秀的妹妹相反,修隻是個成為騎士都很困難,差點要被退學的吊車尾。這和自己優秀的妹妹們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裡遠。而且,修的外表也並冇有像漂亮的姐妹們那樣端正。

阿麗婭和庫洛洛也都是在各自的領域非常活躍的才女,她們在社會上的地位之高不是修能企及的。

……仔細想想,還真是越來越覺得自己太配不上這些姐妹,實在是有些悲傷。

「怎麼了怎麼了~小修好像冇什麼精神啊~」

察覺到修的陰沉表情的阿麗婭湊過來。拿著一個裝著紅色液體的玻璃杯的阿麗婭,從剛纔開始就非常鬨騰。

「姐姐,你喝酒了吧」

「是哦~畢竟今天是個可喜可賀的日子嘛~小修也喝一點吧~」

「不,我就不用啦」

「喝吧喝吧~」

阿麗婭強行將修灌入修的杯子中。嘛,稍微喝一點應該冇問題吧——修說服了自己。

「哥,冇精神」

這次輪到盯著修的臉的蒂伊這麼說了。

「蒂伊做的飯,不好吃麼?」

「不不不,很美味哦,真的很厲害!」

這並不是抬舉,而是事實。除了劍技以外,蒂伊還很擅長料理。家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做飯的基本上總是蒂伊。

「這個,是紅酒燴牛肉,自信作」

那就試試蒂伊自滿的菜吧。被燉得入味的牛肉入口即化,但卻冇有喪失肉本身的味道,適度的酸味將讓人感覺回味十足。融入醬中的黃油也使菜肴頗有餘韻。

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做出那麼多料理,並且這些料理也並非速成。

「之前我也呆在這邊,所以就抽空做了」

「抽空……友好使節團,真的這麼閒?」

「嗯」

蒂伊點點頭……雖然她如何安排時間做出這樣的菜肴還是個謎,不過既然是自己優秀的妹妹的話,想必是不在話下吧。

「哥,之前的事」

「啊?」

「因為很危險,所以不要站在蒂伊前麵」

是在說前幾天被魔獸襲擊的那件事麼。確實,那個時候修為了保護蒂伊,擋在了她前麵。

「不,當然我也知道蒂伊很強,但是,身體擅自動起來了呢」

「哥最好不要勉強。反正,哥是贏不了的」

唔……修呻吟了。雖然是事實,但是被當麵這麼一說還是有些受傷。

「哥又很弱」

「嗚」

「哥就算再怎麼努力都贏不了蒂伊」

「咕」

「哥老實呆在一旁不要妨礙蒂伊為好」

「嘎」

恐怕蒂伊是冇有惡意的。她隻是比較直接地,說出了殘酷的事實而已——所以修感覺更加萬箭穿心了。

「……但是,稍微有些高興」

「誒?」

修冇聽清楚最後一句話,抬頭看了看,發現蒂伊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似的開始繼續吃飯。因為她平常就冇什麼表情,很難猜到她內心在想什麼。

「修,把那個拿過來的說」

「好好好」

他照著庫洛洛的指示,將桌子上的一個黑色瓶子拿起——但是

「這不是酒瓶麼!」

「快給本小姐倒酒的說」

庫洛洛高高在上地指著桌子上的玻璃杯。事到如今才發現庫洛洛小小的麵龐上泛起了紅暈。已經喝上了麼。

「不行啦,喝酒對庫洛來說還太早了」

「區區修而已不要多說廢話,的說!」

「誒~也冇什麼嘛~今天是喜慶的日子,敞開喝,敞開喝~」

阿麗婭也說出了不負責任的話。倒不如說,好像阿麗婭現在已經醉了。

「庫洛還冇到可以喝酒的年齡啦!」

「蒂伊不也喝了麼!」

「啊?」

「嗯」

不知不覺中,蒂伊已經無表情地拿起自己的玻璃杯灌酒喝。因為這孩子的臉色完全冇變化所以之前冇發現。

「修明明是個大男人,卻還斤斤計較的說!」

「這不是計較的問題,小孩子還是不要喝酒的好……」

「哼!你就像這樣老是把我當孩子,反正修根本冇把我當做妹妹的說。畢竟隻有修和我們是冇有血緣關係的說」

「庫洛洛!」

索菲大喊了一聲。庫洛洛趕忙捂住嘴巴,表情像是在說『糟糕說漏嘴了』,歡樂的氣氛急轉直下,變得非常沉重。

隻有修和她們是冇有血緣關係的——雖然之前並冇有誰明確地指出這一點,但是在他們長大懂事之後,就漸漸領悟了這件事。

在優秀的姐妹的包圍下,隻有修顯得非常差勁。與繼承了父母特征的姐妹們相反,隻有修不像母親也不像父親。全家人都察覺到了修這一個人散發著的違和感。

正因為如此,大家都將這句話默認為家中的禁句。

「哈哈哈哈哈,庫洛老是說些任性的話,真是困擾呢」

想要打破凝重的空氣的修,擠出笑臉說。

「隻能喝一點點哦」

修給庫洛洛的酒杯裡倒了酒。庫洛洛慌忙地說了句『謝,謝謝的說』,將嘴湊近酒杯。

「小修~也給姐姐倒上~我還要一杯~」

阿麗婭輕飄飄地說著,指了指桌上的就被。

『真是冇辦法啊』——修也往那個杯子裡倒了些酒。

蒂伊還是與世無爭地喝著酒,雖然索菲之後還一直盯著庫洛洛看,不過最後還是重新麵向了菜肴。

對,這樣就好了……修想著。好不容易家人聚在一起。因為修而惹起奇怪的風波是會掃大家的興的。

瞟,瞟……庫洛洛還在偷偷望著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不是想因為之前的事情道歉呢——雖然修察覺到了這事,但是在這種時候特地為此道歉的話,又會將氣氛拖入低穀。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纔是最正確的。

「庫洛,你還想再喝點麼?」

「嗯?啊,嗯……的說」

「今天隻是特例哦」

「哼,哼!如果修無論如何都要給本小姐倒酒的話,也不是不允許的說!」

庫洛洛終於又回到了平常的狀態,開始命令起修來。這樣的話氣氛就能和原來一樣了。修也開始放心地給庫洛洛的杯中倒酒。

……但是,過了一會以後,他就開始後悔自己鬆懈的太早了。

「再說~修啊~實在是太吊兒郎當的說~」

不知為何,滿臉通紅的庫洛洛坐到了修的膝蓋上。理由不明,總之是喝高了以後就說著『修隻配當本小姐的座椅的說』之類的話,擅自坐在修的膝蓋上了。

嘛,這也冇什麼不好。庫洛洛更小的時候確實也經常坐在修的膝蓋上,瘦小的庫洛洛壓在膝蓋上的重量幾乎也可以忽略不計。因為喝高而變得有些發熱的身體體溫透過衣服傳到修身上,不過這也不壞。

「如果冇有本小姐在的話,根本一事無成的說,明白了嗎?」

「啊,嗯,對,你說的冇錯」

「這次也是,聽索菲說修要被退學了,身為大天才的本小姐才特彆想了個辦法的說」

原來如此,這次的事情是有庫洛洛在背後牽線麼。雖然庫洛洛在家中最年少的,但是她的智商確實有她自誇的那麼高。平常也經常為修他們出謀劃策。

「修,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一臉蠢樣呢,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說」

「嗯,怎樣都好啦,不過庫洛,現在你麵前的是蒂伊哦」

「嗯」

估計是因為喝醉,庫洛洛誤將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蒂伊當成了修。然後,坐在修膝上的庫洛洛呼地歎了口氣。

「嘛,就算是成為騎士,渣渣(修)果然還是渣渣(修)的說!」

「你剛剛是不是給我加了個很過分的註釋啊?」

「被逼無奈~本小姐就負起責任照顧照顧渣渣(修)的說!明白的話就馬上跪在地上對本小姐感激涕零,修(渣渣)!」

「註釋居然反過來了!還有,你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對蒂伊說話哦」

「嗯」

蒂伊一邊無表情地喝著酒,一邊耐心地聽著自己妹妹講話。坐在修膝上的庫洛洛已經進入喝醉的晚期狀態,開始傻笑著扭動身體。總覺得她那小小的臀部在自己大腿上扭來扭去很可能會摔倒。為了防止她摔下去,修雙手抱住了她的腰。而醉酒庫洛洛好像根本冇察覺到自己被修抱住了。

「…………」

「真是的,今天的修真是老實得過頭了的說。不,修,你稍微鬨得歡一點如何?修也來喝一些吧,喝吧!」

「…………」

庫洛洛抱住了蒂伊,畢竟蒂伊平常就是很老實的。被抱住的蒂伊也稍微覺得有些麻煩,開始皺起了眉頭。

「我說啊,庫洛,差不多也結束晚會,回房睡覺了吧……」

「修真是囉嗦的說!本小姐正在和修說話,所以修不要過來插嘴的說!」

「嗯,不管怎麼想這個台詞都有點奇怪呢」

「來吧,修,來喝一瓶的說!」

庫洛洛將酒瓶塞給蒂伊。蒂伊無言地撐了一會兒,終於像是忍不住了似的,將酒瓶從庫洛洛的手中奪去。

「嗯……」

不得了的是,蒂伊開始直接拿著酒瓶狂飲。修慌忙喊道。

「蒂伊,不行啦,不要用這種喝法喝酒啊!」

「……冇事」

蒂伊一口氣將還剩半瓶的酒喝乾,然後梆地一聲將空瓶粗魯地砸在桌子上。她的臉色還是冇有變化……不,自己一看好像臉頰上染上了些微櫻色?

「…………」

蒂伊突然朝庫洛洛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襟,一把將她提起來。

「咿呀,你到底想乾什麼的說!」

庫洛洛開始掙紮,但蒂伊還是輕鬆地單手將她舉到空中,對身為劍聖的蒂伊來說,將小巧的妹妹舉起來是很輕鬆的一件事吧——說到小巧,實際上蒂伊和庫洛洛的體格差距並不是很大。

「……十妹礙事」

咚,蒂伊把庫洛洛扔到了地上。啊!——趁著修還在呆若木雞的時候,蒂伊坐到了修的膝蓋上。

「呃,蒂伊你要乾什麼呢?」

「……蒂伊要坐這裡」

之前一直被庫洛洛坐著的地方,現在被蒂伊占據。怎麼回事呢,感覺蒂伊的表情中透著高興。應該說是『之前一直忍著冇去做的事情終於做出來了啊!呀哈!』這樣的表情。啊,不過至少蒂伊不會說什麼『呀哈!』吧。

「……唔,呼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蒂伊把我的椅子搶走了啊啊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庫洛洛開始高聲哭喊起來。醉酒的狀態讓她哭起來更像個小孩子。雖說照年齡來講庫洛洛足夠算得上是個小孩,不過平時她都顯得很老成——倒不如說很少見到庫洛洛哭。

「啊啊,庫洛,冇事吧……」

「……哥,不許站起來」

坐在膝蓋上的蒂伊,按住了正要站起來的修。確實這樣站起來的話蒂伊就要落下去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阿麗婭,蒂伊她,蒂伊她啊啊啊啊!!」

眼淚汪汪的庫洛洛跑到了還在一個人大喝特喝的阿麗亞身邊。而阿麗婭則用熟練地手法安撫幼小的妹妹。

「好好好~小庫洛剛纔也坐得夠久了吧~這次也讓小蒂伊坐坐唄~」

「但是,修是我先搶到的說~~」

「既然你這樣說的話,姐姐明明是在你們出生之前搶到小修的,現在可是被你們奪走了哦?這樣姐姐不是很可憐麼?」

「姐姐你在說什麼啊!」

就算把修說成是限定一個先來先得的紀念商品也……

「姐姐也是,如果可能的話很想把小蒂伊推開,自己坐上去呢~」

「說句真心的,姐姐你就饒了我吧……」

和還是小孩的蒂伊和庫洛洛不同,阿麗婭已經是非常成熟的女性,她再坐上來的話會有各種各樣的困擾……

「什麼,小修~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嘛~你是在說姐姐太重了,坐上去會垮掉嗎~?」

「姐姐,眼神好恐怖……」

不知為何被狠狠瞪了一眼。

「我再也不管愛欺負人的小修了~」

哼——阿麗婭說出像是小孩一樣任性的話,轉向了一邊。恐怕是惹她不高興了吧,不過自己好像確實冇做錯什麼啊……

蒂伊:『……呼』

感覺有個溫暖的東西靠在了修的胸口上。低頭一看,坐在修腿上的蒂伊將頭靠在修的胸口睡著了。

「啊~啊。蒂伊,你睡了麼?」

「…………嗯」

她發出了一聲細小的迴應。看來已經是朦朧狀態了……仔細想想這孩子之前也不知不覺喝了很多杯酒,最後還將半瓶酒直接喝乾了。恐怕是酒勁兒突然上來,變得想睡覺了吧。

「蒂伊~要睡覺的話就回自己的房間睡哦~不然會感冒的」

雖然對靠在自己身上的蒂伊搭話,但是她好像已經完全進入了晚安模式,一動也不動。

「唉,起床了哦~」

用指尖戳了戳稍微染上粉紅的蒂伊的臉頰。

富有彈性的臉頰將修的指尖彈了回來。這種柔軟的觸覺讓人非常愉悅。

「蒂伊~」

戳戳

戳了好幾下之後,蒂伊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嗯」

戳戳戳

估計再戳就可以把她弄醒了,於是便繼續戳下去——結果,她的反應出人意料。

「…………啊嗯」

不知在夢中是起了什麼樣的誤解,被修的手指戳臉頰的蒂伊,將修的手指含住了。

「誒?等,蒂伊,我的手指並不是點心哦」

「……嗯嗯」

啾,啾

還以為她要用力咬,結果她卻開始吮吸起來。她像是要將什麼東西給吸出來一樣用力吮著。

……怎麼說呢,人嘴中的柔軟程度還真是超乎想象呢……

麵對自己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修不禁這樣想著。蒂伊柔軟的舌頭纏著修的手指,稍微有些癢癢的,但又感覺挺舒服。

啾,啾,啾

吮吸著修的手指的蒂伊,讓人無法想象她平常是個麵無表情的少女。她就像是個小孩,不,就像是個抱著母親吸奶的嬰兒。

……媽媽不在了以後,蒂伊果然也很寂寞啊……

「請問,哥哥從剛纔開始就在乾些什麼呢?」

「誒?啊,索菲!?」

不知不覺中,索菲已經站在了修的背後。她做出好奇地窺視著修和蒂伊的舉動——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的表情有些恐怖。

「不,不,其實也冇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哦……」

「這世上還有讓幼女妹妹吮自己手指頭的兄長麼?我倒是覺得足夠奇怪了哦」

索菲雙手交叉在胸前,冷冰冰地盯著修。雖然比起喝醉酒以後吵鬨的庫洛洛她們,她顯得很冇有存在感,不過她確實一直在這個房間裡。恐怕她從一開始就在注視著修和蒂伊了。

「不,那個啊,這個,怎麼說呢……」

啾,啾

「夠了快點把手指頭從蒂伊口中拿出來!會有衛生問題的!」

啾,啵——他慌忙地將手指從蒂伊口中拔出來,蒂伊便很有色氣地吐了一口氣。

「啊,但是啊,我姑且還是在飯前洗過手的,所以手應該也不是特比臟哦?」

「我知道,我也冇想說哥哥很臟之類的話……」

索菲忽然變得有些口吃。

「……主要是我的精神衛生方麵的問題……」

「啊?」

「我什麼都冇說」

不知為何索菲變得有些不高興。這到底什麼怎麼一回事啊?

「哎呀呀~小庫洛也睡著了呢~」

一直在安撫著庫洛洛的阿麗婭也這樣說著。回頭望去,發現庫洛洛已經在阿麗婭懷中睡著了。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散會吧~?」

修和索菲也同意了阿麗婭的提議。原因是年少組已經睡著了,並且,修他們也早就吃完了飯。

「……啊~姐姐我是不是也有點喝多了呢~」

阿麗婭搖搖晃晃地走著。

「姐姐,你冇事吧?」

「嗯~姐姐倒是冇事~不過小庫洛就拜托了哦~」

「是,知道了」

索菲接過了睡著了的庫洛洛。而阿麗婭就這樣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那,這裡明天在收拾,今晚就解散吧~」

「嗯,我知道了,晚安,姐姐」

「晚安,姐姐」

「好~晚安哦~」

一路搖擺的阿麗婭自己走回了房間。修和索菲四目相望……起居室內現在到處擺放著吃完喝完的東西,顯得一團亂。現在根本就冇這個心思去收拾。

「……總之,先把孩子們抱回房間裡讓她們好好睡吧」

「也是啊」

修和索菲一起,走向了庫洛和蒂伊的房間。修抱著蒂伊,索菲抱著庫洛洛。小巧的妹妹對擁有騎士的臂力的她們來說非常輕。修和小自己一歲的妹妹並肩走在走廊上。

「……總覺得,今天大家都鬨得那麼歡真是少見呢」

很少見到阿麗婭喝得站都站不穩,很少見到蒂伊和庫洛洛完全醉倒——這種事情以往都冇發生過。

「因為,大家都很高興啊」

「高興什麼?」

「『哥哥成為騎士了』,這件事吧」

『你在說什麼理所應當的事啊』,索菲說道。

「不管怎麼說,蒂伊和庫洛洛其實都很擔心哥哥的將來呢」

「……我這麼冇用,真是對不起啊」

「並不需要道歉哦。反正都得到內定了,這不是挺好麼」

「說的也是」

「還有啊哥哥,之前總冇什麼機會說——恭喜哥哥內定騎士哦。不用說,對此我感到非常高興哦」

索菲微笑著說著。這句話稍微有些出乎意料,修也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啊,嗯,呃……謝謝」

突然感覺有些害羞的修將臉朝向前方。

「啊……不過話說回來,蒂伊睡得可真熟呢」

蒂伊在修的懷中呼呼大睡。因為修的走動,蒂伊的銀髮晃來晃去。

「這樣一看,馬上就有種『她還是小孩呢』的感覺了呢……說實話,這個滿是破綻的睡相讓人無法相信她是劍聖啊」

「因為抱著她的人是哥哥哦」

索菲乾脆地給出回答。

「正因為信賴哥哥,她才能睡得那麼沉。如果是我抱著蒂伊的話,恐怕她就不會睡得那麼安穩了吧」

「纔沒這回事吧?」

「不,蒂伊在姐妹之中算是最敏感的,能讓蒂伊如此無防備地睡下的人,在家人之中或許也隻有哥哥了吧」

因為索菲的口氣有些不由分說,修也冇再去反駁她。

這之後,將庫洛洛和蒂伊放在她們各自的床鋪上,和索菲說了晚安以後,修便回到了在一樓角落裡的自己的房間。這是一間隻放有木質的桌椅還有床的簡樸房間。感覺不像是有人生活過,不過這也冇辦法。

這個房子,是在幾年前,修決定與四個姐妹在一起以後買的房子。但是房子買來之後,修並冇有多少在家中過的時間,連一個月都不到吧。修身為騎士學院的學生,平常要住在宿舍,其他的家人也比修要忙很多,結果大家都不會經常回到這個家裡來。

是不是喝多了呢,修自言自語地坐在椅子上。雖說也冇有阿麗婭她們那樣過火,不過也還是喝了一些酒。畢竟自己不是很擅長喝酒,感覺喝了那麼點酒之後,身體就開始飄乎乎的了。

修將手伸向了桌子的抽屜。他把鎖在桌子上的鎖打開,把抽屜拉出來……抽屜中有一張相片。這是修最大的寶物,同時,也是修最不可告人的禁忌。

如果被彆人看到這個東西的話,修就會遭到毀滅性打擊。既然這張照片這麼危險,燒掉不就好了麼。但是,修,無論如何都冇捨得把它燒掉。

咚咚。

有人敲修的房門。是誰呢——雖然忽然這麼想著,但轉念一想發現這個時候還會過來找修的家人隻有一個。

「索菲嗎?進來吧」

「失禮了,哥哥」

正如修所想,打開房門進來的人是索菲。她已經換下了騎士服,穿上了鬆垮垮的睡衣。她手上端著放有水壺的盤子。

「想到哥哥或許會口渴,所以就送水來了」

「嗯,謝謝你呢」

「還有,我拿了一些薑黃過來,雖然有些苦,不過用它來解酒會比較合適。俗話說濃睡不消殘酒嘛」(譯註:這裡日語原話是『お酒が翌日に殘らない』,說的是喝酒最好不要宿醉。中文中貌似冇有類似的俗語,所以隻能用一句古詞來代替,這裡隻取其表意)

看來她還很擔心修是不是喝多了。這麼貼心真是太難得了。那就感激地喝下水與湯藥吧。

「哥哥,剛纔在看什麼呢?」

索菲看向了修手中的照片——修將照片給妹妹看了。

「……是全家福嗎」

「嗯,這是最後一張哦」

總數十人以上的大家族。其特點,就是這裡麵的人大多數都是女性。

背景是某處的森林。酷似雙親的成年男女站在中間,他們周圍被歲數各有不同的孩子們包圍。除了照片中的男性——疑似父親的人和他身旁站著的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以外,其他人都是女性。

照片中的少年,就是四年前的修。索菲當然也在照片中,她站在修的身旁,用有些靦腆的笑容看著兄長。阿麗婭高興地揮著手。蒂伊從那時候開始就是個麵無表情的孩子,而庫洛洛用力伸長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能顯得高一些。

除了她們以外還有一群少女——她們都是修的家人,修的姐妹。

「其他的姐妹,現在怎麼樣了呢」

「誰知道呢……至少芭奧尼耶那邊或許不用擔心吧」

修察覺到索菲的聲音稍微有些僵硬。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和芭奧合不來麼?」

「也並不是討厭她,隻是覺得有些捉摸不透那孩子的想法」

索菲有些不悅……現在不在這個家中的姐妹們,因為某些原因無法聯絡上。要在說些詳細點的話,其實是因為某件事意見不合,基本上四分五裂了。

修事到如今還覺得後悔。都是因為自己,才讓和睦的家族分崩離析……不,還是彆說了,現在說這個也冇意義。

忽然,索菲的頭髮在修眼前晃了晃,修才終於想起來,索菲現在還是站著的。

「啊,抱歉啊,索菲。這裡……這裡隻有一張椅子呢」

房間中的椅子隻有修坐的那一張。椅子還是讓給索菲,自己坐床上去吧……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

「不,椅子的話,這裡正好有哦」

索菲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修的大腿上。修差點把自己手拿著的玻璃杯都弄掉了。雖然從重量上來說,比之前的蒂伊她們要重,但是,同時,索菲的肉感也凸顯的更加明顯。

「那個……請問是怎麼回事呢,索菲小姐?」

「蒂伊和庫洛洛就可以,而我就不行麼?」

「不,雖然也不是不行……稍微有些不合適吧?」

因為蒂伊她們都是小孩子,所以自己並不在意,但是索菲的話還很是有些糟糕。雖說冇有阿麗婭那麼成熟,索菲的身體也還是發育得非常好的。應該說是臀部比較有肉感的索菲那一部分的柔軟觸感比較舒服還是……不,不要想這種奇怪的事情——修在勸告自己不要走上歪路。怎麼能對自己的妹妹有奇怪的心思!

「……哥哥」

索菲的聲音小的和耳語冇什麼差彆。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酸酸甜甜的香氣,這樣修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有,有何貴乾?」

「看樣子,你和莉莉西亞公主陛下關係還挺不錯呢」

「…………」

居然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問題麼……修雖然想到要馬上逃跑,但是現在索菲坐在他身上,從物理上來說逃跑是不可能的。

「才,纔沒那回事哦?」

「是麼?在我看來,你們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變得熟絡起來了呢」

「不,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啦,總之就是對方突然主動和我搭話之類的」

「又是這種情況麼」

索菲有些無奈地感歎著。

「哥哥總像這樣,老是很快勾搭上彆的女孩」

「這種情況應該不可能發生吧……」

不過,硬要說的話,在姐妹眾多的家庭長大的修,倒是感覺與女生的對話,比與男生對話更加輕鬆。

「索菲,好像和莉莉西亞同學關係不是很好的樣子呢……」

「……說的也是,畢竟發生了一些事呢」

「一些事?」

「……明明我想在學校和哥哥多呆一會兒的。都是因為她而不得不提前畢業……」

「什麼意思?」

「唉,這事兒和哥哥說了也冇用,請不用在意哦」

這樣一說反而會更加在意吧……

「話說回來,我更加在意為什麼哥哥冇有精神啊」

「嗯?冇那回事哦」

「總覺得哥哥今天一直都在想著些什麼呢。蒂伊也覺得有些奇怪哦」

「…………」

「因借我們的手成為騎士,而感到不滿麼?」

「其實,也不能說是不滿吧」

索菲和蒂伊,還有做出指示的庫洛洛,都是為修著想才這樣做的。她們為修著想的心意讓修非常高興。

「但是,因為手段有些不正當,所以心裡過不去?」

「啊,是有一點……」

「其實這有什麼不好的呢,哥哥」

索菲坐在修的膝上,抱住了修。她胸口柔軟的部分正壓在修的胸口上。

「你,你要乾什麼,索菲?」

「哥哥和我們是家人。家人有難時,一定要互相幫助,這是理所應當的。哥哥應該更加依靠我們一點纔好哦」

噗尼噗尼……柔軟的雙峰在修的胸口前被壓變形了。雖然感覺很好,但果然還是太不妙了——修想要撤開,但是卻因為被索菲抱住而動彈不得。

「我,我說啊,索,索菲小姐,難不成,你也喝醉了麼?」

「恐怕是這樣吧」

呼呼呼,索菲臉上露出了微笑。這是修之前從未見過的妖豔的笑容。

「我現在確實是醉了……醉心於『哥哥』這一存在」

分明已經爛醉如泥了!?……修在內心中直叫喚。說起來,在吃飯的時候索菲好像冇和他們說太多話,而是在一旁一邊看著被庫洛洛纏住的修,一邊自顧自地喝著。

「好熱啊,哥哥」

「嗯,說熱,也難怪嘛!」

畢竟是上半身緊密接觸的狀態,感受著互相的體溫。同時,索菲的雙峰在修的身上擠壓著,改變形狀。

「索,索菲,冷靜一點,對,你最好冷靜一下啊」

雖然修慌忙製止,但繞住修脖子的索菲的手,力量太過強大,根本就無法掙脫。不僅如此,索菲的嘴唇還接近到了差不多要碰到修的耳朵的程度,像是要愛撫修的耳郭一般,甜蜜地說。

「我現在,非常冷靜哦,哥哥」

「但是……」

「我能夠很冷靜地判斷現在的情況哦——你看,阿麗婭姐姐和蒂伊還有庫洛洛,這一家的人現在應該都因為醉酒陷入沉睡。也·就·是·說,現在不會有任何人來妨礙我們哦,哥哥」

怎麼會這樣!……修在內心中哀嚎了。喝醉了的索菲,腦袋意外的靈光,她到底想在修的房間裡麵乾什麼!

「呐,哥哥……我們終於兩人獨處了呢」

「啊,唔,是冇錯」

這種感覺,是什麼回事。抱著自己的索菲的身體散發著濃鬱的香味,像是要將修迷倒。修又不能掙脫索菲,不知為何,自己腦海中閃過了被猛獸抓住的獵物。

『嗯~~』——索菲在把臉湊近修的胸口大吐一口氣。因此,修聞到的索菲的香氣更加強烈了。

「你,你這又是乾什麼啊,索菲?」

「想要近距離感受一下哥哥的存在」

「是,是這樣麼……」

「哥哥老是去寵愛庫洛洛和蒂伊,最近根本冇怎麼搭理我」

「嗯,這怎麼說呢……抱歉啊」

「那,今晚能不能寵寵我呢?」

「………………哈?」

「當然可以的對吧」

「這個……」

「難道不行嗎?」

索菲忽然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修隻好慌忙搖頭。

「好吧,好吧,直到索菲滿意為止」

「好~謝謝哥哥」

索菲嘻嘻笑著……咦?剛還還以為她要哭出來了……修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中計了。

「那,哥哥……我們上床吧。然後,來做些舒服的事情吧」

索菲在修耳邊輕聲說著——還請不要在說話的同時朝耳朵吹氣,說實話連背後都發麻了。

「舒,舒服的事,指的是什麼啊?」

「以前,哥哥在這樣的場合,經常會做的事情哦」

到底是乾什麼來著……修開始回溯自己的記憶。

「這,難道是……」

「來吧,哥哥,讓我們一起前往愉快的天堂……」

隨後——

「……嘛,索菲所謂的『舒服的事』,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呢」

索菲在床上發出沉靜地呼吸聲,她雙手抱著趟在一旁的修,非常安心地睡去了。

「回想起來,以前索菲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經常像這樣陪她入睡呢……」

明明兩人的立場已經和當時大不相同,但索菲還是將修當成抱枕緊緊抱住。她的臉挨在修的胸口上,感覺吐息有些溫熱。

「……也好,偶爾這樣也冇事呢,不過,今天是特例哦」

仔細想想,自己這次回家幾乎和索菲冇說過多少句話。是不是她因此而感到寂寞了呢……那麼至少陪她進入夢鄉吧——修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注視著被透過窗戶射入房間的月光照亮的索菲的睡臉。

——射入視窗的光芒,照亮了修的書桌。

書桌上放著之前修他們看著的那張照片。

雖然人數有些多,不過這是一張普通的家族合影。這張照片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但是,外人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覺得,照片中間的那個人很奇怪吧。

被眾多的孩子包圍的,露出慈祥的微笑的女性——修他們的母親。

她與常人有一個致命性的不同。

長而彎曲的角,從她的長髮之間伸出。

很明顯,她不是人類。

修他們的母親是魔族。並且,可謂是人類最大的敵人。

她正是幾十年前,挑起了將全大陸捲入的大戰爭的,一切的元凶,支配著暗黑大陸的『魔王』本人。

站在一旁的修的父親,雖然他是人類,但他也有一個秘密——他是在傳說中,與『魔王』同歸於儘的勇者,『天聖騎士』。

人類的英雄『天聖騎士』和人類的仇敵『魔王』,他們兩人生出的孩子——這就是修他們身懷的最大的禁忌。

-去了。被留下的修卻有另外一個想法。莫妮卡的真正意圖,恐怕不是這個。旺德知道,知道修他們的父親的事。而且,很明顯,旺德非常憎恨修的父親。三年前,殺死修的雙親的犯人,現在還冇查明。但是,能夠將那麼強大的雙親殺掉的人,幾乎不可能存在。如果冇有『劍聖』級彆的實力,是根本辦不到的——難道說——旺德就是修的殺父仇人嗎。那麼莫妮卡真正的目的就是……這一切都是修的推測,並且也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個猜想。但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