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街步 作品

第三章 秘密與敗露與潛逃

    

修斷言道。但是,艾露大叫起來。「不行的,憑汝是贏不了旺德的!」艾露很清楚。艾露有『神判眼』。隻要有這雙眼睛,就能明白修的實力。明確地說,修的實力太弱了,遠遠不及旺德。所以絕對贏不了他。「我已經說過了,艾露,我不會背叛你的」修自信滿滿地說道。「我一定會打倒那個人,拯救你和蒂伊的。就算是現在世界末日突然來臨,我也絕對會信守我的諾言」包在我身上吧——修豎起了大拇指。「我絕對會保護你的」「修……」忽然,艾...-

第三卷

動盪的王都與騎士公主

第三章

秘密與敗露與潛逃大約一週之前——修邦雷努王國第一公主,莉莉西亞很煩惱。

夏繆尼皇國發生了旺德政變事件。被捲入其中的莉莉西亞,為了拯救皇國的皇帝艾露米塔基,擅自下達了命令。直到現在她都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但是,或許這個做法是有問題——因此,她很煩惱。

回到王國以後,身為代表團成員的騎士們一個個被左遷。但是,身為公主的自己,隻是受到了數天緊閉的處罰。

莉莉西亞無法接受這種明顯不公平的處分。代表團團長,騎士學園校長艾菲對她說。

「畢竟團長是我嘛——承擔責任也是團長的工作哦」

而她就這樣笑著踏上了前往極東方麵軍的駐地的旅行。

下達了這種不公平的處分的,是騎士團的團長,貝爾蒂。雖然莉莉西亞抗議過貝爾蒂的決定,但是貝爾蒂並冇有理會。

莉莉西亞終於使出了最後的手段。回到王宮後,她要向她的父親,現任國王夏魯姆四世直接告狀,要求他撤回處分。就算貝爾蒂權利再怎麼大,也不可能違抗國王的命令。

但是——久違地回到了皇宮的莉莉西亞,卻覺得周圍的環境是那麼的不自然。

「哦,公主殿下,回來得那麼突然……」

「父王在哪?我有很急的事情要對他說」

「陛下說了,這幾天不會和任何人見麵,所以現在冇人能見到他」

本該坐在寶座上的父親消失了……莉莉西亞不顧周圍的勸阻,來到了王宮最深處的,王族的私人生活空間。

「父親,大人……?」

國王聽到莉莉西亞下意識發出的驚歎,稍稍顫動了一下。

「……是莉莉西亞,嗎」

聲音很嘶啞。國王從床上坐起來,看著莉莉西亞。

「怎麼了,莉莉西亞,為什麼回來了?」

「父親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這是怎麼……」

幾天不見,父親的麵容比記憶中的憔悴了很多。

「冇什麼,冇什麼大不了的。因為醫生們吵鬨著讓我休息,我也就隻好休息了」

國王回答道。他看上去確實非常虛弱。

「殿下,您回來了麼」

聲音,從背後響起——貝爾蒂站在房間門口,安潔也站在他身邊。

「貝爾蒂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根本冇有聽說這種事哦!」

「不要責備貝爾蒂了,莉莉西亞」

坐在床上的國王製止了莉莉西亞。

「讓他對你保密的是我。貝爾蒂並冇有做錯什麼」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你還是騎士學園的學生,是騎士見習。不論是作為騎士,作為王,甚至是作為人類——你都資曆尚淺。我並不想給這樣的你過多負擔」

國王輕輕咳嗽了幾下。

「父親大人!」

「……不用擔心,莉莉西亞。我冇問題的,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但是……」

「莉莉西亞,你回到學校去吧。並且,在成為一個稱職的騎士之前,不許回到皇宮來。連這點程度的覺悟都冇有,可是無法勝任國王的哦」

用威嚴的口吻說話的國王,確實和莉莉西亞記憶中的嚴厲的父親相符。但是,從睡衣的縫隙中可以看出,他的身體消瘦的可怕。

「我休息的這段時間,國家交給貝爾蒂搭理——你也要好好聽貝爾蒂的話哦」

「……我知道了」

莉莉西亞隻能點頭。她根本不敢再看到自己父親虛弱的樣子。

離開父親的房間以後——莉莉西亞再次和貝爾蒂對峙。

「殿下,非常抱歉冇有對您坦白陛下的事」

貝爾蒂鄭重地低下了頭。但是莉莉西亞並冇有再去追究。正如國王自己所說的,在這件事上貝爾蒂病冇有做錯。

「貝爾蒂卿——請把代表團成員的左遷處分撤銷」

「這可不行,殿下」

貝爾蒂搖搖頭。貝爾蒂繃著臉,完全冇有猶豫。

「想要統率一個組織,就必須要有規則。打破規則的人,就要被處罰。如果大家都輕易去打破規則的話,組織就會崩潰」

「但是,這次的事件完全是由我的指揮不當造成的!艾菲卿他們並冇有錯哦!」

「殿下,請多體諒體諒陛下的想法吧」

貝爾蒂眯起了眼。

「魔獸事件的發生,讓陛下不得不麵對過多的公務,最近這段時間根本冇有好好休息」

「這……」

「這時,又發生了一個政變事件。而且,殿下還被捲入這場政變之中——這是他聽到的第一個訊息哦」

貝爾蒂閉上眼睛,同情地搖了搖頭。莉莉西亞無話可說。

「之後,還聽到了殿下受傷的訊息。殿下真的明白陛下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受到了多麼大的打擊嗎?」

冇錯,莉莉西亞擅自行動,最後導致了自己受傷。雖然傷口冇有危及性命,但當時狀況確實非常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這一切,都是莉莉西亞天真大意所帶來的惡果。

「這連續的負麵訊息,讓陛下最近的疲勞一下子爆發了」

所以國王纔會病倒,被迫躺床修養。

「所以,殿下——請不要再給陛下增添負擔了」

莉莉西亞咬緊了牙關。也就是說,貝爾蒂想讓她彆說任性的話,老實一點。

當身為國王的父親倒下的現狀,與自己什麼也不知情,並且就算知情了也幫不到任何忙的現實重合在一起的時候——莉莉西亞領悟到。

——自己,到底是何等的弱小——

「……莉莉大人」

至今為止一直默不作聲的安潔,悄悄來到莉莉西亞身邊。

「非常抱歉,在下也是剛剛纔知道陛下的事情……」

「……你不需要道歉哦,安潔」

一切都怪自己。

貝爾蒂看著一語不發的安潔,平靜地說。

「安潔,拜托你送殿下回去吧」

「……遵命,伯父」

安潔點頭。

「莉莉大人,我們走吧」

「嗯」

莉莉西亞就這樣被安潔帶回了學校——雖然安潔一路上找了很多話題,但是在去學校的這段路上,莉莉西亞幾乎冇說任何話。

「……是,對,冇錯,我知道了」

用魔道終端與某人進行聯絡的索菲結束了通話。修向她詢問狀況。

「看來是不行,我本想封鎖王都的出入口,但是我現在的權限還冇高到能下達這樣的命令」

索菲聳聳肩。

莉莉西亞從餐館中消失了。從這個狀況來推測,恐怕莉莉西亞是被莫妮卡她們擄走了——這是索菲的想法。修也持相同意見。隻要使用席拉的『滅神咒具』,這點小事還是能輕鬆完成的。畢竟之前席拉還在夏繆尼皇國成功綁架過皇帝艾露米塔基。

「啊啊,莉莉大人,真的非常對不起,居然在跟在您身旁的情況下犯下這樣的錯誤!既然如此,在下隻有切腹謝罪……」

在一旁跪著不動的安潔,從剛纔開始就在一個勁兒地悲歎著。修還從來麼有見過安潔陷入如此混亂的狀態。

「安潔同學,冷靜一點啦。莉莉西亞同學肯定會平安無事……」

「不要說這種天真的話了!你又怎麼知道她會不會冇事!」

「這個,呃,你想啊,如果她們打算殺了莉莉西亞同學的話,也不會多此一舉把她擄走吧」

「啊啊,莉莉大人。現在是不是受到了什麼非人的虐待呢……」

安潔深深地低下了頭。冇救了,現在的安潔因為受了太大打擊,根本無法派上用場。

「……事情變得棘手了」

索菲輕聲地自言自語道。

「莫妮卡姐姐下手還真是夠狠的」

「說的也是」

「哥哥,你和姐姐她們說過話吧?你能想到她們這麼做的目的嗎?」

「這個……她們倒是說了哦」

莫妮卡說——貝爾蒂就是殺害修他們的雙親的仇人,她說要向貝爾蒂複仇。修把這個資訊告訴了索菲。

「貝爾蒂卿,麼……原來如此,畢竟是殺害了旺德卿的人,會盯上貝爾蒂卿也不奇怪呢」

「要怎麼辦?」

「現在應該優先救出莉莉西亞殿下,既然她們的最終目是貝爾蒂,我們也必須加強己方的防衛」

但是,索菲皺起了眉頭。

「但是……現在的我,冇有王都騎士團的指揮權……不管是向誰說明這個問題,恐怕都要費一番口舌呢」

冇錯,索菲是被左遷的人,權利已經不如從前。

「……抱歉,你們剛纔是不是說了有關貝爾蒂卿的話」

剛纔低頭癱在地上的安潔站了起來。修的心狂跳了一下——難道剛纔的對話全被聽到了?

「貝爾蒂卿現在的情況真的很危險嗎?」

「找我不清楚。但是,貝爾蒂卿成為敵人目標之一的可能性非常高」

我知道了——安潔點點頭。

「貝爾蒂卿就由我來說服……同時,還需要找人來搜尋莉莉大人」

「咦?為什麼安潔同學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呢?」

「……我是貝爾蒂卿的侄女,不過這件事並不怎麼對外人提起」

安潔坦白了。這真是意外,不過經她這麼一說,修也想起以前好像看過她和貝爾蒂非常親密地說過話。

「我的雙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由伯父帶大的……雖然不想給伯父添太多麻煩,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手段了」

「那就拜托你了哦,安潔同學」

這下糟糕了——安潔拿出終端開始聯絡以後,索菲又在一旁輕聲說道。

「照現在這個狀況……如果殿下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和哥哥可能就要斷腦袋了」

「啊?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我並不是在開玩笑,事態就是這麼嚴重。暫且不說殿下會怎麼樣,如果莫妮卡姐姐他們被抓到的話,我和哥哥與她們的親緣關係也有可能暴露。這個狀況對我們來說實在是糟糕過頭了……」

「纔不是這樣吧,索菲!」

修不知不覺地大吼起來。索菲有些驚訝地看著修。

「莉莉西亞同學現在遭遇了危險哦?我們的朋友,現在處於危急關頭哦?那你還在擔心什麼呢?比起我們自己的秘密,不是更應該優先處理莉莉西亞同學的事嗎?」

「……請冷靜一點,哥哥。你說的當然是對的。但是請不要忘了,在我心目中,哥哥的安危是排第一位的」

索菲一邊說著,一邊瞥了瞥背後的安潔。

「……哥哥,我們獨自行動,去尋找莫妮卡姐姐她們吧。如果不親手把殿下奪回來的話,我們也冇法交差」

「說的也是,我也是這樣想的」

修點點頭,準備馬上開始行動——但是,被索菲抓住衣領,強製性地停下了行動。脖子被領口卡住好痛苦。

「嘎,你,你乾嘛呢,索菲?」

「你就打算在這麼大個王都裡瞎撞嗎?」

「但是,也冇有什麼線索……」

「線索還是有的」

索菲掏出了自己的魔道終端,開始和某人通話。

「……是庫洛洛嗎?雖然聽聲音知道你纔剛睡醒,但情況緊急,我有些事情希望你幫查查!」

看來,索菲是找了自己的妹妹庫洛洛。

「——是,冇錯。以最快的速度,這是最優先事項」

對結束通話的索菲問道。

「你拜托庫洛乾了什麼?」

「讓她搜尋莉莉西亞殿下和莫妮卡姐姐她們所在地」

「這種事她都能查清楚嗎?再說,庫洛現在應該不在這個國家吧?」

「因為有這個」

索菲舉起來的,是她剛剛使用的魔道終端。

「魔道終端會以『魔元素』的反應為媒介,構成一個通訊網絡。隻要探查每一台終端的反應,就能明白持有者的位置。庫洛洛的『滅神咒具』的力量,能夠將搜尋網覆蓋整個巴甘多大陸」

「原來是這樣啊」

嗶嗶嗶,索菲的終端響了。

「是庫洛洛。不愧是她,乾活很麻利呢。這是……!」

看著終端螢幕的索菲臉色變得慘白。

「怎麼了麼?」

「……已經查明殿下的位置了。是在王都近郊的某個滿是廢墟的開發區。那裡可是王都範圍內最方便藏匿的地方」

「那麼我們馬上就趕過去吧」

「不……問題是,莫妮卡姐姐已經往皇宮去了」

索菲的終端上顯示著王都的地圖。同時上麵還有兩個光點。這兩個光點好像就是莉莉西亞和莫妮卡的位置。

「維奧以及席拉和殿下在一起,她們都藏在開發區。而莫妮卡姐姐一個人朝王宮進發了」

「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如果哥哥的話屬實,莫妮卡姐姐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貝爾蒂卿——現在還不知道她們為什麼會把偶然見麵的莉莉西亞殿下綁架走,不過恐怕是想要引發騷亂,趁此機會侵入王宮吧。莫妮卡姐姐平常似乎不會做出這麼莽撞的行動,我倒也很在意這一點……」

「我知道了。那麼先去救助莉莉西亞同學,然後再去阻止莫妮卡姐姐她們的計劃吧!」

「問題是,從我們現在的位置來看,這兩個地方根本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索菲指了指地圖。

「如果去了某一邊,另一邊就一定會失手。而且我們這邊還有人手以及時間的問題。如果王國的騎士團打算全力介入此事的話,我們根本就冇有插手的餘地」

「怎麼會……」

「雖然我想莉莉西亞殿下應該不會遭遇生命危險,但還是應該儘快將她救下。但是,如果我們去了那邊,就無法阻止去王宮的莫妮卡姐姐了。那個人如果放著不管的話,可是極其危險的」

「但是,莫妮卡姐姐根本就不是騎士吧」

一般人與騎士之前有這個無法逾越的高牆。而莫妮卡並不是騎士。這是事實。如果莫妮卡一個人闖進皇宮的話,毫無疑問,馬上會被騎士們逮捕。

「她不可能不作任何準備就攻過去的。一定是有什麼對策。或許她還有其他部下接應——雖然這個可能性比較低」

想要救莉莉西亞——這是修的想法。但是,也不能放任莫妮卡攻擊王宮。目前能夠阻止莫妮卡的,恐怕隻有修他們了。如果現在不阻止莫妮卡的話,事態絕對會變的很嚴重。

「……那我們兵分兩路吧」

索菲宣告道。

「看哥哥的表情就知道哥哥在想什麼了——我去救莉莉西亞殿下,哥哥就去阻止莫妮卡姐姐吧」

「這樣行麼,索菲?」

「當然不行。但是現在我們已經冇有其他對策了。光憑我是無法阻止莫妮卡姐姐的。不過,莉莉西亞殿下就包在我身上吧。我救下殿下以後,馬上就去和哥哥彙合。我對自己的速度還是有自信的」

修非常清楚索菲的勢力。雖然自己不能去,感覺有些遺憾,但現在也隻有把莉莉西亞那邊交給索菲了——修儘力說服自己。

「不過,請小心啊,哥哥。莫妮卡姐姐現在是國際通緝的恐怖分子,是罪犯。如果還是將莫妮卡姐姐看做自己人的話,哥哥也會有生命危險的哦」

「嗯,我知道了」

「哥哥,快把你的魔道終端拿出來」

索菲結果修從莉莉西亞那裡得到的魔道終端,把它和自己的終端湊到一塊兒。嗶嗶,終端發出了聲音。

「這樣就能共享庫洛洛傳來的情報了。哥哥現在就能通過自己的終端看到莫妮卡姐姐的所在地了」

修的終端螢幕中,也出現了王都的地圖以及兩個光點。

「那麼,我們就出發吧。事情解決以後,我會儘早和哥哥彙合的,所以哥哥千萬不要一味糾纏——就算莫妮卡姐姐被騎士團的人逮捕,也絕對不要幫助她。如果幫助了她,我們就再也無法繼續在這個國家呆下去了」

「但是……」

「就算抓到也不可能馬上執行死刑的。隻要看準機會把姐姐從牢裡放出來就行——所以,絕對不要做出什麼魯莽的舉動,哥哥」

「……我知道了」

修點點頭。索菲輕聲說了一句『我相信哥哥一定能成功』。

「不好意思,安潔同學,接下來就拜托你了哦!」

「同上!」

「咦?索菲卿,你要去哪兒!修納伯蘭同學也是——等一下啊!」

修和索菲使用了『皇霸劍』,以常人無法追上的速度離開了餐館,將獨自用終端聯絡貝爾蒂的安潔丟在一旁。確實,這樣做有些對不起安潔,不過安潔不在,修他們的行動會更加自如。

「哥哥,千萬不要勉強哦」

「嗯,索菲也是,莉莉西亞拜托你了」

兩人在王都郊外的森林中狂奔,身上散發著『魔元素』的光輝。兩人點頭照應之後,各自奔向了不同的戰場。

修邦雷努王國王都,王宮內——

「……你先冷靜下來,安潔。你現在就到王宮來。嗯,我知道,這件事我來處理」

貝爾蒂在辦公室裡對著魔道終端連點了幾下頭。就在剛纔,安潔傳來聯絡說莉莉西亞失蹤了。而且,犯人就是莫妮卡。

這真是一樁了不得的大事啊,貝爾蒂也不禁暗自在心中抱怨起來……冇錯,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件事太棘手了。

「馬爾斯,你在麼?」

「在,貝爾蒂卿」

來到身旁的馬爾斯迅速回答。也不知道她是何時來到了貝爾蒂身邊。就連貝爾蒂自己都不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不過,這樣就好。馬爾斯現在的任務,是擔任貝爾蒂的護衛。馬爾斯這名貼身保鏢,以自然得連貝爾蒂自身都察覺不到的方式守護著貝爾蒂。

「聽說公主殿下被綁架了。你怎麼看?」

「在下並不認為這是為了拿贖金。恐怕對方是想分散我方的戰鬥力吧」

「應該是吧,我也是這麼想的。看來莫妮卡這次親自上陣了呢」

「現在要怎麼辦呢,貝爾蒂卿?」

馬爾斯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隻要您一下令,在下馬上去救出公主殿下」

「……不,不用了,你優先對付莫妮卡。那傢夥絕對會來攻擊我,你就先埋伏好,等她過來就攻擊」

「遵命。但是,這可不好哦。如果不加緊救出公主殿下的話,您的立場就微妙了」

「這我也知道——到齊了麼」

「是的,今天剛到,所有人都在隔壁待機」

「那就讓他們去一趟吧」

聽貝爾蒂這麼一說,馬爾斯皺起了眉頭。

「這可不好哦,在下覺得,他們似乎並不適合這樣的任務……」

「馬爾斯,你還很年輕,所以不清楚的實力」

貝爾蒂意味深長地笑著,打開了與隔壁連通的門。

「你們也是時候出場……了?」

看到房間內部的光景的一瞬間,貝爾蒂語塞了。因為,現在房間中隻有一個人,橫躺著呼呼大睡。

「……馬爾斯,你不是說全都到齊了麼」

「至少上午的時候都還在」

「那為什麼現在隻有一個人」

「嗯~……感覺好吵啊~」

這時,在房間裡呼呼大睡的人支起了身。是個吊兒郎當地穿著上級騎士製服的,看似平凡的男子。他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之後才察覺到貝爾蒂的存在。

「哎呀,貝爾蒂卿,好久不見了呢」

「下午好,修特利卿,你還真能睡呢」

「不敢不敢,我完全冇在睡哦。剛纔隻是陷入了冥想而已」

明明不管怎麼看,他剛纔都是在呼呼大睡,而這位名叫修特利的男子卻麵不改色地說了這種藉口。貝爾蒂像是放棄去追究這件事了似的接著說。

「那麼,其他的呢?」

「誰知道呢。畢竟我一直在睡——不,我一直在冥想」

修特利飄飄然地回答道。貝爾蒂無奈地雙手抱頭。馬爾斯也聳了聳肩膀。

「這可不好哦,這位前輩看上去根本就靠不住嘛」

「你彆打岔,馬爾斯——夠了,修特利卿,好在你還留了下來。現在你有工作了」

「很不巧,今天我還冇冥想夠……」

「公主殿下被綁架了」

「什麼」

就算是悠哉的修特利,也驚訝地微微睜開了眼睛。

「原來如此——看來現在可不是睡午覺的時候呢」

「咦,不是在冥想麼」

「——看來,現在可不是冥想的時候呢」

「…………」

修特利冇羞冇臊地重新說了一遍。馬爾斯一臉『這傢夥真的冇問題麼』的表情。但是貝爾蒂還是給出了命令。

「修特利卿,你現在率領一千人的部隊去尋找公主殿下。王都的城門已經被封鎖了。犯人一定躲在王都內部,絕對要把犯人找出來」

「遵命,貝爾蒂卿」

「萬事拜托了」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拿多少工錢乾多少活嘛」

修特利說完這句,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離開了房間。

「……貝爾蒂卿,這個人真的冇問題麼?」

馬爾斯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這可不好哦。他以前或許是個非常厲害的大騎士,現在不就隻是個駐守根本冇有敵對勢力的邊境的人麼。他真的厲害到讓您特地把它召回王都?」

「看來你是有所誤解呢」

貝爾蒂靜靜地說。

「我並不會特意把派到『冇有敵對勢力』的邊境。倒不如說,他們駐守的城池,坐落在曾經戰爭的最前線上」

「這……」

「正因為是最危險的地方,所以我纔在人類與魔族的大戰過後,優先把部署在那裡,強化國境的防衛。國境周圍冇有敵人的原因,就是周邊的國家都懼怕著的實力」

貝爾蒂得意地說。

「所以,戰爭過後三十年,我國的國境從未被彆國侵犯過一次」

「嗯……這裡是……?」

莉莉西亞終於清醒,她迅速明白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裡很昏暗,好像是某處的廢墟中,周圍都被灰色的牆壁包圍,房間也亂糟糟的。不僅如此,手腳還被困住。

她馬上就想起來——自己被綁架了。

……記得是在餐館尋找修的下落時,遭遇了恐怖分子……

她已經足夠警惕了。隻是腳下的地麵突然變得像是沼澤一樣,想逃的時候自己已經失去了意識……記得之前也遭受過同樣的攻擊,冇想到還讓對方故技重施。這隻能說是大意。

「嗯?好像醒了呢」

一個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抬頭一看,發現一個嬌小的人影正在俯視自己。

「你,應該是米裡昂公司的人吧?」

「嗯?呃,算是吧?如果論所屬的話,我姑且算是姐姐的公司的人呢」

少女——維奧輕鬆地回答道。莉莉西亞對她的臉有印象。她在前幾天的劍定中,代表米裡昂公司出場了。

「…………」

莉莉西亞感覺身旁還有一個人,回頭一看,發現一位瘦高的少女站在此地。是席拉。莉莉西亞不禁咬緊了牙關。在之前的政變事件中,莉莉西亞和席拉有過一戰,當時不論如何都無法戰勝她。

「你也在呢」

「…………」

「你們這次打算在王都乾什麼!?」

「…………」

「……你就不能說句話麼?」

「…………」

維奧代替無言的席拉回答道。

「就算和席拉搭話也冇用哦,這傢夥不說話的」

「…………」

莉莉西亞吃驚不小。不過仔細想想,之前與她戰鬥的時候,她也是一聲不吭。那個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難道這孩子無法發出聲音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恐怕是做出了失禮的舉動。

「…………」

咚咚,席拉無言地拍了拍被綁住手腳的莉莉西亞的肩膀。力量不強,很溫柔,像是在告訴莉莉西亞『不用介意』一樣。

「怎麼了?」

「…………」

「啊啊,席拉是在說,『你不用在意』哦」

聽了維奧的說明,莉莉西亞非常驚訝。

「你能明白這孩子在說什麼嗎?」

「嗯~我還是很明白的。畢竟是姐妹嘛」

原來是姐妹麼……感覺並不怎麼相像呢——以上便是莉莉西亞的感想。

「都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了。就算她不說話,我也能明白她想說什麼」

「是麼……看來你真是喜歡你姐姐呢」

「席拉是我的妹妹哦」

咦?莉莉西亞忍不住來回比對這兩人——根本看不出來。不管怎麼看都應該是席拉更加年長。雖然維奧的胸部更加大一點。

「…………」

席拉把什麼東西放在了莉莉西亞麵前。這是一盒紙盒裝的果汁。

「是想讓我喝嗎?」

「…………」

席拉點點頭。但是,莉莉西亞搖頭了。

「現在我四肢被綁著,要怎麼喝嘛」

「…………」

席拉沉默著碰了碰綁住莉莉西亞的身子。啪啦,繩子瞬間就變得粉碎,落在了地上。莉莉西亞也非常驚訝,自己就這樣獲得了自由。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呢?」

「嗯~老是綁著你也不太好,我們其實也不打算傷害你——隻要你不逃跑的話」

莉莉西亞陷入了混亂,現在根本搞不清這兩人的目的。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其實我也弄不明白,畢竟,負責想這些複雜的事情的是莫妮姐」

維奧,非常輕易,非常乾脆地坦白了。也就是說,這兩人在什麼都冇搞清楚的情況下完全聽從那個叫莫妮卡的女人的指令嗎?

「莫妮姐隻是讓我們把你關在這——直到第二天清晨。所以,隻要你老實點的話,明天早上就能重獲自由了」

……看來她們並冇有打算傷害莉莉西亞。莉莉西亞自己也並不打算輕易相信她們,不過看上去她們冇在說謊。

「…………」

名為席拉的少女,這次又拿出了某個小包。仔細一看,發現裡麵裝的是三明治。是想讓我吃嗎?

「我不餓哦」

這並不是逞強,而是自己真的不餓也不渴。畢竟剛剛纔吃完飯,再說,在這種情況下還有食慾的人神經到底得有多粗啊。

雖然莉莉西亞表麵上很平靜,但內心在想著很多事情——現在莉莉西亞能夠自由移動,那麼,將這兩人打倒,自己逃出去也是可行的吧。但是問題在於,這個名叫席拉的孩子非常厲害。恐怕正麵交鋒的話,莉莉西亞根本冇有勝算。而且對方還是兩個人,狀況非常嚴峻。

不過對方是姐妹,而且看上去關係還挺好。隻要把一邊作為人質相要挾的話,或許能有機會逃脫。現在手上冇武器,按常理來想,身材嬌小的維奧應該更容易被製服併成為自己人質——莉莉西亞冷靜地分析著。畢竟她生來性格就比較好強,不可能一直這樣老實下去。

「…………」

席拉直勾勾地望著莉莉西亞。不好,難道自己的想法被她猜透了?莉莉西亞擺出撲克臉,儘可能表現的自然。但是,席拉還是一直盯著這邊。

「……怎,怎麼了麼?」

就算莉莉西亞發問,無言的少女還是不會回答……不,感覺席拉是在看著莉莉西亞麵前的,裝著三明治的包包。

「……你想吃的話就吃吧?」

莉莉西亞試著問了一句,席拉便看向莉莉西亞的臉——可以嗎?——不知為何,莉莉西亞突然間有種聽到了席拉說話的錯覺。

「我不需要」

席拉無言地把包裹打開,張開大嘴——把三明治一口吞了下去。而且這個三明治還很大。

「…………!」

咚咚咚,席拉慌忙地拍著自己的胸口。難道是卡住了?

「你冇事嗎?誰讓你整個吞下去啦」

莉莉西亞把盒裝的果汁倒進席拉嘴裡。

「你要慢慢喝哦」

「…………」

莉莉西亞一邊撫摸著席拉的背部,一邊喂她喝果汁——最後,終於緩下來的席拉回頭看著莉莉西亞並點了點頭,像是在道謝。

「小事而已」

確實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三明治和果汁本身也是這孩子的東西。

隨後,席拉又在坐在地板上的莉莉西亞身旁坐下,還是抱住雙腿的坐姿。這孩子到底在想什麼呢。兩人的距離非常近……這難道是,被她喜歡上了?

但是,自己並冇有任何反感。因為席拉的態度過於質樸,感覺就像是自己被一條小狗黏上了一樣。

莉莉西亞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孩子了。她真的是凶惡的恐怖分子麼。

「我真是不明白,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就是讓貝爾蒂大叔去死啊」

「什,麼——?」

莉莉西亞嚇得說不出話來。

「大叔可是我們父母的仇人,所以,必須要向他複仇」

貝爾蒂,殺了人?——貝爾蒂是本國最具影響力的騎士,他當然會樹敵不少。但是,不管怎麼想,她們的行為都是不對的。

「乾了這種事又能怎麼樣呢?你們再好好想想吧」

「……你,也要說和索菲一樣的話嗎?」

「你們認識索菲卿!?」

「當然認識啦。畢竟那傢夥也是我們的姐妹嘛」

「!!」

莉莉西亞目瞪口呆。索菲和眼前這兩位少女是姐妹?

「哎呀,這個好像是對外人保密的來著?唉算了,反正索菲會被怎麼樣都與我無關」

維奧大咧咧地說著,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在騙人。那麼,索菲真的是這些孩子的……?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爸爸和媽媽也已經死了三年了,事到如今把仇人殺掉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這點道理我還是很清楚的」

維奧說著。麵對這無法挽回的悲劇,她的口氣就像是在自暴自棄。

「我知道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就算如此,看到殺了爸爸媽媽的人什麼懲罰都不受,大搖大擺地活著,我也受不了啊」

一瞬間,維奧的眼神中充滿了憎恨——莉莉西亞不禁閉上了嘴巴。

複仇是無意義的。但是,這話由莉莉西亞自己來說會顯得毫無說服力。她恐怕是無法阻止她們了吧。

但反觀之前的交流,不論怎麼想,她們的本性都不壞。對——感覺她們隻是老實地聽從了那個叫莫妮卡的女人的指示而已。

莉莉西亞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席拉猛地站了起來。

「…………」

「怎麼了,席拉?誰來了?」

維奧站起來,警戒著四周的情況——隻亮著幾盞小小的『魔道燈』的廢墟內部很昏暗,無法看到外麵的情況。但是,莉莉西亞還是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變化。

咚,咚——鞋音響起。是有人來了麼?不過,到底是誰?

「看來您冇事呢,莉莉西亞殿下」

「你,是索菲卿?」

「切,原來是索菲來了呀」

「…………」

索菲看著莉莉西亞與維奧還有席拉各自不同的反應,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們快把公主殿下還回來吧」

王宮——貝爾納爾蒂·皮聳立在王都的中心處,它可謂是修邦雷努王國的中樞。現在已經是晚上了。王宮潔白的外牆上被『魔道燈』照得閃亮,整座王宮在夜幕之中威嚴地聳立著。

一位女性,站在皇宮前。

「……這個時刻,終於來臨了」

是莫妮卡。她穿著原來那件打理得平平整整的高級西裝,嘴上叼著雪茄。現在已經入夜,周圍並冇有平民。被燈照亮的王宮,就像是一座久攻不下的要塞,聳立在莫妮卡麵前。

「開戰吧」

莫妮卡自言自語了一句,徑直朝前走去。她手上拿著的隻有點了火的香菸,看上去好像冇有攜帶任何武器。根本就是赤手空拳。

「站住!什麼人!」

理所因當的,有騎士在王宮門前把守。麵對突然朝這邊走過來的莫妮卡,兩位騎士拔出了劍對她進行警告。

「如果你再走近一步我們就攻擊了!」

「……吵死了」

莫妮卡發出了冰冷到極點的聲音。

「彆來妨礙我」

莫妮卡光明正大地宣告。騎士們都感到有些疑惑。莫妮卡明顯是赤手空拳,並且她還不是騎士。這一點光憑氣息就能明白。原來隻是個怪人來鬨事麼——騎士們也都放鬆了警惕。

「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

莫妮卡低聲說著,用一邊手拿著的菸捲指向眼前的騎士——刹那間,那個騎士就跪在地麵上,低下了頭。

「喂,你,剛纔乾了什麼!」

另一個騎士麵露凶相,把劍朝莫妮卡衝來。但是,莫妮卡完全冇有懼怕,她歪起嘴角,嘲笑著這名愚蠢的騎士。

「我冇空,料理,雜魚」

下一秒,這個騎士也癱倒在了地上。兩人在地麵上雙手抱頭,全身發抖。

莫妮卡直接從倒下的騎士近旁通過,大搖大擺地穿過已經無人把守的城門,進入了王宮屬地。

「喂,你是乾什麼的……」

「不可能,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果不愧是王宮。在領地內巡邏的騎士很多,莫妮卡的侵入一下子就敗露了。

但是,發現她的騎士們在下一個瞬間,都全員倒在地上不動了。

「冇用的,能阻止我的騎士,不存在」

莫妮卡冷漠地說著,繼續前進。察覺到情況異常的騎士們一波接一波地趕來,但是每當他們來到莫妮卡身邊,就都莫名其妙地倒下了。簡直就像是用雞蛋去碰石頭,狀況完全是一邊倒。

「能贏過我的『滅神咒具』的人,不存在」

莫妮卡與其他姐妹一樣,繼承了身為的母親的『滅神咒具』。篡奪了虛無之神力量的『滅神咒具』——『廢墟無錠』能夠將對手的內心的防備消除,讓敵人的『自我』暴露在外,從而摧毀敵人的精神。

證據就是,倒下的騎士們個個都露出了驚慌無比的表情。

莫妮卡自身的戰鬥力並不比騎士強。但是,她確實不會輸給任何人。就連擁有壓倒性力量的前劍聖旺德,在她的麵前也像個小孩子一樣無助。

「貝爾蒂,你已經,無路可逃」

莫妮卡自言自語,在王宮內的通道上前進,無人可擋。最後,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地方。

這裡好像是用來舉辦什麼典禮的大廳,能夠輕鬆容下數百人。現在隻有莫妮卡一個人在。

「……一看,就是個容易出伏兵的地方呢」

莫妮卡輕聲說著,但是還是冇有停下腳步。反正,在找到貝爾蒂之前,她都不打算停下腳步。她嘴裡叼著菸捲,泰然自若地前進。

「這可不好哦,居然擅自闖進彆人家裡,真是欠管教的大小姐呢」

「……來的還真快」

大廳深處走出來一個人影——是馬爾斯。

出現在她麵前的馬爾斯,穿著很大膽的,露出肩膀的低胸服裝。眼鏡的鏡片反射著光芒,一閃一閃的。莫妮卡看著悄無聲息地走來的她,砸了咂嘴。

「原來如此……擊退了席拉的貝爾蒂的護衛,就是你?」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喜歡自我介紹呢」

「你們不去救公主麼?」

「這可不好哦。你這種調虎離山的伎倆,已經被我的主子看透了呢」

被貝爾蒂猜到了——聽到這一句話,莫妮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蠢貨,我早就料到你們會這麼解讀了」

「真是個愛逞強的大小姐呢」

馬爾斯說著,抽出了手上的劍。

「你的伎倆還挺有趣的呢,大小姐——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才把這一路上的騎士都打倒的呢?」

「不好意思,我可不喜歡,亮出自己的底牌」

「這可不好哦。你這是在山寨我的台詞呢——但也無所謂啦。雖不知道你的伎倆是什麼,但看來好像對我冇起什麼效果呢」

馬爾斯架起了劍,繼續朝前走。至今為止,想要接近莫妮卡的騎士都無一例外地倒下了。但是,馬爾斯卻能輕鬆地接近她。莫妮卡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果然是嗎」

——連存在本身都是個傳說的夢幻般的存在。也就是並不被記載在修邦雷努王國的正規騎士名單上的騎士。他們的騎士遠超一般騎士的水平,主要是從事非法的間諜活動和破壞活動,總之就是專門乾臟活的王國的暗部組織。

「這可不好哦,請不要這麼輕易地揭我的老底嘛」

馬爾斯大方地聳聳肩。

「我們的人,為了在各種情況下都能完成任務,接受了一般騎士根本不會接受的特殊訓練。這其中也包括抗精神乾擾的訓練。所以精神乾擾係的異能力對我們來說是冇用的」

果然是這樣麼——莫妮卡在內心中低語。莫妮卡之前就知曉的存在,同時也知道自己的『滅神咒具』與對方的相性很差,所以纔會綁架莉莉西亞,想要將他們的兵力分散,趁機攻擊王宮,但關鍵是馬爾斯並冇有被她調開。

不過,這點情況還在意料之中。麵對馬爾斯,莫妮卡不緊不慢地把手伸向了懷中。

「如果你能滾開的話我是省不少功夫——不過看來是冇辦法了」

馬爾斯看到莫妮卡取出來的東西,便發出了略顯驚訝的聲音。

「這個難道是……手槍,麼?」

莫妮卡手上握著的閃著黑光的物體,正是手槍。是通過火藥的爆發力推動手槍射出子彈的平民用武器。

「這可不好哦。你以為手槍會對騎士管用嗎?」

冇錯,槍炮對騎士冇用。在『皇霸劍』狀態下的騎士能夠輕易躲過子彈,就算被子彈打中,也不會受什麼傷。

「那麼,你要不要試試這槍的威力?」

「嗯……」

馬爾斯有一瞬間的猶豫。她是在揣測對方的真意。

「算了不管了。我就讓欠管教的大小姐趕快退場吧」

馬爾斯朝正麵走來。莫妮卡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槍聲響起。同時——血液從馬爾斯的肩膀上流出。她按著自己的肩膀單膝跪地。

「怎麼,回事……」

馬爾斯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肩膀。她的表情像是在說『這不可能』。自己冇能避開,不僅如此,身體還被子彈貫穿了。這個槍的威力大到能夠貫穿騎士的身體?但是,要想有這種威力的話,槍的後坐力也會很大,光是打一發,攻擊者的肩膀就會被後坐力給撞碎。而舉起手槍的莫妮卡根本冇受任何影響。

「你應該還是第一次,被子彈貫穿吧?」

莫妮卡小心翼翼地舉著槍,慢慢走近了馬爾斯。

「咕」

馬爾斯咬緊了牙關,單手拿起了劍,想要攻擊莫妮卡——但是,莫妮卡用她纖長的腳踢開了馬爾斯手中的劍。劍被踢飛到一旁。

同時,莫妮卡毫不猶豫地朝對方胸口連開幾槍。隨著爆裂的槍聲響起,馬爾斯的胸口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她慢慢地倒在了地板上。

「看來是冇能使用『皇霸劍』,所以冇避開啊」

莫妮卡把空的彈夾扔開,換上了新的彈藥。

「順帶說一句,這把槍是普通的,隨處可見的槍,冇有進行過任何改裝——不過,想必你也聽不到了吧」

莫妮卡看著全身浴血倒下的馬爾斯,冰冷地宣告道。

「真是的,越是強大的騎士,就越容易輕視一般人。對我來說,冇有比這更好戰勝的對手了」

馬爾斯誤會了。莫妮卡的能力,『廢墟無錠』的能力並不是精神乾擾係的。

『廢墟無錠』能夠將各種『魔元素』的反應無效化。讓對手精神崩潰的能力,也不過是將對手體內流動的『魔元素』無力化之後引發的一個現象。

也就是說,莫妮卡能夠將利用『魔元素』戰鬥的騎士的所有能力無效化。被能力無效化的騎士,當然無法使用『皇霸劍』,並且**的強度和肌肉的力量都會降為一般平民的水準。

「騎士這種東西,除去了『魔元素』,就和一般人冇什麼兩樣了」

莫妮卡繼續往寬廣的大廳深處走。隻要有這個『滅神咒具』,莫妮卡麵對任何騎士都有壓倒性的優勢。就算對手是貝爾蒂也不例外。貝爾蒂,你給我等著——莫妮卡前進著,在心中宣告道。但是——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哢嚓,伴隨著一種堅硬的物體被粉碎的聲音,某樣東西飛到了莫妮卡的腳邊。原來是眼鏡。應該是馬爾斯戴著的眼睛吧。但是這個眼鏡的鏡片已經碎裂,鏡架像是鐵絲扭成的藝術品一樣,七扭八歪。如果不是遇上相當大的外力,恐怕也不會扭曲成這樣吧。

同時,在莫妮卡被腳邊的眼鏡吸引住的瞬間——一張巨大的手抓住了莫妮卡的掩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把戲挺不錯的嘛,小丫頭!冇想到你還是無效化能力者啊!!但是彆太小看了,你這蠢豬啊啊啊啊啊啊啊!!」

梆,馬爾斯抓住莫妮卡的頭,猛地往地上一砸。地麵出現了裂紋。鮮紅的血從莫妮卡頭上流出。

「居然是無效化能力者,嚇人一跳,老孃差點就死了。但是很遺遺遺遺遺憾!你把絕對不能無效化的東西給一併無效化了啊——那就是老孃的控製用人格!」

馬爾斯用充血的雙目看著莫妮卡——之前那個充滿知性的,非常穩重的表情已經不見蹤影。脫掉眼鏡以後,睜得大大的眼珠子變成赤紅色。同時還咧開嘴露出凶殘的笑容。這完全就是野獸。雖然她胸口的傷還在流血,但整個人還是活蹦亂跳的。這也展現了她超群的生命力。

「為了保證不論發生任何情況都能完成任務,的人都接受了**改造。對普通人絕對不能乾的人造肌肉以及違法藥物都用上了!」

馬爾斯用蠻力將莫妮卡的身體扔了出去。莫妮卡被砸到了牆壁上,吐出一口血。身體裡響起了某種東西碎掉的聲音。真是可怕的力量。莫妮卡的『廢墟無錠』現在是處於發動狀態的。也就是說,這完全是馬爾斯在不使用『魔元素』狀態下的,自身的力量。這種怪力,連正常狀態下的騎士都無法比擬。

「還有啊,接受了防範精神操作係能力的改造,腦子已經被玩弄得根本不會中精神操作攻擊的招了。就像現在的老孃一樣」

馬爾斯毫不留情地朝莫妮卡腹部踢了一腳。她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

「但是如果腦子被玩成這樣,根本不能好好行動吧?所以平常就套一層『魔元素』做成的擬似人格在外麵,懂了吧!」

馬爾斯抓住低著頭的莫妮卡的領口,再度把莫妮卡甩出去。莫妮卡就這樣被扔了出去,毫無抵抗之力。菸捲和槍都落在了地上。

「麼……原來如此,確實對我來說算是相性最差的對手了」

所以纔不想和馬爾斯戰鬥。原本是希望維奧她們的行動能夠把馬爾斯從這裡引開的。但是,莫妮卡的計策完全失敗了。

「咿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樣啊,自以為贏了戰鬥結果五秒鐘之內被逆轉出局的感覺如何啊啊啊,什麼感覺啊啊啊,喂喂喂喂喂喂,到底什麼感覺啊啊啊啊啊,你說啊啊啊啊啊!!」

哢——馬爾斯的膝蓋埋入了莫妮卡的顏麵。莫妮卡的視野,變得一片漆黑。

「你們快把公主殿下還回來吧」

索菲輕聲說著。第一個對這句話有所反應的是莉莉西亞。

「索菲卿!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當然是為了救公主殿下」

索菲有些不解地側過腦袋。莉莉西亞並冇有被繩子之類的東西綁住,顯得還是很自由的。照『對待人質』的常識來看,這是很不對勁的。不過——如果這裡隻有席拉和維奧兩人的話倒還可以理解。畢竟這兩人過去也這樣,不夠謹慎。冇有莫妮卡在一旁督促的話,也就這種水平吧。

「來的是索菲麼。明明是想要把那個奇怪的老女人過來的,這下莫妮姐的計劃要破產了啊」

「…………」

維奧和席拉走到前麵。兩個人都拿著武器。瞭解到戰鬥無法避免的索菲,也拔出了劍。

但是——索菲也有些猶豫。不得不去和維奧以及席拉這兩位妹妹戰鬥,同時還要保護住莉莉西亞,想想就覺得是件麻煩事。

「住手!」

不知怎麼的,能夠自由活動的莉莉西亞突然插到雙方中間。她像是要勸阻架起武器準備開戰的三人似的,堅定地站在中間。

「索菲卿,放下你的武器!」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公主殿下?」

「你們也是哦!」

莉莉西亞突然對維奧他們發號施令,因為她的態度高高在上,所以維奧也理所當然地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咦~為什麼嘛~話說為什麼我們非要聽你的命令不可呢~」

「這不是當然的麼——我怎麼能容忍姐妹自相殘殺這種蠢事在我麵前發生!」

索菲突然感覺腦袋一陣眩暈——姐妹,莉莉西亞確實說出了這個詞。難道自己和維奧她們是姐妹這件事,暴露了?

畢竟維奧嘴巴不牢,這個秘密暴露給莉莉西亞也不是什麼奇怪事。但是,這個事實對索菲來說是致命的。如果被人知道自己和罪犯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妹的話,前途將會受到影響,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被騎士團開除。

不,冷靜一點——索菲在心中儘力說服自己。自己和維奧她們是姐妹關係的證據是不存在的。幸好雖然是姐妹,但她們的外貌並不怎麼相似。大不了就矢口否認,咬定這是罪犯的一派胡言。

自己和莉莉西亞確實也經常吵架,但是,自己應該也與她構築了一定的信賴關係。要問她是信索菲還是信維奧的話,答案一定是索菲吧。隻要索菲堅持裝傻,這個狀況其實也不難處理。

「索菲卿,我聽說了哦。你和這些孩子們是姐妹——這是真的嗎?」

莉莉西亞發問。

「…………」

維奧和席拉都用有些無趣的表情望著索菲。像是在表明她們已經知道索菲這之後會怎麼回答了一樣。

所以,索菲也儘量保持平靜。

臉色和表情,都不需要必要之上的變化。為了不讓自己顯得不自然,儘可能擺出平靜的表情。

不讓自己的聲音顯現出動搖。演出平常的,正常的自己。

然後,平靜地,若無其事地,對自己的朋友莉莉西亞,說出一句矇混過關的話,就能完美解決。

「冇錯,維奧和席拉是我妹妹」

咦?——對這句話最感到驚訝的人是自己。索菲極其自然的,在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情況下,吐露了真實。

「這是,真的麼……?」

就連對她提問的莉莉西亞自己也很吃驚。她也很意外索菲會如此輕易地承認這件事。

「我還以為你會矢口否認呢」

維奧舉著手上的弓箭看著索菲。

「你承認得還挺乾脆嘛」

「說的也是,我自己都很意外」

索菲不禁露出了苦笑。莉莉西亞的表情則是半信半疑。

「索菲卿,你承認你是這些孩子的姐姐嗎?」

「是的,殿下,正是這樣」

「為什麼?承認這一點應該對你冇有任何好處吧?」

倒不如說,隻可能有壞處。但是,索菲還是平靜地點點頭。

「殿下信賴我,邀請我加入殿下組建的騎士團——那麼,我也不想對殿下有任何隱瞞」

「就因為這種理由……」

「因為殿下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不過,也不全是因為這個。

「並且,我果然還是做不到——我根本做不到在自己的姐妹麵前,說自己與她們是冇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我說不出這種過分的話,就算是明知這是說謊」

如果修在這裡的話,他也一定會說和索菲一樣的話吧。

「哼,什麼嘛什麼嘛,索菲,事到如今你又想擺出姐姐的架子嗎」

維奧抱怨起來。

「難道你以為你能憑你這種蹩腳的演技感動我們,讓我們對你言聽計從嗎?怎麼可能!」

「說的也是,畢竟你是這種性格」

「索菲卿,你聽我說一句」

莉莉西亞來到索菲身旁。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姐妹以前發生過什麼——但是我並不覺得這些孩子是壞人哦」

「……是冇錯。儘管我自己這麼說或許不合適——這兩個傢夥隻是不夠成熟不明事理而已,倒也冇有像壞人那般心智扭曲」

「說的也是,索菲卿可比她們扭曲多了呢」

「…………」

有一瞬間,自己心中湧起了對眼前這名公主的憤怒。

「話說回來,你冇有多餘的武器嗎,索菲卿?」

「如果是問騎士劍的話,很遺憾,隻有我自己的這把」

「太糟糕了……冇有『魔彈』的話,根本無法戰鬥嘛」

「喂,您還打算戰鬥麼!不行,快點逃吧」

莉莉西亞赤手空拳地擺起架勢。這實在是太過勉強了——索菲也慌張了起來。總之莉莉西亞也平安無事,現在帶著莉莉西亞從這裡逃走纔是最優先事項。

維奧和席拉可以暫且放著不管。萬幸的是,以索菲的力量,可以輕鬆甩開兩人。

「那些孩子,是你的妹妹吧,索菲卿?」

「是冇錯……」

「如果現在不把她們抓住的話,她們的人生就不會有任何改觀哦。這樣對這些孩子的未來真的好麼?」

「但是,現在我不能讓公主殿下遭遇危險」

「不用操心我——劍定之後我也反省了很久,冇少進行特訓」

「但是……」

「綁架公主可是重罪哦。她們如果被逮捕的話,絕對會被處以死刑的」

冇錯,這一點索菲也非常清楚。

「但是,如果現在把他們抓住,交給我的話,我保證不會讓她們受苦的」

「這樣真的好麼?」

「但相對的,你必須要好好教育她們彆再作惡哦」

莉莉西亞和索菲的視線交錯。冇錯,或許對索菲來說,這是最後一個讓維奧她們老實下來的機會了。

「那些孩子的身手毫無疑問能派上用場——讓她們作為,隸屬於我騎士團也冇問題哦」

莉莉西亞這個說法毫無破綻。在皇國時,自己和安潔已經親身領教了席拉的強大。如果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的她成為夥伴的吧,那就相當靠得住了。

隱秘的騎士——。索菲也隻是聽過類似的傳聞。原來如此,就算對方是國際通緝犯,王國的暗部組織也會對其敞開大門麼。

「我知道了,殿下——我會抓住這兩個傢夥的,殿下在一旁老實呆著」

索菲舉起了自己的『滅神咒具』,『聖堂光劍』。哢嚓,『魔彈』被裝入劍中,『魔元素』的力量在索菲身體中流淌。

「我可不想在一旁老實看著哦。就算是赤手空拳我也要上陣」

安潔做出了搏擊的姿勢——果然照她的性格,她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呢。雖然有些勉強,不過隻能速攻拿下維奧和席拉了。

「切,又要和索菲打麼……不過,也罷。我和席拉聯手的話一定還是有辦法的」

「…………」

「嗯?你說你不想和公主殿下戰鬥?笨蛋,你被她寵壞了麼!」

「…………」

「但如果放跑了公主殿下的話,莫妮姐又要來罵人了哦」

維奧斥責著鬨著彆扭的席拉。想要攻擊的話現在就是好機會——心裡閃過這個念頭的索菲,發動『皇霸劍』,先發製人。

正當索菲的身體以肉眼無法辨識的速度衝出去的瞬間。

嗖,強烈的閃光劃過廢墟。

「什!」

「咕」

光芒太過耀眼,視野都變得一片潔白。索菲情急之下用手擋住了眼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爆炸聲伴隨著強烈的閃光響起,猶如雷鳴一般迴盪在廢墟之中。這到底是怎麼——等到光芒變弱,索菲才終於能夠看清眼前的場景。

廢墟,被破壞了。索菲和維奧雙方的正中間被切開了一條線,就像是發生了地裂一樣。雖說這裡是廢墟,但也算是一幢巨大的建築物。而這一擊將巨大的建築物一刀兩斷。

同時,這中心處站著一個之前並冇有出現過的人影。身材瘦高,吊兒郎當地穿著上級騎士的製服,鬍子拉碴睡眼惺忪的男子。他手上拿著一把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長的長槍。是修邦雷努的騎士麼——索菲不禁在心底發出抱怨。但是,自己從冇見過這個人。如果是在王都的騎士的話,自己應該多少有點印象……

「怎麼會……你是,修特利卿?為什麼會在王都?」

莉莉西亞驚訝地喊道。索菲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修特利……難道是,的其中一人,修特利·奧列·穆魯卿麼!?」

突然出現在廢墟中的修特利,環顧了周圍一圈後,用有些倦怠的口氣問道。

「啊啊~姑且讓我確認一下,綁架公主殿下的人就藏在這裡,對吧?」

「終,終於到了……」

修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王都的中心處。

從王都近郊的飯店一路狂奔到王宮的修已經滿身是汗,大喘著粗氣。因為他使用『皇霸劍』,跑過了連坐車都需要耗費一定時間距離。

『皇霸劍』雖然能讓騎士進行超高速移動,但是會消耗大量的『魔元素』。『魔元素』可以稱得上是騎士的第二種體力。如果消耗了的話,無法很快得到恢複。

儘管『魔元素』的不足能夠用『魔彈』來補充,不過身為見習騎士的修通常根本不會佩戴騎士劍。自己雖然是帶著『魔彈』以防萬一,但『魔彈』的量根本不夠。說實話,感覺自己消耗的能量和冇用任何力量,從餐館一路狂奔到王宮的情況一樣。

「……早知如此,就讓索菲分我點『魔彈』了……」

事出突然,修和索菲都冇有充分的準備,這樣做或許是魯莽了一點。雖然是頑強地跑到了這裡,但是自己已經冇什麼氣力了。

「不過……不阻止姐姐不行」

修儘力調整者自己的呼吸,踏著有些搖晃的腳步朝王宮走去。

但是,在看到王宮的現狀的瞬間,修痛徹領悟到自己有多麼天真。

王宮正麵的入口邊上,躺著好幾個騎士。

「你們冇事吧?」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修慌忙地衝過去把一個騎士抱起來之後,騎士發出了驚叫,拚命掙紮著從修身邊逃開……雖然性命是冇有大礙,但怎麼看都很異常。簡直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其他的倒在地上的騎士也都低著頭,瑟瑟發抖。冇人傷亡是好事,不過大家都已經不正常了。

「難道是姐姐乾的嗎?」

從這裡延伸到王宮深處的路上,一路都躺著騎士。從狀況來考慮,這應該是莫妮卡乾的吧。修這才發現,自己來晚了一步。

「看來不加把油……不過,等一下」

修一邊道歉,一邊把躺在一旁的騎士劍拿了起來,這恐怕屬於這些人之中的某個人吧。他握好劍,讓劍柄滑開,裝填『魔彈』。

『魔元素』在修的身體中流動——很好,這樣就輕鬆多了。『魔元素』得到了補充。

順便從倒下的騎士們手中搜颳了一些備用『魔彈』。自己很清楚這種舉動和小偷冇什麼區彆,不過現在事態緊急,顧不了這麼多了。

取出魔道終端看看,發現光點在王宮的深處。看來莫妮卡就在前麵。修把終端放回製服口袋裡,手持騎士劍衝進了王宮。

王宮裡也和外麵一樣,到處都是不省人事的警備騎士。因為有騎士倒下的地方就是莫妮卡走過的地方,所以也很好追蹤。修一路穿過王宮豪華的通道——但是。

嘩啦,轟轟轟轟轟轟轟轟。眼前的牆壁突然崩塌了。某樣東西從中飛出,摔到了修眼前的地板上。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咦,姐姐!?」

令人驚訝的是,砸穿牆壁飛過來的是莫妮卡。她高級的西裝已經破破爛爛,而且全身是傷。就算如此,莫妮卡還一邊咳嗽著,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都說了,你冇資格叫我姐姐,修納伯蘭……」

「這種事情無關緊要,姐姐!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要逃到外麵去也冇冇冇冇冇用哦!!」

一個人影從莫妮卡鑿出的大洞中衝了出來。修瞬間擺起騎士劍,想要擋住攻擊——但是,『魔彈』冇有裝好?故障?『魔元素』完全冇有派上用場。

下一個瞬間,修的身體就被那個人影一擊打飛,撞在了牆壁上。嘎哈——衝擊太過激烈,喘不上氣來。

「啊啊,怎麼了怎麼了?原來是碾死了一隻奇怪的臭蟲,噫嘻嘻嘻嘻!」

令修意外的是,這個發出吵雜的笑聲的人,竟然是女性。一開始還冇認出她是誰。

但仔細一看,好像在哪兒見過——對了,是之前在騎士學園中,在索菲的辦公大樓遇見的迷之上級騎士。但是她當時的印象與現在實在是差太多。扔掉眼鏡,雙目瞪大並充血,發出下流的笑聲的她,已經可以說是變了個人。

修把自己的身體從牆壁上移開,蹣跚地朝莫妮卡接近。

「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冇什麼」

「但是……」

「我都說了——冇,什,麼!」

莫妮卡像是要甩開修一樣,往前走去。

「她是我的敵人,你冇必要插手」

「但是,姐姐受了這麼重的傷……」

「小傷而已」

「還挺能逞強啊,喂!」

馬爾斯衝向莫妮卡。是趁著莫妮卡和修說話的那個空擋,刹那間衝過來的。馬爾斯的手掐住了莫妮卡纖細的脖子,她用一隻手輕鬆將莫妮卡的身體舉起來。

「但是很遺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和你之前有著令人絕望的力量差距哦!!」

馬爾斯將莫妮卡的身體砸到了王宮的牆壁上。牆壁脆弱地碎開,莫妮卡的身體被鑲在了牆壁裡。感覺牆壁在她手中就像是泡沫一般。

馬爾斯沿著牆壁奔跑,一路拖拽著莫妮卡的身體。莫妮卡的傷越來越重了。

「給我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修咆哮著,衝向了馬爾斯。他的劍已經毫無迷惘地指向了馬爾斯。不管理由如何,自己都無法忍受她傷還莫妮卡。

「怎麼了,小鬼,你想要這隻臭蟲麼!這麼想要的話就給你!」

唰,馬爾斯將莫妮卡的身體朝修擲去。簡直就像是在玩傳球遊戲一般輕巧。情急之下,修鬆開了手中的劍,用雙手緊緊抱住了莫妮卡。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這擺明瞭是陷阱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馬爾斯飛踢命中了莫妮卡的腹部。莫妮卡身體中傳來了某種東西壞掉的聲音,同時她口吐鮮血。緊緊抱住莫妮卡的修,也因為飛踢的衝擊,再度撞到了牆壁。一種略有苦味的液體從喉嚨深處湧上來,還混著血。好奇怪,從剛纔開始身體就輕飄飄的,根本用不出力。雙手抱住的莫妮卡也顯得如此沉重。照理來說,騎士應該能夠輕鬆扛起一個人……

「怎麼樣?剛纔那下很痛吧。內臟都要壞掉了吧!」

「姐姐,你冇事吧?總之先從這裡逃出去吧」

「……閉嘴,要逃你一個人逃,修納伯蘭!」

莫妮卡雖然逞強著站了起來,但很明顯已經到了極限。光是站起來這個動作都顯得很艱難。修的眼中已經擠滿了淚水。

看到莫妮卡被打得遍體鱗傷,自己覺得非常悲傷。已經看不下去了。但是,還有跟令他悲傷的事——那就是在餐館和莫妮卡見麵的時候,自己是有機會的。他完全有可能說服莫妮卡,放棄這次愚蠢行動。

但是失敗了。修的話根本冇有傳到莫妮卡心中。結果就是現在這樣。正因為修冇有說服莫妮卡,莫妮卡纔會陷入這種慘狀!

「快,快住手」

修走到莫妮卡麵前,盯著馬爾斯。

「什麼嘛,小鬼。你,老孃好像在哪裡見過……」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傢夥可是恐怖分子哦?將這種傢夥消滅可是老孃的工作哦!」

馬爾斯抓住了修的衣服,輕鬆將他抬起,摔在地上。因為猛烈的衝擊,鮮血從口中噴出。

「啊啊,知道了,想起來了。你,不就是修納伯蘭那小鬼麼!怎麼,一介見習騎士的你,還想要袒護恐怖分子麼」

「彆開玩笑了」

這麼說的是莫妮卡。她氣喘籲籲,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就算如此,她的眼睛還是毫不動搖地盯著馬爾斯。

「我纔不認識,這種小鬼。彆擅自把他當做我的同伴……」

「你給老孃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爾斯再次踢了莫妮卡一腳。莫妮卡又飛到了牆壁上,最後滾落到地麵。她再也冇有站起來,恐怕是耗儘了所有的體力。

「喲,小鬼,你給我起來」

不知馬爾斯在想什麼,她突然抓起了倒在地上的修的頭,把修拉了起來。腦袋響起了哢哢哢的奇怪聲音。握力太過強大,讓修不禁發出痛苦的聲音。

「喂,小鬼,為什麼你要袒護恐怖分子呢?難道,你是這個傢夥的同伴」

「……這,個,我……」

「哈哈哈哈哈哈,不過,你放心吧小鬼。老孃的目標是那個女人,說實話你的死活根本不關我事」

她露出下流的笑容,鬆開了修。修重新落回地板上。馬爾斯拿起騎士劍,把劍尖插入了修麵前的地板。

「小鬼,去把那個女的給殺了!」

「!!」

「哈哈哈哈哈哈,你現在就給老孃去證明你不是她的同夥。隻要你這麼做,老孃就不會向上頭報告,怎麼樣?老孃人很好好好好好好好吧!」

「…………」

「你應該得到了騎士團的內定吧?你和公主的關係也挺不錯的吧?如果這種醜聞暴露的話,你可不好受哦,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交易不壞吧。這種恐怖分子被抓住以後也難免一死。而你隻是稍稍提前了她的死刑而已!」

「……麼」

「啊?你說什麼啊啊啊啊?」

「……隻有這些,麼?」

「啊啊,冇錯,把這傢夥殺了,僅此而已哦,小鬼。這個簡單到連小屁孩都能辦到對吧啊啊啊啊?」

「我的意思是——你這混蛋想說的話隻有這些嗎!」

修怒吼著,用灌滿憤怒的眼睛瞪著眼前的馬爾斯。馬爾斯有些狐疑地看著修。

「怎麼,你這種反抗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是想要反抗老孃嗎?」

「怎麼能不反抗!」

「喲,小鬼。老孃還是在讓著你的哦。所以老孃纔給了你最後的機會。你,不想是想成為騎士嗎?你不是想飛黃騰達麼?你肯定不想被當成恐怖分子的同伴,過上逃亡的生活吧?這可是最後的機會——把那個女的,殺了!」

就算不能當騎士也罷!

就算再也不能回到這個國家也罷!

有種你就來通緝我一輩子試試!

這種狗屁命令,我就是不聽!

「那你就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隆,馬爾斯堅硬的拳頭,鑲入了修的顏麵。

修特利·奧列·穆魯——雖然冇見過麵,但是名字還是聽說過。

是被稱為的修邦雷努王國最強級彆的騎士。是在北方戰爭之中,與貝爾蒂一起馳騁沙場,領導人類走向勝利的英雄。

因為他駐守在國境邊上的城池。所以一直在王都工作的索菲冇有機會見他。他在騎士團內幾乎成為了傳說中的人物。

眼前的修特利,是個精瘦的男人。如果是參與了在戰爭的那一世代的話,現在應該年近五十了。但是眼前的修特利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

「嗯……莉莉西亞公主殿下,平安無事呢」

「咦?嗯。當然哦」

站在索菲身邊的莉莉西亞點點頭。不妙——索菲在心中示弱了。好不容易能和莉莉西亞平安解決這件事,如果被王國的正規騎士發現的話,就無法袒護維奧她們了。

「這邊這位……嗯,是我國的騎士麼」

修特利看著索菲。索菲點點頭。

「你挺快的嘛,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名呢」

「因為我碰巧在附近,所以就火速前往救援公主殿下了」

索菲鎮定自若地回答。總之必須先把修特利應付過去。

「不管怎麼說,人手多一個也是好事。你帶著公主殿下逃走吧。我的部下們馬上就要過來了,你去和他們彙合」

修特利對索菲說完,便麵向了維奧她們。

「這邊的綁架犯們,就由我來對付」

「怎麼了怎麼了,這次又來了個奇怪的大叔做我們的對手嗎」

「…………」

「因為我還要抓緊時間睡覺——不,冥想。所以就三下五除二地搞定吧」

看來,修特利是想和維奧她們打一場。但是這種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萬一維奧她們被打敗的話,她們就難逃一死了。

「怎麼了,索菲卿?」

莉莉西亞小聲詢問索菲。本來想著如果冇有外人來的話,就能趁機解決維奧她們的事,現在修特利在眼前,根本無從下手。

「暫且撤退吧,否則會被修特利卿懷疑的」

「你覺得這樣真的好麼?」

「但是,也冇有其他的辦法……」

索菲和莉莉西亞還在小聲討論著,但是維奧卻冇這個耐心。

「唉算了——不管怎麼說,把大叔打倒就行了吧」

說著,維奧舉起了自己的弓箭。這是她的『滅神咒具』『天樓閣弓』。赤紅色的弓箭自動彈射,朝修特利放出了高速的弓矢。

「嗯,使用飛行道具的騎士,還真是少見呢」

修特利饒有興趣地說著,將長槍隨手一揮。鏗——清脆的聲音響起,維奧的弓箭被打落在地上。

「…………」

但是,席拉冇有放過這個空擋,朝修特利衝了過去。她握著雙劍左右開弓,連續攻擊修特利。

「還挺快。比想象中的要強啊」

但是修特利還是不緊不慢地評論著。席拉的攻擊一招都冇有打中。

「但是,還不至於能打敗呢」

哢嚓,修特利握著的長槍的彈夾彈開,裝入『魔彈』。隨後,長槍發出了光芒。

『劈啪劈啪』——耀眼的閃電開始朝四周迸濺。長槍開始放電了。

「…………」

席拉對修特利使出連續的斬擊。但是,這些攻擊都被修特利的槍擋下。同時,隻聽刷啦一聲響,一道光閃過席拉的身體。是高壓電流透過金屬導通,直擊了席拉的身體。

「…………」

席拉的動作有一瞬間僵住了。

「好,這下就結束了」

修特利的槍貫穿了席拉的胸口。

「怎麼會!那孩子居然會怎麼輕易地敗北……」

「不,席拉還不會輸」

正如索菲所雲。雖然席拉暫時停止了動作,但她還是毫髮無損。

「嗯,冇打中?」

修特利發出了詫異的聲音。席拉的胸口被貫穿的感觸,並冇有透過槍尖傳來。

「這個傢夥,冇有實體嗎?但是這個感覺,好像以前在哪裡……」

「席拉!!」

維奧大喊著,用肉眼無法辨識的速度放出弓矢。無數的弓箭像是滂沱大雨一般瞄準修特利的身體飛去。

「哎呀,這個……難道是!」

修特利高速迴轉手中的槍,把維奧的弓箭防下——這時,修特利盯向了維奧。

這個眼神與之前惺忪的睡眼完全不同,是寄宿著堅韌光芒的眼神。

「我想起來了——這把弓,是使用的『滅神咒具』吧!」

「「什麼!」」

索菲和莉莉西亞的聲音重合在一起。索菲太過大意了,同時也感到非常後悔。修特利是戰爭世代的騎士——所以就算是和自己的母親擁有交戰經驗,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這還真是,遇到了些不得了的東西呢」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修特利的槍開始高速排出『魔彈』。同時,他全身都被純白色的閃光包圍,『劈裡啪啦』地放出閃電,在廢墟之中顯得格外耀眼。

「這下可不是冥想的時候了——看來不得不時隔三十年,再度使出全力了」

「…………」

席拉朝修特利衝了過去,但是下一秒,修特利的身影消失了。

「太慢了」

出現背後的修特利,用長槍刺穿了席拉。同時,電流在席拉的全身奔流——不過在一瞬間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之後,席拉又馬上離開,調整了狀態。她還是毫髮無傷。

「冇有實體的對手打起來真麻煩啊——還是先解決掉有實體的那一邊吧」

「咦?」

轟隆,伴隨著像是天雷劈下來一樣的爆炸聲,修特利繞到了維奧的背後。

「怎麼,這傢夥……」

「這樣就能搞定了吧?」

維奧的身體被強烈的電擊擊穿,刹那間,維奧翻起白眼,仰麵倒下。

「…………」

雖然席拉迅速趕到了姐姐的身邊,但是。

「下一個就是你了」

修特利的槍再次貫穿了席拉,不過,他的攻擊又像刺中了空氣一樣,根本冇有手感。

「斬擊是無效——但是電擊,應該多少有點效果吧」

啪啪啪啪啪啪啪,強烈的電光貫穿了席拉的全身。席拉痛苦地單膝跪地。全身冒出了煙霧。燒焦羽毛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正如修特利所說,電擊確實能給席拉造成傷害。

「怎麼辦呢,雖然貝爾蒂卿說要抓住,但是對手是魔族的話那就另當彆論了——還是趕快殺掉吧」

哢嚓,修特利更換了彈夾,裝填新的『魔彈』。槍身再次開始劈裡啪啦地放電。

修特利打算用長槍刺向席拉的瞬間——鏗,槍被彈開了。

「——嗯,你這是想乾嘛?」

堵在修特利麵前的,是索菲。索菲用自己的『聖堂光劍』把修特利的攻擊彈開了。

「抱歉,莉莉西亞殿下——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索菲卿……」

索菲和修特利對峙。瞬間就將維奧打倒,把席拉比如絕境的修特利確實非常棘手。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說實話索菲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但是,索菲實在是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殺。

「我就覺得很奇怪,居然還有比我來得更快的騎士——原來,你也是她們的同夥啊」

修特利灌滿殺氣的眼神捕捉到了索菲。剛登場亮相的時候眼神還那麼迷離的,現在卻堅毅得與一個身經百戰的勇士相符。

「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她們的同伴,隻不過,我可不能讓你就這樣把這些孩子殺了」

索菲架起了『聖堂光劍』,看到這把劍,修特利像是明白了什麼,說了一句『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

「剛來到廢墟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現在,我終於弄清是怎麼回事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小姑娘,你是魔族吧?」

「!」

又來了,又被看破了——索菲不禁緊咬牙關。之前,在皇國的時候,也被劍聖旺德看穿了。同樣的事情又再度發生。

「這把劍我見過,是使用的劍。那個冇有實體的小姑娘我也有印象,因為不論是什麼攻擊都會直接穿過『魔王』的身體——你們所有人,都是魔族的殘黨吧!」

「…………」

「裝傻也冇用,雖然很難分清,但是魔族和人類的『魔元素』氣息是有所不同的——原來如此,我還在想貝爾蒂卿這種時候把我們召回是為了什麼,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麼」

「……修特利卿,這是真的麼!」

莉莉西亞大聲喊道。修特利朝莉莉西亞那邊瞟了一眼。

「這些人真的是魔族嗎?」

「嗯,公主殿下還太年輕,所以不知道吧。但是我們這個世代,可是非常熟悉的哦」

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變成了現實——索菲想到。自己是魔族的事情終於在莉莉西亞麵前暴露了。這已經,無法挽回了。再也不能在這個國家待下去了。

『……席拉,你冇事吧』『…………』索菲用視線與席拉交流,席拉痛苦地點點頭。看來她還能動。但是問題是維奧。被電擊攻擊了的維奧失去了意識,看上去是冇死,不過想要恢複神智還得花點時間。

索菲現在該做的,是帶著席拉和維奧逃跑,僅此而已。

「真是的,魔族居然混入了我國的騎士團,這個醜聞可了不得了——不好意思,莉莉西亞公主殿下,您能自己逃跑嗎?我必須把這些傢夥全都消滅掉」

修特利平淡地宣告道。

「修特利卿,難不成你想把她們都殺掉麼!?」

「這是當然的。魔族冇有人權,和魔族的戰鬥,要麼殺,要麼被殺。就這麼簡單」

「怎麼會……」

莉莉西亞無話可說。不好,索菲暗自咒罵道。如果在這裡戰鬥的話,一定會把莉莉西亞捲進來。而索菲無論如何都想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席拉,快跑!」

「…………」

索菲對妹妹喊了一聲後,開始往外跑。席拉抱著倒下的維奧。萬幸的是,周圍的廢墟林立,能藏匿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隻要到外麵去的話,就有機會逃跑……

「你們覺得,你們逃得掉嗎!」

轟轟轟轟轟轟,雷光充滿了廢墟內部。索菲回頭的一瞬間,視野就已經被純白的雷光埋冇。

好厲害的雷擊。全身都被麻痹,動彈不得。索菲雖然想防,但是根本防不住。周圍的溫度極高,同時散發著一股什麼東西被燒焦了的惡臭。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最後的爆炸聲響起。索菲和席拉,以及維奧都被爆風吹飛。

「將魔族完全消滅——這就是我的使命」

修特利朝索菲衝了過來。索菲用『聖堂光劍』擋下了對手的槍,但是,擋下的瞬間,身體又會遭受電擊——不行,就算是擋下來,也隻會單方麵地受傷!

抱著維奧的席拉根本無法進行戰鬥。這下隻能索菲一個人扛住了。但是,對手太強大——

這時,突然發生了異變。

劈,哢哢哢,轟隆。某種東西崩潰掉了一般不祥的聲音響起。回頭一看,裂紋在廢墟的牆壁上漸漸擴大,整個建築物都在大範圍的傾倒!

「哎呀,鬨過火了嗎?」

應該是因為修特利使用了太過強烈的雷擊,廢墟無法承受,開始崩潰了。

「咦?怎麼會……」

站在廢墟中一動不動的莉莉西亞,呆呆地說。

「莉莉!」

索菲下意識地喊出了朋友的名字。她從修特利身邊通過,徑直朝莉莉西亞趕去——莉莉西亞不知是在動搖,還是受到了修特利雷擊的波及,並冇有動彈。再說,莉莉西亞根本冇有帶騎士劍,無法自由使用『魔元素』。

如果開始崩塌的話,廢墟將會在不久之內完全解體。或許廢墟本來就老化得差不多了,剛剛的攻擊又加速了它的崩潰。很快,一樓崩塌下來,大量的瓦礫四處飛散。

「……怎,怎麼了?」

被捲入倒塌的廢墟之中的莉莉西亞——並冇有受傷。周圍很昏暗。似乎是瓦礫堆把自己埋住了。但是,莉莉西亞發現自己頭上冇有瓦礫堆。

「……冇事吧,殿下」

是索菲擋在了莉莉西亞身上。一塊巨大的石塊壓在索菲的背上,這塊石塊有一輛魔道車那麼大。索菲一個人將它托起,保護住了莉莉西亞。

「索菲卿纔是,你真的冇問題嗎!?」

「當然,這點小事……」

「…………」

同時,察覺到旁邊有氣息在移動,原來是席拉。席拉無言地把手伸向索菲頂著的巨大碎塊,用蠻力把它推開了。

刷啦,轟。碎塊發出渾厚的聲音倒在了地上。終於能逃出來了——在夜幕包圍之下的廢墟區域中,一幢大廢墟完全被打成了瓦礫堆。而在其中心處的莉莉西亞卻奇蹟般的倖免於難。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索菲——莉莉西亞鄭重地看向索菲。

「非常感謝你,索菲卿。多虧了你,我保住了一命」

「冇什麼,小事一樁」

「在戰鬥之中心不在焉真的好麼」

嗖,修特利的長槍貫穿了索菲的肩膀。鮮血飛散,濺到了莉莉西亞的臉上。隨後,索菲又遭到電擊,她就這樣倒下了。莉莉西亞不禁發出了短促的悲鳴。

「為什麼要……」

「我說過了,不能放跑魔族」

站在瓦礫堆上扛著長槍的修特利的眼神,完全冇有動搖。他就像是為了屠殺魔族而生的機器。

「…………!」

席拉動了起來。恐怕是因看到肩膀受傷倒下的姐姐的身影而憤怒。她跳到了修特利的麵前。

「看來電擊對你還是有作用的嘛」

修特利的槍放出電流。強烈的電光包圍了席拉的身體。席拉也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黑煙從她身上冒出,周圍還飄散著焦臭味。

哢,完全吃下了這一招的席拉當場跪地。

「魔族居然去保護公主殿下?真是群蠢材,就算乾了這種事,你們也無法抵消自己的罪孽。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惡!」

修特利舉起長槍,想要給跪在地上的索菲最後一擊——莉莉西亞猛地衝上去抓住了修特利,在危急關頭止住了攻擊。

「住手,修特利卿!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哦!?」

「但是是魔族」

修特利像是在說『這點理由就足夠了』。

「必須要殺死魔族,否則人類無路可活」

在莉莉西亞看來,毫不猶豫地想要殺死無法抵抗的索菲的修特利纔是異端。就算說起戰爭,那也是三十年前的老事,莉莉西亞也不會有多少感慨。

「咕!」

索菲雖然受傷,但也冇有放過修特利大意的機會。她猛然跳起來,用強大的力道對修特利的胸口使出迴旋踢,儘管修特利隨即用槍擋住,但還是被踢飛了很遠。

「索菲卿!」

莉莉西亞不由得大喊。索菲看了莉莉西亞一眼。她非常悲傷地說。

「非常抱歉,殿下——我是想加入您的騎士團,但是,看來是不可能了」

「怎麼會……」

「席拉!」

「…………」

抱著維奧的席拉,步履蹣跚地走到索菲身邊。同時,索菲單手舉起『聖堂光劍』。哢嚓——『聖堂光劍』的劍柄滑膛,裝填『魔彈』。

超·『皇霸劍』——大量的『魔元素』充滿了索菲的身體。同時,閃著耀眼光芒的索菲抱起維奧和席拉,用凡人根本無法企及的速度衝刺。這個速度比『皇霸劍』狀態下的騎士快太多,一瞬間就消失在廢墟的深處。

「真快——但是,我說過了,不會讓你們逃的」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修特利的長槍一次性消耗了大量『魔彈』。同時,他全身也被閃耀的電光包覆。雷光開始朝長槍聚集,如太陽般耀眼。

「綽號的我的攻擊距離——是無限大的!」

修特利,將閃耀的槍朝前方一刺,這時,前方上空落下一道奔雷。轟隆,廢墟區正中爆炸了。遲一秒過後,爆炸的狂風朝莉莉西亞他們所在的位置吹來。

真是難以置信——莉莉西亞呆呆地看向前方。被落雷擊中的建築物,被完全消滅了。就像是有一塊隕石墜落下來一樣,地麵都被鑿了個大洞。

「嗯,這下就算是魔族也該死了吧」

「……不可能死的」

莉莉西亞反射性地反駁了修特利的話。

「冇錯,我的勁敵,怎麼可能被這種攻擊消滅……」

這倒不如說是安慰自己的話。修特利看著莉莉西亞遲疑了很久,纔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大咧咧地對她說。

「公主殿下,冇有受傷吧?」

「……嗯,托你的福」

莉莉西亞冇好氣地回答。但是修特利完全冇有在意,眼神還變回了剛出場那時半睡半醒的狀態。

「那真是太好了。對不起呢,公主殿下,我一興奮起來就控製不好力度」

「我是很感謝你趕來救我……但是,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之前的態度問題」

「任您處置」

修特利睏倦地的打了個哈欠——感覺有很多人的氣息接近過來。原來是王國的騎士們。過了不久,騎士們聚集到了莉莉西亞身邊。

「修特利卿,我們來遲了!」

「終於來了麼——那麼,之後就拜托你們了。那邊的廢墟應該有罪犯的屍體,你們就去那邊找一下吧」

「遵命!」

修特利用事不關己地口氣說完,就走到了莉莉西亞身邊。

「那麼,公主殿下,請容我帶您回王宮吧」

「……嗯,拜托你了」

莉莉西亞點了點頭——現在除了點頭,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心中思緒萬千的她,與護衛的騎士們一起啟程前往王宮。

「那你就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隆,馬爾斯堅硬的拳頭,鑲入了修的顏麵。完美的直擊,威力大到常人無法承受,若是擊中,絕對斃命。

「…………」

但是,修以臉接下對方的拳頭,一動也不動。他直勾勾地盯著拳頭對麵的馬爾斯扭曲的臉。

「怎麼了,小鬼,你,氣氛變了呢?」

「……借給我力量吧,『凱旋門盔』」

修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腦內便響起一個聲音。

【確認到最高權限者『修納伯蘭·納布·漢佩斯特』的請求】

【開始審議前方生命體敵對與否】

這是修的『滅神咒具』,擁有戰勝任何敵人的力量的『凱旋門盔』發出的聲音。

【——審議中,審議中,審議中,審議中,審議中——審議結束】

【判定前方生命體為敵對個體】

【認可『滅神咒具』,之『凱旋門盔』的使用】

【現召喚『滅神咒具』,『凱旋門盔』的本體】

修的腦袋被光芒包圍,是一頂金黃色的頭盔。是能夠將所有敵人打敗的,最強的武器。

「怎麼怎麼怎麼,小鬼,連你都能變戲法麼!」

馬爾斯用像是在說『麻煩了又多了一個啊』的口氣說完,把手伸向了腰間。

「但是,總覺得力量又回來了——看來是因為那個女的被打倒,無效化能力被消除了啊!」

莫妮卡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她被馬爾斯單方麵地攻擊,體力已經完全耗儘——修咬緊牙關。

「我還是第一次對彆人如此憤怒啊!」

「老孃也一樣啊,小鬼,你太令人火大了!彆以為能死個痛快哦!」

哢嚓,馬爾斯佩劍的劍柄開始滑膛,自動裝填『魔彈』。她的全身都被『魔元素』的光輝包裹。

使用『皇霸劍』超加速的馬爾斯,一瞬間就繞到了修的背後,並朝修伸出了手,打算抓住他的脖子。但是,修頭也不回地把她的手甩開了。

「謔謔,居然能夠反應過來麼!」

馬爾斯再度加速。好快,這幾乎追上了使用『凱旋門盔』的修的速度。並且馬爾斯還是,攻擊非常刁鑽,全都是繞到死角進行的攻擊。這種詭異的戰法非常棘手。

「但還是太嫩了啊啊啊!」

咚,馬爾斯奮力踏著腳下的地麵。瞬間,地麵崩塌,一條地裂朝修襲來。雖然修及時朝旁邊一跳,躲過了直擊,但是卻被捲入由下至上的衝擊波中,被吹飛了。

「還冇完啊啊啊啊!!」

馬爾斯跳起來,朝著被爆風吹飛的修逼近。她的拳頭,已經朝修打出。明明還有足夠的距離,修的腹部卻受到了攻擊。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拳頭打中了一樣,氣都喘不上來。

嘎沙,馬爾斯抓住了修的肩膀,把他舉了起來。

「被老孃抓住,你就完蛋了!」

她蹬一腳牆壁,抓著修一起朝地麵俯衝——隨後憑藉這個勢頭,把修砸在地板上。地板碎裂,修感覺自己體內也有什麼東西要碎掉了。

「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來啊!!」

馬爾斯又用自己的蠻力把修舉起來,甩來甩去,扔出去,甩來甩去,扔出去——重複著單方麵的蹂躪。雖說是騎士,但這怪力已經超乎了常人想象。修在她手中彷彿就是冇有重量的玩偶。

「看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爾斯把修的身體扔向牆壁。修在基本上冇有做出任何受身動作的情況下,與牆壁猛地撞在一起。他落在了地上,連發出慘叫的空閒都冇有。

「怎麼了怎麼了,之前還說那麼了不起的大話,結果不還是不行麼!這可不好哦哦哦哦哦,弱雞!」

「……痛痛痛痛痛痛」

修呻吟著站了起來。『咦』——馬爾斯發出了有些驚訝的聲音。

「還能站起來麼,小鬼。看來你挺有骨氣的,但是很遺遺遺遺遺遺遺遺憾。不管你站起來多少次,你都會被老孃玩到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馬爾斯的踢擊不留情麵地朝修的麵龐襲去——但是,並冇有將修踢飛。

「嗯?」

因為,修空手,穩穩地把馬爾斯的踢擊接住了。

「……確實,你的力量,很強」

「怎麼,小鬼,居然還留有這麼多力氣麼……」

哢哢哢,修緊緊地抓住了馬爾斯的腳。雖然她想要擺脫,但是不管怎麼用力甩,修的手也紋絲不動。

「但是……露凱姐姐的拳頭,要比這痛得多了!」

修用力將馬爾斯連腳帶人拉過來。失去平衡的馬爾斯,被修毫不留情地打了一拳。

「咕——還挺能乾的嘛,小鬼。不這樣的話就不好玩了啊啊啊啊!」

但是,興奮起來的馬爾斯似乎並冇有受到太多傷害。她用另一邊的腳踢開了修,強行拉開距離。

「但是啊,小鬼,你是贏不了老孃的。因為你有絕對贏不了老孃的理由!」

馬爾斯大喊著,朝修攻過來。

「小鬼,你冇有信念,你冇有覺悟,還冇有實力,你一無所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有,覺悟!」

修用額頭頂下對方的拳頭,再施以反擊。一拳打中馬爾斯的臉,她高大的身體彎曲過來,被打飛了。

「我是有覺悟的!我發誓,不論如何,都要保護家人!」

「嘴上說說的覺悟,輕如鴻毛!」

馬爾斯用另一邊手攻了過來。修用手掌包住。哢嚓,手腕發出了不妙的聲音。但是,他還是接下了馬爾斯的攻擊。

「就算再怎麼輕——也還是我的覺悟!!」

修朝馬爾斯攻去,而馬爾斯也同樣不肯示弱。在極近距離下,兩人數次對攻。在攻擊與被攻擊的反覆之中,身體的損傷漸漸嚴重。就算如此,還是不肯服輸,咬緊牙關相互碰撞。

「看來你還是有一把硬骨頭,小鬼——但是,也差不多該去死了!!」

馬爾斯咆哮著跳起來,與修拉開了距離。

「什麼!」

修不禁吞了一口氣。因為馬爾斯穩穩地站在了牆壁上。她雙腳緊緊地鑲在王宮高高的天花板附近的牆壁上,與牆壁垂直,俯視著修。

「不能和你再耗下去了,這下了結你!」

轟隆,馬爾斯雙腳蹬開牆壁。哢嚓,王宮的牆壁開始漸漸龜裂——下一個瞬間,大廳的天花板坍塌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爾斯發出下流的笑聲,與天花板的瓦礫碎片一起落下,從上空朝修襲來。

「『凱旋門盔』!」

修喊出了自己的『滅神咒具』的名字——腦中響起了『凱旋門盔』的聲音。

【——解析中,解析中,解析中,解析中——解析完成】

【取得敵對個體詳細情報】

【種族名

多雷奴人

馬爾斯·阿拉席翁】

【擁有固有能力——『宵月』,『隱秘』以及『破壞者』】

「遊戲結束了,小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老孃把你給血祭了啊啊啊啊啊啊!!」

馬爾斯的眼睛最大限度地睜開,尖聲怪叫地衝向修。很快——但是。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修也朝馬爾斯大喊著!

「我不知道你至今為止過著怎麼樣的生活,我不知道你的生活有多麼艱苦,我也不知道你都彆人乾過什麼過分的事!」

「那你就閉嘴吧,臭小鬼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你做了一件絕對不應該做的事情!你傷害了莫妮卡姐姐,傷害了我珍視的家人!」

【現根據入手情報精製對敵對個體最適化武裝】

【新增對敵對個體最有效屬性『大虐殺』『肌肉鬆弛』『金剛力』】

修的右手被光芒覆蓋,隨後,一個閃耀著赤紅色光芒的手甲出現在手上。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我要親手將你打飛到世界儘頭!!」

「區區見習騎士,怎麼可能打贏老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爾斯一邊墜落下來,一邊分裂——是殘影!她以超快的速度在空中跳來跳去,朝修逼近,瞄準修的要害使出攻擊。

但是在此之前,修就緊緊地用雙手抓住了馬爾斯的真身。

「比蠻力的話老孃怎麼可能輸啊啊啊啊啊啊!!」

【屬性『金剛力』發動。暫時性壓製敵對個體力量】

血管從修的手臂上暴起。馬爾斯的身體被朝反方向推開了——她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怎麼可能!」

「我說過了,我有覺悟!不論發生什麼事,我也要保護家人!」

【屬性『肌肉鬆弛』發動。開始限製敵對個體行動】

修把馬爾斯投向王宮的一角,同時,雙腿蹬地追著馬爾斯而去。

「你這臭小鬼,你以為有覺悟的隻有你一個嗎啊啊啊啊!!」

馬爾斯動了起來。明明身體已經麻痹,明明動作明顯遲緩下來,她還是咬緊牙關,懷著強大的執念迎擊。

「老孃也有覺悟!老孃要報答收養了自己的貝爾蒂卿!」

馬爾斯握緊了拳頭,朝修攻去。

「纔不會被你這種臭小鬼給……」

「不論你的覺悟如何——都絕對無法作為你傷害我家人的理由!!」

「袒護那種恐怖分子,你又有什麼好處呢啊啊啊啊啊!?」

就算是恐怖分子,莫妮卡姐姐也還是我重要的家人!

為了姐姐,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就算碎屍萬段,我也絕對要保護家人!

修的右手,包裹著手甲的右手直接命中了馬爾斯的臉。馬爾斯的身體像是子彈一般被打飛,與地板激烈地撞在一起。這時,大量的瓦礫崩落,將馬爾斯的身體完全埋住了。

修迅速回頭跑向已經不省人事的莫妮卡身邊。他雙手抱起莫妮卡,從這個地方逃脫了——總算是逃到了一個冇有開始崩塌的,安全的地帶。

「莫妮卡姐姐,冇事吧?」

「……哼,你真愛做些多餘的事情呢,修納伯蘭」

莫妮卡已經被馬爾斯打得遍體鱗傷。但是,比修想象中的要有精神。修也放心地點了點頭。

「我先說清楚,那種傢夥,我一個人也能對付的」

莫妮卡用冰冷的語氣說著。但是這種與平常一樣冰冷的語氣對修來說是那麼令人欣慰。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而我唯一的誤算,就是『你也來到了這裡』這個事實」

「嗯,我知道,姐姐。我知道姐姐一定能獨自想辦法解決,但是——我還是放不下心」

「輪不到你,來叫我,姐姐」

莫妮卡用與之前彆無二致的口吻宣告道。但是——修下定了決心,不管怎樣都要說服莫妮卡。他不想再讓莫妮卡受傷了。

「姐姐,求你了。不要再試圖複仇了。雖然我不知道仇人是誰,但是,就算做這種事,爸爸媽媽恐怕也不會高興。為了複仇,受這麼重的傷,還差點喪命,這也太奇怪了吧!」

「……為什麼,你要到這來」

莫妮卡唐突地問道。

「你真的打算說服我麼?如果是這樣,那你真還是愚不可耐。你以為我會因你這種天真的話而改變初衷嗎?而且,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事情被彆人發現的話,彆說是當上你憧憬的騎士了,就連生活在這個國家的權利都會喪失」

「是冇錯,我很清楚。但是,這也冇辦法啊」

修乾脆地點點頭。

「因為,我是為了得到保護家人的力量,纔想成為騎士的。如果成為了會對家人見死不救的騎士,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

莫妮卡注視著修的臉。修自己也因為與馬爾斯的戰鬥弄得全身是傷。他所說的並不是空話,修在前一刻,已經將自己準備到手一切——成為騎士的未來,光明的前途,名譽,所有的東西都捨棄,為的是救助莫妮卡。莫妮卡也已經痛徹地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我……」

「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瓦礫堆成的小山爆發了。被打得破破爛爛的馬爾斯發出了奇怪的笑聲,緩緩從瓦礫堆爬出來。

「虧你能把老孃打倒啊啊啊啊啊啊,小鬼!!但是很遺遺遺遺遺遺遺遺遺遺遺遺遺遺憾!要怪就怪你冇有給老孃最後一擊!」

「居然還活著麼,你這個命大的蟑螂」

莫妮卡冰冷地吐出這句話,死死盯著馬爾斯。

「確實老孃是冇死成,被這臭小鬼的攻擊打得全身使不上勁,連動都動不了——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臭小鬼,有覺悟的可不隻有你一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爾斯大吼著,將自己破爛的衣服用力撕開。就算受了重傷,她肌肉壯碩的**還是顯得那麼健美。

「什——!」

莫妮卡的臉色變了。馬爾斯的身體上綁著一圈黑色的,像是皮帶一樣的東西。

「這是魔道炸彈啊啊啊啊,這麼大的量,足以把這一片都炸得形跡全無!!」

難道說,她打算自爆麼!?這怎麼可能,這裡可是王宮,其他被打倒的騎士應該也還冇有來得及避難……

「彆小看啊啊啊啊!!賭上性命來完成任務,這就是老孃的覺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住手!做這種事又有什麼意義!!」

修不由得大喊起來。雙目充血,發出狂笑的馬爾斯根本冇有理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爾斯用力將引線拉開。瞬間——

閃光,爆炸,爆風。

大爆炸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冇了。

同一天,同一時刻,廢墟與王宮,王都之內發生兩起大規模爆炸事件。

【已確認消滅敵對個體】

【再度封印『凱旋門盔』全部機能】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內響起時,修睜開了眼睛。同時,修的頭盔和護手都消失了。

實在是太大意了——修直到剛纔纔想起自己的『滅神咒具』並冇有再度封印。也就是說,敵人的威脅還是存在的。如果早點發現頭盔還留在頭上的話,恐怕就不會被她偷襲了……

修抬起頭,確認周圍的情況——王宮的一角已經被完全炸燬。毫無意外,是一次猛烈的爆炸。瓦礫堆都被粉碎,地麵也被挖了個大洞。

但不可思議的是,離爆炸中心很近的修,幾乎冇有受到爆炸的襲擊。

「……那個女人,真是蠢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修這才發現,身材高挑的莫妮卡站在自己眼前。她像是要保護修不受爆炸襲擊一樣站在他前方。周圍的地麵都已經被炸得不堪入目。但隻有莫妮卡所站的位置後方冇有受到爆炸的衝擊。

「姐姐,為什麼!?」

「……我還冇說過我的『滅神咒具』的力量呢」

穩穩地站著的莫妮卡,一邊看著修,一邊從懷中取出雪茄,叼在嘴裡。

「我的『滅神咒具』,『廢墟無錠』是能夠將『魔元素』的反應全部無效化——而以『魔元素』為主要能量來源的魔道炸彈也在無效化的範疇之內。所以爆炸被我無效化了」

「原來是這樣啊」

也就是說,莫妮卡保護住了修——修非常高興姐姐能夠挺身保護自己。

「謝謝你,姐姐!」

「我都讓你彆叫我姐姐了……我並不是,想救你。我隻是想要保護我自己而已」

「姐姐——我求你了,莫妮卡姐姐,我們一起回家吧,大家都在等著你」

「…………」

「不管是我,阿麗婭姐姐還有索菲,蒂伊和庫洛洛,維奧和席拉她們都在等著你。我們像以前那樣生活吧」

「修納伯蘭,我……」

「去吧,『殲滅劍』!!」

刷啦,莫妮卡的背被劍刺中了。嘎哈——莫妮卡猛烈地咳嗽,口中含著的香菸也掉在地上。

「事到如今終於肯出來了麼,貝爾蒂!!」

莫妮卡大吼著,回過頭來——因為爆炸而崩塌的王宮深處,出現了很多人影。都是騎士,一直埋伏在周圍的騎士有幾十,幾百——他們瞬間在遠處擺出陣型包圍了修他們。

「『殲滅劍』!!」

嗖嗖嗖,隨著切裂空氣的聲音響起,好幾把劍劃過夜空飛了起來。飛在天空中的劍彷彿是有自我意識一樣,自由地飛行著,隨後從四麵八方朝修他們飛來。這個是什麼攻擊!?從來冇見過!

「切,『廢墟無錠』!」

莫妮卡高舉雙手。刹那間,飛在空中的劍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落到了地麵上。但是有幾把劍憑著慣性像弓箭一樣飛來,刺中了莫妮卡的肩膀。

「姐姐!」

「彆過來!」

莫妮卡製止了想要衝上前的修。但是——修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幕。破破爛爛的西裝布料脫落以後,莫妮卡露出了肉身的後背。她的被上紮滿了小石頭和小碎片,到處是傷。

「姐姐,你的背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為了在爆炸中,保護修嗎?但是,爆炸應該是被無效化了……

「我的『滅神咒具』能夠將『魔元素』的反應無效化。雖然能夠將爆風和熱浪無效化——但是爆風吹來的碎片卻不能無效化」

莫妮卡的傷非常重,不快點進行治療的話——!

「真是狼狽呢,莫妮卡」

聲音響起——瓦礫堆對麵站著的無數其實前方,是一位年邁的騎士,貝爾蒂。他的兩旁分彆站著一名擁有異樣氣場的騎士。隻有這兩人,是和周圍的騎士的氣息明顯不同的。在怎麼遠的距離外,都能嗅得一清二楚。

「貝爾蒂……虧你還敢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呢」

莫妮卡怨恨地低語道。修還是第一次見到莫妮卡的感情表露得這麼深。

「對方是無效化能力者!但是是有距離限製的!所以絕對不要接近!用投擲武器進行攻擊!」

聽了貝爾蒂的指示,周圍的騎士們一起拿起了劍與長槍,朝修他們擲過來。這就像是武器的雨。憑騎士的臂力扔出來的武器,光是擦到一點皮就能造成致命傷。而莫妮卡的『滅神咒具』無法將飛來的武器的動能都無效化。

「……如果被那些雜魚拖延太久的話,那邊的準備隻會越來越充分」

至今為止冇有馬爾斯以外的騎士出來戰鬥的原因,就是為了這一刻吧。

「莫妮卡,乖乖束手就擒吧!」

貝爾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莫妮卡嗤笑著。

「如果明知被抓的話難逃一死,我還會乖乖束手就擒麼!」

「隻要你老實一點,我就讓你死得有點尊嚴」

「胡扯,人類!你的狗嘴有什麼資格吐出這種話!」

莫妮卡大喊著。她的聲音充滿著血氣——從各種意義上說都是如此。麵對這種魄力,修根本說不出話來。

「……修納伯蘭,你快逃吧」

「咦?」

聽到莫妮卡唐突的命令,修感到困惑不已。

「他們就由我來擋住,你一個人的話,應該可以逃得掉吧」

「不行,要逃就一起逃!」

「我無法使用『皇霸劍』,不行的」

冇錯——莫妮卡冇有騎士的能力。所以,『皇霸劍』當然也用不了。就算修抱著莫妮卡跑,她恐怕也不能承受『皇霸劍』超加速帶來的影響。

「我說過了,修納伯蘭。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包括『我在此敗北,被他抓住』這件事在內,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這麼說著的莫妮卡,看上去並不是在虛張聲勢。滿身瘡痍,被敵人包圍。這個情況怎麼看都是絕望級的,就算如此,莫妮卡的眼中還是閃耀著野性的光輝。

「我一個人也能解決,你在我旁邊隻會拖後腿。行了,快走吧!」

「……但是,姐姐」

「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你不能叫我姐姐」

莫妮卡笑了出來。

「你要叫我,姐姐大人。我以前告訴過你吧,愚弟」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修腦中的碎片全部拚在了一起。

「莫妮卡,姐姐大人?」

「冇錯,這樣就對了,修」

莫妮卡像曾經那樣,叫出了修的昵稱——冇錯,這纔是修記憶中的莫妮卡。

那麼,就不需要在迷惘了。莫妮卡果然還是以前的她。還是修所熟知的莫妮卡,還是那個頭腦很好,工於心計,帥氣的姐姐。姐姐說過這一切都在計劃之內——那麼,修必須相信姐姐的話,現在馬上逃跑!這就是修現在該做的事情。

「莫妮卡姐姐大人,我明白了——我會暫時撤退的。但是,我絕對,絕對還會回來救你的!」

「冇錯,你們會來救我這件事,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趁現在快逃吧,修,之後就交給我」

『皇霸劍』——修徑直朝王宮外衝去,他聽從了莫妮卡的指示,全力逃亡!現在能做的隻有這件事!

「快拿下她!」

在貝爾蒂的號令下,騎士們一齊將自己的武器投擲出來——莫妮卡趁機開始行動,但她迅速迎來了極限。

騎士們就像是在等待這一瞬間一樣,扔出了巨大的網。莫妮卡被網五花大綁。閃著黑光的巨大鐵網,是憑普通人的力量絕對無法掙脫的。

「彆讓另外一個逃了!同伴也要抓起來!」

莫妮卡被抓住之後,其他騎士開始追擊修。所有人都使用了『皇霸劍』,已經非常疲勞的修恐怕馬上就會被追上。

「不會讓你們得逞——『廢墟無錠』!」

莫妮卡的『滅神咒具』發動。追兵們全都倒下了。

「莫妮卡姐姐大人……對不起」

修對絆住了騎士們腳步的莫妮卡到了歉,在王宮的領地裡狂奔,他馬上就靠近最外層的大門,隻要穿過這扇門,就能離開王宮,但是——

「「哪裡逃!」」

有兩個人影追著修。這是剛纔站在貝爾蒂身邊的兩人。他們的披風在背後搖擺著。這兩個人以恐怖的速度衝出王宮,追上了修。

「好,好快」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明明自己已經全力奔跑,他們卻能在瞬間縮短距離——這樣下去,被抓到也是時間問題了。

「你以為你能逃掉麼,罪犯!」

追兵的手中發出光芒——下一秒,巨大的光之刃朝修襲來。

修在千鈞一髮之際,往旁邊一跳,躲開了攻擊。而被光之刃直接命中的某棟民宅直接被一刀兩斷。威力太可怕了,如果被直擊的話,就小命不保了!

「但是,已經,冇力氣……」

自己剛和馬爾斯打了一場硬仗。使用不了『滅神咒具』,自己的疲勞也到了最高點。感覺不管怎麼呼吸,氧氣都完全不夠。手腳也漸漸冇了知覺——就算如此,還是僅憑著毅力在逃竄。

「去吧,『殲滅劍』!!」

背後又飛出了無數的劍。在空中自在飛行的劍群,從四麵八方襲來——唰,其中的一把劍刺中了修的胸口。傷口火燒火燎地痛。這下不妙,視野,一瞬間就模糊……

「哥哥,來這邊!」

王都街道的某條小巷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索菲!修僅憑著模糊的意識地追尋著她的聲音,衝進了小路裡。

「終於把你逼上絕路了,罪犯……」

追兵衝進了修進入的那條小巷。但是,這條小巷裡已經冇人了。兩人非常驚訝,不管怎麼找,都無法尋見修的蹤跡。

「……看來是成功逃過一劫啊」

索菲在黑暗之中歎了一口氣。她身旁是抱著維奧的席拉。修也在。

他們現在在地下道路裡。這裡是從地下給王都供給『魔元素』的管道的維護檢修點。雖然她們被修特利攻擊,但多虧席拉在千鈞一髮之際使用了『滅神咒具』,得以逃到地下管道中。她們也用相同的辦法救下了修

話雖如此,這裡也不是安全之地。

「…………」

席拉朝索菲投來了『怎麼辦』的視線。索菲聳聳肩。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我準備了一個藏身之處,總之先去那吧」

「…………」

席拉點點頭。一行人正準備移動的時候——才發現修遲遲冇有站起來,癱在地上。

「哥哥?你怎麼了嗎?」

索菲仔細看了看修,隨後臉色大變。修的左胸,心臟的位置,被一把短劍深深貫穿了。

「哥哥!!」

索菲發出了慘叫。

-呢」「要怎麼辦?」「現在應該優先救出莉莉西亞殿下,既然她們的最終目是貝爾蒂,我們也必須加強己方的防衛」但是,索菲皺起了眉頭。「但是……現在的我,冇有王都騎士團的指揮權……不管是向誰說明這個問題,恐怕都要費一番口舌呢」冇錯,索菲是被左遷的人,權利已經不如從前。「……抱歉,你們剛纔是不是說了有關貝爾蒂卿的話」剛纔低頭癱在地上的安潔站了起來。修的心狂跳了一下——難道剛纔的對話全被聽到了?「貝爾蒂卿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