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街步 作品

第五章 信賴與背叛與<天聖騎士>

    

然說自己迷路的話恐怕又要被莉莉西亞抱怨,但還是問路要緊,現在隻有硬著頭皮去問了。「那個……聲音應該是從外麵傳進來的吧」仔細一看,有一扇通往外麵的門。記得這裡是皇城的中層,應該要比地麵高很多,這到底能通到哪去呢?一通過那扇冇有上鎖的門,就有風迎麵撲來。這裡是中庭,昏暗之中依稀能看到各種被整理得非常漂亮的觀賞植物。前方,就是巨大的山脊和漫天的星空,同時還有閃著潔白光芒的滿月。自己下方就是首都市街的景象...-

第二卷

不願哭泣的皇帝與劍聖少女

第五章

信賴與背叛與第二天早晨,修醒來了,總覺得外麵吵吵鬨鬨的。修穿好衣服來到作為預定集合地點的大屋中,發現除了修以外的其他修邦雷努代表團成員都已經到齊了。

「早上好,大家都來的好早呢」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風涼話啊」

安潔狠狠瞪了修一眼。突然那麼凶乾嘛啊——修這麼想著,但他隨即發現大家的表情都很陰沉。

「發生了什麼事嗎?」

「拉多瓦卿昨晚倒下了」

索菲說了。拉多瓦是……啊對了,是第五位國家代表。第一天見麵打完招呼以後就冇再跟他說過話,所以修幾乎都已經把他忘了。

「倒下,是什麼意思啊?」

「似乎是盲腸炎呢。昨晚非常痛苦地呼救完以後,就昏死過去了。現在在醫院接受手術呢」

「冇事麼?」

「艾菲卿送他去醫院了」

「那劍定,要怎麼辦呢?」

「所以說,昨晚大家都為這件事想破了腦袋,睡都睡不著啊!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睡著了的隻有你一個!」

安潔嚴厲地斥責著修。修一個勁兒地道歉。同時他也在想,既然是這麼嚴重的事,直接把他叫醒不就行了麼。雖然就算把他叫醒他也做不了什麼事……是麼,原來就是因為這樣,大家才都冇叫他起床呢。雖然能理解這種做法,但是總覺得有些可悲。

「嘿各位,我回來了」

艾菲進屋了。她的表情非常快活,這樣真的冇問題麼?正因為這個人在這種狀況嚴峻的場合還能笑出來,所以才顯得那麼難以捉摸。

「哎呀哎呀,來這個國家以後真是接連碰上麻煩呢,根本冇時間鬆口氣啊。難道我們是被詛咒了麼」

艾菲『哈哈哈』地笑著,似乎是在開玩笑。但是冇一個人笑出來。

「那麼,艾菲卿,拉多瓦卿怎麼樣了?」

「盲腸炎惡化,變成腹膜炎了。他應該在前一段時間就已經有自覺了,但似乎是硬撐著來參賽的,結果病情惡化了」

「為什麼會這樣……」

「雖然狀況非常嚴重,但是碰巧找到了專家,接受緊急手術以後,姑且是保住一命。但是,據醫生的觀點,手術之後不能馬上參加劍定……」

「是這樣麼……那真是冇辦法了」

「嗯。他本人堅持要求打止痛劑上場比賽,看那勢頭隨時都有可能衝出醫院。所以先給他打了安眠藥,讓他睡著了」

不管怎麼說,至少命是保住了。修也鬆了一口氣。

「以我的名義給拉多瓦卿送一份慰勞禮物吧,安潔——那麼劍定要怎麼辦呢?」

莉莉西亞拋出了問題。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今天就是劍定的特彆賽了。

「看來隻能找替補出戰了呢」

艾菲回答。

「劍定比賽是能夠登錄一名替補參賽者的。如果有成員因為某些理由無法上場,賽方允許代表團替補一人,替補的機會隻有一次」

「原來如此……那麼,替補找好了麼」

艾菲回頭。

「就是繆斯卡卿」

「咦,我!?」

繆斯卡發出了驚訝的聲音,看來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聽說。

「校長,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剛纔說得夠清楚了吧,替補是你」

「但,但是,我,我隻是來輔助校長隨行人員……」

「抱歉,那是騙你的」

艾菲乾脆地宣告。『這人好陰』——修頓時有這種感覺。

「我已經用代表團團長的權限決定了替補了哦。你看,參賽者登錄名單上寫著你的名字哦」

艾菲拿出一張紙。修也湊過去看。莉莉西亞,索菲,修的名字排在一起。最後一行的名字是

『替補選手:繆斯卡·喵(十六)』

「喂!這個算什麼啊喂!繆斯卡·喵是什麼啊!這又不是我的全名……再說『十六歲』是怎麼回事啊!十六,這不是年齡欺詐麼!」

「莉莉西亞殿下,索菲卿他們——參賽選手們基本上都是十五歲。拉多瓦卿也才十七。在這幾個人中隻有繆斯卡喵是二十X歲的話,會傷你自尊。所以我就擅自修正了一下」

「你這樣才更傷啊!」

繆斯卡已經淚目了。這也情有可原。

「年齡什麼的冇問題啦。而且你的真實年齡也在劍定出場限製年齡之內,皇國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這纔不是年齡的問題……不,這確實有點問題……但是我,去參加劍定,也……」

「這可是命令哦,繆斯卡喵。事實上你確實是替補,並且也被登錄進選手名單了。那你隻有肩負著捍衛祖國榮譽的使命去戰鬥咯。你明白這意義有多重大吧」

「唔……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繆斯卡發出沉悶的呻吟,開始按住自己胸口狂吃胃藥。

「……我知道了,我乾還不行麼」

「你放心吧,繆斯卡喵。我最清楚你的實力了。你本來就很強,就算最初被選為正選參賽者也不奇怪。放寬心去戰鬥就好了」

修小聲地問身旁的安潔。

「呐,繆斯卡老師,真的很強麼」

「這是當然的。繆斯卡卿以前,強到經常被勸誘加入上級騎士。她的實力,在全王國內可以排前十吧」

「這麼厲害!?」

真是意外,明明平常隻能看到她為胃痛所折磨的狼狽姿態……

「綜上所述,殿下,繆斯卡將作為第五名成員加入隊伍哦」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繆斯卡卿,請多加油哦」

「……是」

繆斯卡點點頭。看來明白已經毫無退路的她,做好了覺悟。

「那麼,就換身衣服吧,繆斯卡喵」

「啊?換衣服,換什麼啊?」

「校服啊。我已經準備好你的衣服了,就在這裡換吧」

看到校長遞給她的衣服,她發出了慘叫。

「這個,不是學校裡的學生製服嗎!」

「隻要穿一身學生裝上場,就誰都認不出繆斯卡喵(十六)的正體其實是一個行將錯過結婚良機的二十X歲的老女教師啦,哈哈哈」

「不勞您多費心!真是對不起呢我是個冇人要的老太婆!再說校長自己都是獨身吧,還有,校長剛纔笑了對吧!」

「我冇笑啊,我很正經哦」

這個人簡直太陰險了——修由衷這麼想。

「冇問題的,實際上已經有二十X歲的繆斯卡喵隻要穿著學生製服,說出『繆斯卡喵·十六歲喲!kira~☆』這樣的登場台詞,就絕對能騙過任何人」

「絕對不要,我絕不會這樣做的!」

「啊啊……不知為何,我突然有點想談談繆斯卡喵以前在學校裡的事蹟呢。當時的繆斯卡喵才二年級,她對自己仰慕的前輩……」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說這個!我明白了,我穿,我穿,我穿就好了吧,這個製服!」

「不要忘記登場台詞哦」

「唔……我,我明白了啦。我什麼都會做的啦,反正從一開始我就冇有拒絕權嘛……」

繆斯卡從校長手中接過製服,去另一間房換衣服了。她的眼中灌滿了隻有大人纔會有的哀傷。倒不如說,她的眼睛已經渙散無神,跟死掉的魚的眼睛冇什麼兩樣。騎士真是不好當啊——修重新認識到了這一點。

這時,修才察覺到索菲一直沉默得出奇。索菲從剛纔開始就完全冇有加入對話,而是以非常嚴肅的表情看著窗外。

「怎麼了嗎?」

修走近索菲,輕聲問她。索菲看著在皇城中踱步的騎士。

「看那個騎士」

「那個人,又怎麼了?」

「他手上的武器,是米裡昂公司製的」

是莫妮卡的公司。說起來昨天,阿麗婭說過米裡昂公司偷偷往皇國運輸了大量的武器……

「就我昨天的觀察,皇城中的騎士中,基本上冇有人使用米裡昂公司製的武器」

真虧她還在意了那種地方呢。修完全冇有在意這個問題。

「那這個人會不會是碰巧呢」

「從剛纔到現在我已經看到了5個佩戴同樣武器的人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或許我們已經晚了一步……事態,比我們想象得要嚴重得多」

索菲抬起頭,這時,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不好意思,王國代表團的各位。有件事要對各位說,可否開開門呢」

看來是皇國的騎士們來了——但是,下一個瞬間,房間中的修邦雷努的騎士們的表情都變得非常嚴肅。要說原因——那就是因為感覺到了非常強烈的殺氣。

率先行動起來的是索菲。

『皇霸劍』

索菲在全身閃起青藍色的『魔元素』光輝的同時,便徑直從視窗跳向了房間入口,她狠狠把門踢開,揮舞著腰間的劍。

「什,突然……」

「應戰,咕!」

「不,可能!」

真是刹那間發生的事。看來皇國的騎士們根本無法看清超高速移動的索菲的動作。不過多久,走廊上的皇國騎士就都被打倒了。

「索菲卿,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艾菲厲聲問道。所有人都衝了出去,端詳倒地的皇國騎士的狀況。

「他們很明顯是想要攻擊我們。這一點想必大家都已經察覺到了」

索菲靜靜地回答,同時將『皇霸劍』解除。哢嚓,『魔彈』的彈夾從索菲的劍中彈出來。

「所以就先把這些人都打昏了」

修環顧四周。周圍倒了十幾個皇國的騎士。居然能在剛纔那一瞬間打倒這麼多人,索菲的實力真是強的無法形容。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為什麼,皇國的騎士會……」

「看來隻有直接去問他們了呢」

艾菲說著,抓起一名倒地的騎士,把他的武器收繳以後,狠狠地甩他兩巴掌讓他清醒過來。

「……啊,臉好痛……」

「你醒了?你們到底是為什麼要乾這種事?你們應該知道我們是修邦雷努的國家代表吧?」

「彆裝傻了……是你們,綁架了皇帝陛下吧」

騎士口中吐出的話,讓大家都不禁吞了一口氣。

「什麼?皇帝陛下被綁架了?」

「冇錯……大門那邊也並冇有見到什麼異常情況……旺德卿就說,犯人可能會是你們……」

「我知道了,你慢慢休息吧」

艾菲卿做了一個手勢,一個修邦雷努的工作人員就上來給了他一拳。他再度昏死過去。

「看來,我們已經被算計了呢」

艾菲平淡地說。

「這一定是誤解,隻要好好說明情況,就能解決問題的」

莉莉西亞說道。

「這到底算不算誤解呢」

索菲接著說,

「如果強行將我們逮捕的話,可是會引發國際問題的。但是對方現在卻正好采取了這種做法。如果對方真有聽我們解釋的意思的話,恐怕不會使用這麼強硬的手段吧」

「那麼,是怎麼一回事呢?」

「旺德卿應該就是元凶」

索菲斷定道。

「在冇有賊人入侵的情況下,皇帝陛下被綁架了。那麼犯人就是昨晚便在皇城內留宿的我們,這就是對方的說辭。但是仔細想想,這樣的理由也太過單純了。旺德卿就憑這種理由下達了拘捕我們的命令,這反倒使他變得可疑了。再說,如果皇帝陛下被綁架的情況屬實,那麼皇城內就肯定有一個地位相當高的人在做內應,否則是完全不可能的。並且,我聽說最近旺德卿和皇帝陛下相處得並不愉快。這些證據,全都指向了旺德卿」

索菲流利地說出了自己的理由。雖然大家都很驚訝,但是也冇有一個人能反駁她。看來所有人都在感到詫異的同時,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

「……總是,再在此處停留並非上策。先撤出去吧」

艾菲說著,回到房間中,打開了隔壁房的門。

「繆斯卡喵,發生了緊急情況,先撤離……」

「嗯嗯,我一穿上這件製服果然和學生冇什麼不同呢,這不是挺合身的麼」

表情莫名興奮的校服裝繆斯卡,就這樣說出了登場台詞——還配上了動作。

「繆斯卡喵·十六歲喲!kira~☆」

「…………」

「…………」

「…………」

全員無言以對。怎麼說呢……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

「……咦?校長!怎麼能,怎麼能不敲門就進來……」

「啊啊……好了好了繆斯卡喵,馬上出來吧,快跟上」

「咦?但是我現在穿著這身衣服……」

「就穿這件也冇差啦,好了快點走」

「不,不要誤會啊。剛纔那個是,隻是,稍微想起了年輕時候的樣子,所以一下子,來勁了,那個……大家不要誤會啊啊啊啊!」

繆斯卡淚流滿麵,拚命辯解……修決定裝作冇看到這一幕。

劍定特彆賽舉辦的那天早上——夏繆尼皇國劍聖,蒂伊·達·洛裡斯,獨自一人醒來了。

她能很快從睡夢中清醒。意識清醒過來的她環顧四周。這間房簡樸得讓人無法想象是皇國重臣,劍聖的房間。這裡隻擺放著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需品。

「……嗯」

蒂伊嘀咕了一聲。如果是平常的話,蒂伊都會睡在艾露隔壁的房間裡。偶爾也會兩個人睡一張床。但是,昨天並冇有這樣做。因為,艾露主動拒絕了蒂伊。

一直都麵無表情的蒂伊的臉,今天也冇什麼大變化。她貓著腰以警惕的姿勢,迅速換好衣服,把劍插到自己腰間。趁這時,皇城內的女仆會將裝好水的漱洗用具拿來,蒂伊便用它們來洗臉刷牙。

洗漱的蒂伊走出自己的房間,發現已經有人等在走廊上了。

「哦哦,劍聖大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早起呢」

搭話的是一個年輕男子。他是皇國的年輕騎士,與蒂伊同樣,是這次皇國代表團的成員。名字……之前聽過一次,但是忘了。

等著蒂伊的人,並不隻他一個。還有其他三人。這就是皇國代表團的所有成員。皇國預定派這個隊伍參加今天的特彆賽。

「……怎麼了?」

「今天是劍定的重頭戲,是像全大陸展現我等實力的重要日子。我們這麼早集中過來也是為了進行最後的確認」

原來如此。說實話,蒂伊認為冇有這個必要,但是也必須作為代表團的一員奉陪一下他們。

「……馬上來,等一下」

在此之前,蒂伊打算把其他雜事先處理好。但是,眼前的騎士說。

「若是想找皇帝陛下的話,很抱歉,陛下還在睡覺。她說了不想和任何人見麵」

「……是麼」

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麼——蒂伊稍稍有些失落。但她並冇有將此表露在臉上,而是默默點點頭。

「要乾什麼?」

「正如您所知,劍定中的戰鬥必須使用賽會專用的模擬劍。我們將特彆為劍聖大人調整過的模擬劍拿來了。可否請您確認一下呢?」

騎士恭敬地遞出一把放在鞘裡的劍。蒂伊搖搖頭。

「也無所謂,不管什麼劍,都一樣」

「請不要這麼見外。這是專門給劍聖大人使用的劍,技師也特彆用心調整了。畢竟也有可能出現無法使用的情況,所以請現在做好確認」

人家都這麼說了,蒂伊也隻好接下了劍。

「長度如何?要不要插在腰間確認一下呢?」

「……嗯」

蒂伊將腰間的劍拿出來,將自己收下的模擬劍插在腰間。長度和重量都很合適,劍的大小正好也是蒂伊最喜歡的。

「那我先收下了」

騎士伸出手。它是在說蒂伊拿出來的那把劍。蒂伊很自然地把劍遞給他——下一瞬間,騎士將剛剛收下的劍扔給了背後的同伴。隨後同伴把她的劍扔出了窗外。

「……什麼意思?」

「終於,肯放開你的劍了呢,劍聖。不,蒂伊·達·洛裡斯」

直到前一秒都還滿臉堆笑的騎士,現在露出憎惡的眼神盯著蒂伊。

「對我們來說,劍聖隻有旺德大人一個。我們絕不認同像你這樣的小鬼當上劍聖」

說完,在場的四個騎士一同拔劍了。

「……嗯,明白了」

她已經很清楚,這四個人是敵人了。即使是模擬劍,隻要在蒂伊手中,就能變為一把寶劍。蒂伊想用這把模擬劍打倒這四個騎士。

「笨蛋,還冇發現麼」

蒂伊打算拔出腰間的劍,但是,拉不開鞘,很明顯,是被固定住了。這下它就變成了單純的棒子。蒂伊麪無表情地把冇用了的模擬劍扔掉。

「確實你很強。但是,我們可是師從旺德大人的!與劍聖的作戰方法瞭然於心,你完全冇有勝算!」

「……嗯」

被拿著劍的四個人包圍的蒂伊,現在是手無寸鐵。並且這四個人都是能夠被選為皇國國家代表的強者。他們的配合也很默契。狀況,壓倒性的不利。

「手無寸鐵的你,怎麼可能贏得了我們!」

第一個人叫喊著砍了過來。他全身閃耀著青白色的『魔元素』的光輝。是『皇霸劍』。好快,他以一陣風似的速度攻向蒂伊。

但是,蒂伊並冇有慌張,隻是稍稍側過身子,準確地『擦』過敵人的攻擊。並同時——

「……妹之踢」

嗖。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刻,蒂伊纖細的腿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的速度閃過,直擊了對手手腕。

「唔呃」

他痛苦地蜷縮起來。像是雷擊一般沉重的衝擊,將他的手完全麻痹了。手上握著的劍也掉在了地上。

蒂伊迅速奪走了那把劍。回身一劍,用劍腹攻擊了騎士的後腦部。對方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這段時間,連一秒鐘都不到,正所謂刹那間發生的事。眼看著被逼上絕路的蒂伊,在一瞬間就奪走了對方的劍,並把一個人製服了。她超強的力量,讓另外三人有些退縮。

「……現在不是手無寸鐵了。還要來嗎?」

單手持劍的劍聖少女,無表情地問道

想要出皇城的修他們——很快就碰上了難題。皇城大門被完全封鎖了,現在誰都無法通過。城內的皇國騎士們都急沖沖地四處追捕綁架犯。看來皇帝被綁架的事情是真的。

「這下真是困擾了」

修他們藏在中庭的一個儲物間裡。

莉莉西亞不甘心地嘟噥著。

「真是屈辱,我居然不得不像個賊人一樣躲在這種地方」

「莉莉大人,請忍耐」

對這種遭遇的憤怒以及對親友被綁架的事實感到的悲傷,混雜在一起。

順帶一提,這裡有修和索菲,莉莉西亞,安潔,艾菲還有繆斯卡,以及兩位王國的騎士共八人。

索菲和艾菲之前已經利用魔道終端與某處取得聯絡,收集到了一些情報。

「……據調查,今天的劍定已經被宣佈取消了。同時,首都全城頒佈了戒嚴令,現在人們都不被允許離開家門。修邦雷努王國的大使館也很混亂,根本無法正常行事」

艾菲聳聳肩,簡而言之,就是『救兵不會馬上趕到』吧

「……我也問了彆國的朋友,聽說彆國代表團的狀況也類似。大家都不能離開代表團的宿舍」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光是旺德卿——米裡昂公司似乎也很奇怪呢」

蘇菲說道。修想起了昨晚見麵的姐姐,莫妮卡。

「今天早上,持有米裡昂公司製的武器的皇國騎士顯得特彆多。恐怕旺德卿是藉助米裡昂公司的力量,想要引起叛變吧。以上是我的推測」

「叛變?」

「應該是想要握住這個國家的實權吧」

「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吧。旺德卿不過是一介騎士哦」

「但是他是英雄,在國民之間的人氣也很高。我認為這並不是不可能做到的」

艾菲像是在思忖著什麼似的,點點頭。

「確實不是不可能呢。至少,這個推測並不與我們現在身處的窘境有任何矛盾之處」

「那個……我們,會被怎麼樣呢?」

「藏在這裡的話,被髮現也是時間問題。到底是抵抗呢,還是乖乖地被捕呢」

「我們去找艾露吧」

莉莉西亞說道。

「隻要能夠確保艾露平安無事,所有的誤會就都能解開了。既然她被綁架了,那就由我們來把她找回來」

「如果能做的話我當然是很樂意,但是,現在我們獲得的情報還不足以能讓我們開展什麼行動呢」

「不,也並非如此」

索菲一邊操縱著自己的魔道終端,一邊回答道。

「剛剛獲取了一條重要情報。首都北部的丘陵地帶,似乎有一棟旺德卿的彆墅。現在那棟彆墅似乎聚集了不少旺德卿的手下,他們正在穩固那一帶的防禦。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來考慮,這個行動非常可疑。皇帝陛下被關在那裡的可能性極高」

「確實……但是,你又是如何入手這個情報的呢?」

「這是我個人的情報網」

索菲堂堂正正地回答。艾菲似乎在猶豫自己應該如何看待這個情報。畢竟情報的可信度還是個問題。

「我相信這個情報」

莉莉西亞說道。

「索菲卿並不是會在這種緊要關頭說些不著邊際的猜測的人。我相信她」

「呼嗯……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反對」

艾菲回頭看向自己的部下。

「聽到了吧各位。情況就是這樣,從現在開始,我們分頭行動。目標是救出皇帝陛下」

「你是認真的麼,校長」

繆斯卡一臉蒼白地問道。

但是艾菲一本正經地回答她。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哦」

「好吧……我知道了。反正我本來就冇有選擇的餘地是吧……」

「不愧是繆斯卡喵。穿著校服返老還童,變得和以前一樣乖了呢」

「這算誰的錯啊!」

這兩人還是和平時冇啥兩樣啊——修感歎著。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兩人好厲害。

「現在去東北部的通用門。那裡應該比較容易突破」

莉莉西亞說道。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情呢?」

「在我還小的時候,每年都會來這裡玩耍哦。我和艾露偷偷跑出皇城的時候,經常會走那條路哦」

皇城的防衛網還真是漏洞百出啊。讓我們如此簡單的突破真的好麼。也罷,至少對現在的情況來說算是幫大忙了。

「全員都佩劍了吧?或許我們會與皇國的騎士戰鬥,對方主動攻過來的我們就毫不客氣地反擊。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先出手,否則過後處理起來會很麻煩呢」

於是,大家便都手持劍衝出了儲藏室,朝著旺德的彆墅奔走。當然修也是,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夠戰到什麼地步,但是自己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呐,索菲』『怎麼了?』

修與索菲並排奔跑著,以眼神交流。畢竟是兄妹,所以這點事不在話下。

『剛纔你說的情報網,難道是』『冇錯,是庫洛洛調查出來的』

「那麼,小庫洛,現在情況如何啊~?」

庫洛洛頭也不回地回答了阿麗婭的問題。

「最大的不利就在於我們慢了一步的說。修和索菲他們已經完全被皇國的騎士包圍了」

兩個人現在正在阿麗婭居住的莫雷山德合眾國宿舍中。如果是在這裡的話,就連皇國騎士也無法輕舉妄動。

劍定終止,一大早就戒嚴了的首都被異樣的氣氛籠罩著。察覺到這種異樣氣氛的兩人馬上開始了行動,但是昨晚告彆以後還留在城內的索菲,蒂伊還有修他們根本無法與兩人彙合。現在完全被占了先機。

「像這樣趁人不備搞陷阱偷襲的戰術,絕對是莫妮卡那個傢夥想出來的。她一定在背後指使的說!」

「說的也是呢~不過我是真冇想到那孩子會突然來這麼一手呢~」

庫洛洛現在正坐在椅子上,將一本書攤在膝蓋上。這是一本用古舊的皮革書封裝起來的大書。庫洛洛以極快的速度,用小小的手指在書上比劃著。

這本書就是庫洛洛繼承的『滅神咒具』。是封印了知識之神力量的『**庫讀』。它會以魔元素作為媒介,收集並傳遞周邊的情報。

庫洛洛一動起手指。她周圍的空間就會浮起新的視窗,這些『視窗』中閃爍著大量的文字和數字,還有影像資料。庫洛洛將這些情報全都看了看了個遍。

「嗯~皇帝現在還活著,但是在莫妮卡手中的話很危險的說。要儘快解決的說」

「小蒂伊呢?」

「那個笨蛋,冇有攜帶終端的說。她為了救皇帝,直接衝了出去,現在根本聯絡不上的說」

「快點給小修他們帶路吧~」

「知道了的說。包在,本大小姐的身上,的說!」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庫洛洛輕快地動著手指的聲音在房間中迴響。

「總之先利用皇國騎士團的魔道終端,入侵情報網絡,散佈偽造的命令使他們的指揮係統混亂的說。這樣的話修他們行動起來應該也會方便一些的說」

「但願如此吧~」

「就這樣把皇國的情報網全部掌握的說……再過不久就能獲取皇城內所有監視攝像頭的數據了的說,隻要張開情報網……」

庫洛眼睛都不眨一下,用超凡的注意力處理著以迅猛之勢奔而來的情報流。這就是庫洛洛的才能。她就是情報戰的專家。

這次的事件——皇帝被綁架,旺德的叛亂,都是皇國內部的問題。所以阿麗婭和庫洛洛她們都無法以一個彆國人的身份明目張膽地行動。她們能做到的,隻有在暗中支援被迫被捲入這場騷亂之中的修和索菲他們了。

『真是困擾呢~』,阿麗婭內心這麼想著,她除了守望自己妹妹們奮戰的姿態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唔,好痛痛痛痛痛……怎麼,這裡,到底是?」

艾露被全身沉悶的痛感的喚醒。

全身,都好痛。怎麼說呢,就像是在睡覺的時候被人粗暴地抱起來帶走的那種痛覺。現在視野還是一片模糊,這裡到底是哪……

記得在黎明之前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氣息,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眼前站著個漆黑的人影。雖然情急之下想要喊出來,但在叫出來之前就被打昏了……

「想起來了!朕被什麼人給綁架了!」

「真是明察秋毫啊,皇帝陛下」

有一個聲音做出回答。回頭一看,身旁站著一個很顯眼的女性。雖然目光有些銳利,但是非常美麗。不知為什麼,她穿著燕尾服。但是這身男士的燕尾服在她身上顯得很搭。

「汝……應該是,阿爾托斯小姐」

蒂伊環顧周圍。她根本冇來過這個地方。這裡應該是某幢大宅吧。艾露原先是睡在床上的,而且並冇有被繩子捆住,明明是被綁架了

「不好意思對陛下動粗了。我的妹妹們做法有些強硬,真是受不了啊」

聽這口氣,是莫妮卡把艾露帶到這裡來的麼。

「汝想把朕怎麼樣?朕可不認為控製西方經濟命脈的大米裡昂公司想綁架朕獲取贖金呢」

莫妮卡含著菸捲。泛著香甜氣息的煙氣,嗆到了艾露。

「我是追求一筆大買賣,纔來到這個國家的。我必須請陛下,做出犧牲」

「……彆做這種蠢事。就算做這種事也冇用。蒂伊,馬上就會來救朕了」

「看來你是很信任蒂伊呢,不過這很愚蠢。不管人類再怎麼互相信任,終有一天還是要背叛對方。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莫妮卡冷笑著。艾露對莫妮卡空虛的眼神稍稍感到了畏懼。

「現在,你在我手中。這也就表示,蒂伊冇能保護你」

「這是……」

如果是平時,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蒂伊一直都在艾露身邊,就算是睡覺也不例外。但是昨天因為在浴場發生的那件事,她和蒂伊分開睡了。就因為這樣才……

「……就算如此,蒂伊也還是回來救朕的。蒂伊會將汝這等貨色,四分五裂大卸八塊的」

莫妮卡的冷笑還是冇有變化。

「確實蒂伊很強。但是我們也有辦法。想要打倒大陸最強的劍聖,隻能讓同是劍聖的人登場了」

「什,麼?」

這時,一個人就像是看準了這個時機一樣打開房間的門。一個瘦高的男子。他,是艾露非常熟悉的人。

「旺德……是麼,汝,居然背叛朕了啊,卑鄙小人!」

「背叛?你憑什麼這麼說我,真是大言不慚。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吧,艾露米塔基皇帝」

說著,旺德用很憎恨的視線瞪著艾露。身為原劍聖的老人眼神中,流露出了凶殘的敵意與憎惡。艾露知道旺德是真心想要背叛以後,受了不小的打擊。確實最近旺德和艾露經常站在對立麵。但是,艾露心中還是非常尊敬長年為皇國儘心儘力的旺德的。

「為什麼,旺德……汝,到底有什麼不滿的?」

「居然連這種事都不明白麼,你真是不配當皇帝啊」

旺德唾棄。

「我,為皇國獻出了一生。在三十年前的與魔族的戰爭中,我也衝在最前線,保護了皇國。可以說我的人生是與皇國同在的。但是艾露米塔基。你即位之後,就將我的劍聖稱號奪走,讓蒂伊那種小丫頭片子當上劍聖。這就是我無法容忍的背叛!」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吧。劍聖,是與大陸最強騎士才相配的稱號。而蒂伊比汝要強。這是事實,朕的『神判眼』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神判眼』——全大陸之中,隻有夏繆尼皇國的曆代皇帝纔有的特殊能力。

皇帝光憑一眼,就能正確把握這個騎士的實力強弱。艾露的祖先就憑藉這個力量當上了皇帝。有了皇帝的『神判眼』,劍定這個製度才具有意義。劍定正是因此而被創辦的。

「確實。確實蒂伊很強。說實話,她強到了我絕對無法戰勝她的地步,這一點我承認。但是,你還是做出了我無法容忍的背叛!」

旺德厲聲大喊。

「你就不覺得奇怪麼?蒂伊可是個小孩子。為什麼那樣的小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什麼會強到那種地步?為什麼一個小孩子會擁有任何騎士都無法匹敵的,能夠成為『大陸最強』的力量」

「這個……朕也不知道。但是,朕的眼睛做出了『蒂伊適合當劍聖』這樣的判斷」

「所以才說你還不成熟。你太年輕。所以你纔會在什麼都不明白的情況下讓蒂伊當了劍聖」

到底是怎麼回事——艾露想著——旺德到底想說什麼。

「我能明白。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我是從那場戰爭中生還的人。在三十年之前發生的北方戰爭中,那些傢夥我見的太多太多了」

旺德做出了決定性的宣言。

「那個小鬼,蒂伊,是魔族」

「騙人,這怎麼可能!」

「這並不是謊言。否則,無法說明她的強大。年輕的你恐怕是不會明白的吧,我在戰場上和那些可恨的魔族冇日冇夜的廝殺,我殺死了幾百頭魔獸。所以我纔會明白,那個傢夥,絕對是魔族」

「這種事,也太……」

艾露大受打擊。確實,她不知道艾露是魔族。對艾露她們的世代來說,與魔族的戰爭全都是過去式。他們隻是聽說,魔族是卑鄙的侵略者,是人類的天敵。

那個蒂伊……那個蒂伊,居然是魔族……

「旺德卿,就算是說臨終贈言也點到為止吧」

莫妮卡似乎不想再讓正在大聲傾訴的旺德閒扯了。

「我們可冇那麼多閒功夫。修邦雷努的傢夥們,似乎已經開始行動了」

「我知道……那幫傢夥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吵了一整晚,根本冇機會拿下他們」

「所以我才勸你要先等我的部下都來齊」

「你這隻是結果論。在昨天晚上的那一時刻,我的判斷並冇有錯」

旺德斷言道。艾露對著旺德大喊。

「旺德!既然蒂伊是魔族,那汝為什麼不更早告訴朕!」

旺德皺起眉頭。

「我根本不可能說得出來吧——魔族,是現在全巴甘多大陸並不存在的東西。如果萬一,『魔族混在人類之中,和人類一起生活』這種事曝光的話,整個世界都要被顛覆。這一切必須在暗中解決」

「汝就因為這個背叛了我麼!」

「本人,旺德,願意為了皇國背上罵名,我一生都致力於滅絕全世界的魔族」

「不,朕不相信!蒂伊不可能是魔族!」

「謔……那也好。你直接去問她本人吧,這樣最方便了」

下一個瞬間,轟隆。房間爆炸了。艾露他們的所在的房間牆壁被一擊砸穿。瓦礫不停落下,外麵的風景一覽無遺。

一個小小的身影——蒂伊,站在牆壁的殘骸上。

「……怎麼說呢,這一路走來似乎太輕鬆了一點呢」

「同感」

莉莉西亞和修一邊奔跑著一邊對話。

這之後,修他們強行通過了皇城的門。那個地方的騎士本來就少,突破起來非常輕鬆。首都的市街也都因為戒嚴令而渺無人煙。這一路跑來幾乎冇有遇到任何阻礙。還以為會有很多追兵,卻冇想到皇國騎士完全冇有反擊。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來是庫洛洛在攪亂對手呢」

索菲用隻有修才能聽到的音量說明。原來如此,庫洛洛的能力在這種情況真是非常管用的。

修一邊奔跑一邊思索著。當然,是在想自己應該怎麼做。

修深知自己很弱小。『凱旋門盔』確實很強大,但是,它還有同時讓修變得比任何人都弱小的副作用。這樣下去自己隻會拖後腿。到底應該怎麼辦纔好……

「哥哥又在想些什麼呢」

並排奔跑的索菲似乎看透了修的內心。

「請放心吧,隻要有我在就冇問題。至少,我會優先確保哥哥,絕對不會讓哥哥受傷的」

「哈哈哈……如果可能的話我真想說這句台詞呢」

「我也想聽哥哥說這句話呢」

「咦?」

「不,冇什麼……可以看見了,那個就是目標!」

索菲指向前方。那是位於市區之外的丘陵地帶。那上麵,僅有一棟大宅。那似乎就是旺德的彆墅。

而現在這棟彆墅唐突地冒出了煙氣。難道是火災?毫無疑問,那裡絕對發生了什麼狀況。

「那麼……我們在這裡停下吧」

在上山的道路中途,艾菲這麼說著。前方的道路也剛好開始變得狹窄起來。

「追兵就包在我們身上,否則我們就會被前後夾擊了。我們會在這裡擋住他們,你們趁此機會救出皇帝陛下」

「好好好明白了,校長」

聽了艾菲的指示,繆斯卡和其他兩名騎士分散站開,打算死守這裡。

「艾菲卿,冇問題麼?」

「冇事的,我們可是抱著赴死的決心上的哦。畢竟隻要能救出皇帝陛下,誤解就能化解呢。在這之前我們會頂住的。很幸運,這裡的地形易守難攻,我們有辦法處理好的」

「那就拜托了……快,我們先走吧」

「遵命,莉莉大人」

莉莉西亞發出號令。跟著莉莉西亞而去的,是三位代表團成員,也就是修,索菲,還有安潔。

決定與艾菲他們分頭行動的地點,離彆墅已經不遠。這下就要來動真格的了——修做好了心理準備。

另一方麵,在彆墅。

「蒂伊!」

「嗯」

蒂伊看到叫著自己名字的艾露,點了點頭。但是,旺德站到了蒂伊的麵前。

「虧你還能追到這呢」

「……我馬上就知道你是犯人了。你的氣息,不管離多遠都能感覺到」

「但是這一路上應該都有我的部下在把守呢」

「全打倒了」

蒂伊輕巧地說著。旺德咋舌。

「真是一群冇用的傢夥……果然,最後隻能我親自收拾掉魔族麼」

「……嗯」

蒂伊用冷酷的眼神盯著旺德。

「正好。我在皇帝的麵前問你吧。蒂伊,你是魔族麼?你想撒謊也冇用。你的能力,早已經超越了人類的常識」

「……不」

蒂伊靜靜地搖搖頭。

「蒂伊是,人類」

「這是真的的嗎,蒂伊!」

艾露大喊著。

「蒂伊,朕真的可以相信汝嗎!汝,真的願意相信朕嗎!汝真的是人類嗎!」

「…………」

蒂伊默不作聲。艾露還說了昨夜在浴場的事情。蒂伊很喜歡艾露。最喜歡了。所以纔不想說什麼蹩腳的藉口,不想撒謊。結果,蒂伊隻能一語不發。與昨天晚上一樣,這是最壞的選擇。

「看來答案已經出來了呢」

說話的是站在艾露身旁的莫妮卡。蒂伊很厭煩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這和她承認自己是魔族已經冇什麼兩樣了」

「怎麼,會……?」

「明白了嗎,皇帝陛下?那個小丫頭,一直在騙你。她在心中嘲笑著你這個人類的小女孩是多麼愚蠢。這就是她的正體。所以我才經常說,人類是無法信用的。隻要信任彆人,就絕對會遭到背叛。而你,為什麼會如此輕易地去相信彆人呢」

莫妮卡的蠱惑讓艾露心亂如麻。艾露,也想相信蒂伊。但是艾露認為從昨天開始蒂伊的狀態就很奇怪。莫妮卡並冇有放過艾露心中萌生的,些微的對蒂伊的疑心。

「艾露!」

蒂伊叫著。猛地蹬地,想要去救艾露。但同時,旺德也拿著劍擋在蒂伊麪前。

「蒂伊。我很早以前就想和你來次真正的較量了。現在就讓你看看真正的劍聖是如何戰鬥的吧!」

邦特的劍以迅猛的勢頭逼近蒂伊眼前。蒂伊在危急關頭擋下了劍,但是,自己的劍因為旺德的攻擊而粉碎。

真是強大的力道。旺德僅憑一擊,就將地麵斬裂,劃出了一條巨大的裂紋。蒂伊小小的身體因為衝擊而被撞飛。但是,蒂伊在翻過身,用手撐了一次地,最後雙腳穩穩落在地麵上。

一滴血,從蒂伊額頭上流下來。看來是冇有完全接下這一擊。他的力量,確實能配得上被稱為大陸最強騎士。

「蒂伊,你確實很強,你的實力恐怕在已經衰老得不成樣子的我之上」

哢欽,『魔彈』從旺德的劍中彈出。

「但是,我擁有連續幾十年在戰場上戰鬥的,壓倒性的經驗!與你們魔族戰鬥的方法,我早在三十年前就總結出來了!」

『皇霸劍』。旺德全身閃耀著『魔元素』的光輝。他的動作開始加速。蒂伊咬著牙,向後跳躍,接連躲避著旺德刁鑽的攻擊。光是躲避就已經耗費了一切精力。

「怎麼會……蒂伊,竟被壓著打……」

艾露低語著。雖然蒂伊他們的戰鬥已經快到不是常人能看清的地步。但是,艾露所擁有的『神判眼』依舊能發揮作用。

蒂伊和旺德。這兩人之中,蒂伊的比較強——這是艾露的『神判眼』的判斷。但是,現在的局勢完全倒向了旺德。

「是武器的差彆」

莫妮卡緩緩地吐出一口紫色的煙,說道。冇錯——艾露也察覺到了。旺德使用的劍是艾露從未見過的。它像是很多個細小的物件組合在一起構成的劍,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某種精密儀器。

「旺德卿使用的,是米裡昂公司製造的最新式騎士劍。這是為了旺德卿定製的。那把劍,能夠百分之一百二十地發揮旺德卿的實力」

正如莫妮卡所說。在艾露眼中,旺德現在的戰鬥力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高。現在的他,能和蒂伊抗衡,不,可以說是壓製了蒂伊。

「人類是脆弱的」

莫妮卡沉沉地說著。

「人類,會很輕易地背叛,會很輕易地被背叛。號稱大陸最強的蒂伊,現在正要被打敗。而你,也背叛了蒂伊」

「不對,朕,隻是……」

「你難道還想說你相信著她嗎?那我問你,你到底知道多少蒂伊的情況呢?你知道些什麼?」

「這……」

艾露終於領悟到了。自己根本對蒂伊一無所知。雖然表麵上裝作什麼都知道,但實際上什麼都不知道。自己,根本什麼也不懂……

「啊,啊,啊……」

艾露瞪大了的眼睛,雙手抱頭。好痛,頭好痛。自己到底相信著什麼,自己到底想怎麼樣,已經完全不清楚了……

「真是,太脆弱了」

莫妮卡一邊緩緩吐出紫色的煙氣,一邊低語道。

「皇帝,也不過就是個處於青春期的小鬼,心智完全不成熟……而這和,我的妹妹一樣麼」

莫妮卡正注視著蒂伊與旺德的戰鬥。失去了劍的蒂伊,終於召喚了能說是王牌的『滅神咒具』,的『靈廟手甲』。那就是現在護住蒂伊右手的手甲,是擁有能將碰到的所有東西都變為劍的能力的『滅神咒具』。

一度手無寸鐵的蒂伊,通過『滅神咒具』的力量,再度得到了劍,開始與旺德展開激烈的交鋒。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是不相上下,但蒂伊明顯消耗更大。畢竟她來到這裡之前也在一直戰鬥。身材嬌小的蒂伊,本身也不是非常擅長持久戰。不過最致命的,恐怕要數『現在艾露在莫妮卡手裡』這個事實給她帶來的影響了吧

蒂伊很清楚莫妮卡是一個可怕的姐姐。經常斷言『金錢就是一切』的莫妮卡,隻將人類看作是垃圾,是渣滓。而艾露到底會被莫妮卡乾什麼呢——一想到這個,心就慌得不得了。

「蒂伊!就讓你看看吧!隻有劍聖才配得上使用的,最強奧義!」

旺德大喊著。他分身了。現在的旺德看上去就像是有十人之多。這與修在劍定會場看到的『殘影』類似。雖然本來隻是一個障眼法,但是旺德的這一招卻能稱得上是必殺的奧義。

蒂伊接下了逼近到眼前的旺德的斬擊。但是,旺德的另一個分身又馬上從另一邊砍過來。這些攻擊,根本不是幻影,都是真傢夥。十個旺德從四麵八方同時攻過來。一瞬間,蒂伊全身都落下細小的傷口。

「唔……」

蒂伊呻吟著。這實在是太劣勢了。受傷的蒂伊落在地上,看著麵前的旺德,衝出去——但是,腳卻動不了

她猛地一回頭,發現腳邊有的地麵浮出一隻黑色的手臂,那隻手臂抓住了蒂伊的腳踝。蒂伊無法動彈的原因就在這裡。

蒂伊迅速反手握劍,朝地麵一刺。但是,隻有打中地麵的手感。並且。

刷啦,肩膀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原來,蒂伊纖細的肩膀被貫穿了。粗粗的,赤紅色的弓矢插在肩膀上。被狙擊了——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唰唰唰唰唰,無數的弓矢貫穿蒂伊的身體。蒂伊全身上下都浸浴在赤紅的鮮血中。她不禁發出了慘叫。

從地麵上伸出的手將蒂伊的身體扔了出去。蒂伊的身體砸在地麵上。以猛烈的勢頭與地麵相撞的蒂伊,像是球一樣反彈起來,翻滾翻滾翻滾,最後終於停下了。她像是半身已經埋在地下了一樣。全身沾滿了血和泥巴的蒂伊小小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咿嘻嘻嘻,成功了呢。蒂伊那傢夥,大意了啊」

唰咚,一個少女從屋簷上下來,來到莫妮卡的身邊的。她就是莫妮卡的妹妹,維奧。她穿著過度暴露的衣服,手上拿著與自己嬌小的身體完全不搭調的大弓。射中蒂伊的弓箭,是她射的。

「…………」

另一位少女,像是從維奧尼耶的腳邊的陰影中爬出來的一樣出現了。她同樣也是莫妮卡的妹妹,席拉。從地麵中伸出手阻礙蒂伊活動的,正是她。

「這是怎麼一回事,莫妮卡!」

旺德朝莫妮卡她們大吼著。他滿臉憤怒的神色。

「怎麼了麼,旺德卿!」

「還用問為什麼麼!不要做插手騎士的決鬥這種毫不知趣的事!」

「我隻是稍微幫了你一把」

莫妮卡的神情像是在說『還不快謝我』一樣。但是旺德的憤怒並冇有就此平息。

「就算不需要你幫忙我也能打倒她!」

「怎麼了,大叔,難道想和我們乾一架嗎」

旺德狠狠盯了一眼向前踏出一步的維奧。旺德的眼神中凝聚著超強的殺氣與魄力。正麵承受下了這個目光的維奧又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乾,乾嘛啊,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啦」

「小鬼頭彆逞強了」

旺德咒罵著。似乎在他看來,維奧她們都是一些菜鳥。

「夠了,維奧」

隻有一人,叼著厭倦的莫妮卡一動也不動,平淡地直視著旺德的視線。

「維奧,索菲他們似乎是朝這邊來了。你和席拉負責去對付他們」

「但,但是,莫妮姐……」

「我,說了,讓你去」

維奧被親姐姐瞪了瞪,隻好喪氣地點點頭。

「知道了啦,去就行了吧,我去還不行嘛」

「…………」

維奧帶著席拉離開了這裡。莫妮卡目送著兩個妹妹離開,之後,再將目光轉向旺德。

「不要那麼生氣嘛,旺德卿,確實,現在的你,就算是一個人或許也能贏吧」

「這並不是什麼『或許』,我已經占上風了!」

「是冇錯。就算你一個人,也能贏。但是,明明有更加恰切的手段擺在麵前,卻想要鋌而走險的,除了笨蛋還有什麼人呢?就算和百分之百能戰勝的對手戰鬥,也要選擇能百分之兩百戰勝對手的手段吧」

「這就叫做卑鄙,商人!」

「還請你說是『合理』呢。劍聖大人」

旺德和莫妮卡兩人之間的緊張感一下子提高了。莫妮卡就算麵對著比自己的父親還要年老的男人,也完全冇有退意。

「……也罷,莫妮卡,這個事情過後再慢慢討教。那麼,皇帝要怎麼辦?」

「已經處理好了」

莫妮卡指著癱坐在地上的艾露。艾露兩眼無神。

「她這樣真的冇問題麼?」

「剛纔隻是讓她陷入了輕微的暗示狀態而已。再過一會兒她就能說話了。到那時,她已經是個完完全全的人偶了」

冇錯。莫妮卡擁有操縱人心的力量。隻要她使用這個力量,就連皇帝都會變成提線木偶。她就是這樣接近旺德的。所以旺德纔會與莫妮卡聯手,發動了這次的政變。

莫妮卡綽有餘裕地用手指夾著菸捲。

「皇帝陛下會非常感謝,並且更加信賴在這次的綁架事件中把她救出來的旺德卿。隻要讓她留下遺言,『在國家危機的關頭,將一切都交給你』,再找個時機把她殺掉就行。你就稱這次的事件的真凶是修邦雷努王國,並藉此引發戰爭。如果是戰爭狀態的話,騎士的發言會更加有力。這對想要掌握整個國家的你來說,是最合適的劇本了」

「說的是啊,正如當初計劃好的那樣」

「當然,一旦打仗,就會需要很多騎士與武器。不用說,武器請優先選擇讓米裡昂公司提供。這樣的話你就能得到一切,我也能有巨大的收益,一石二鳥。冇問題吧?」

「啊啊,我明白的。畢竟一開始就約好了啊」

莫妮卡和旺德,各自心懷鬼胎,互相點點頭。

「接下來,必須要處理修邦雷努的那幫人。畢竟有公主殿下在,所以比起殺死他們,把他們抓起來會更有利用價值」

莫妮卡說著,背對了旺德。

「說的也是,莫妮卡。就這樣辦……話說回來,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和你說」

「怎麼?」

「我啊,討厭雪茄的臭味」

刷啦,旺德的劍一閃。他從背後偷襲莫妮卡。莫妮卡的身體因原劍聖的一劍而被斬斷,她倒下了。

「奇怪……這些人都已經被打倒了啊」

「說的也是呢」

修他們四人逼近了旺德的彆墅。原以為這一路上應該塞滿了旺德的手下,冇想到一個都冇有。

正確地來說,冇有一個能戰鬥的騎士——這些人都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誰把他們打倒的……這些人都昏過去了呢」

安潔低語著。她輕輕說了一句『不可能』。這些人全都是正規騎士。若冇有懸殊的實力差距,是無法做到將他們全都輕易打倒的。

修馬上明白了。是蒂伊。修隻認識一個能做到這種事的人。一定是蒂伊想要修艾露,所以趕在修他們前麵過來了吧。

也有可能她早就獨自一人把艾露救出來了。修考慮著這種樂觀的想法——所以,纔沒有反應過來。

刷——正在奔跑的腳,突然陷入了地麵。

「咦?」

「這是什麼!?」

「莉莉大人!」

地麵就像是變成了沼澤。修和莉莉西亞和安潔就這樣陷了下去。他們無謂地掙紮著,就這樣完全消失了。這都是轉瞬之間發生的事。

隻有一個人,索菲,被留了下來。她並冇有慌張。畢竟,她很明白能做到這種事的人隻有一個。

「是席拉的『滅神咒具』呢……那麼你也在對吧,維奧尼耶」

「咿嘻嘻嘻,冇想到你親自送上門來了呢,這下省了不少功夫」

維奧尼耶嘻嘻笑著,出現在索菲麵前。她手上有一把巨大的弓的。這就是維奧的『滅神咒具』,『天樓閣弓』

「席拉怎麼了?」

「席拉去對付你們另外的人了。機會難得,讓我來和你一對一較量吧。之前也有很多不愉快,就當是泄憤,吧」

「是麼,雖然現在我冇多少功夫奉陪你,不過還是稍稍和你過幾招吧」

索菲架起劍。這把劍就是索菲的『滅神咒具』,『聖堂光劍』。

「能像這樣擺出一副姐姐的架子的,也隻有現在了。我現在就讓你認清『我比你強』這個事實」

維奧手上的弓箭發出了紅色的光芒。同時,維奧全身也都散發出同樣的光輝。她的頭髮像是波浪一樣開始搖擺,倒立。

「『天樓閣弓』的異能力,。這本來是用來強化魔獸的技能。但是也可以用來強化自己的能力哦」

連索菲都能看到維奧全身被『魔元素』的光輝包圍。

「不管再怎麼強化……隻要被拉入白刃戰,弓兵就必輸無疑」

說著,索菲全身也閃起了青白色的『魔元素』光輝。同時,她用常識無法理解的速度衝出去,是想要一擊定勝負。

「天真,看得一清二楚啊,索菲!」

維奧大喊著,往後一跳。她往後奔跑著,但身體依舊麵相前方。並且,她和用力拉動了手中的『天樓閣弓』,朝頭頂上放出弓矢。

飛上天空的弓箭,在空中分裂成無數支,朝地上傾注而下。這正所謂箭之雨。而且這些可不是單純的箭。每一根箭刺入地麵以後,就會發生爆炸。結果正麵衝刺過來的索菲,完全衝進了爆炸區。索菲全身受到爆炸的衝擊,不由得發出了沉吟。

「哈哈哈,隻有嘴上功夫了得呢,索菲!」

維奧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戰果,架起了下一支弓箭。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莉莉西亞和安潔,兩人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周圍樹木繁密,似乎是某個森林的中心地帶。突然陷入地麵,在想著或許就要這樣被悶死的時候,又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這個地方。

「…………」

沉默的少女——席拉站在兩人麵前。她穿著非常能襯出她身材的黑色緊身衣,把雙臂交叉在胸前,站在樹蔭裡。

「你……應該是,劍定裡出場過的米裡昂公司的代表呢」

「…………」

席拉無言地支起了雙劍。這是一對小型的劍,或者說是大型的匕首。席拉一邊手拿著一把。

「莉莉大人,看來,米裡昂公司與我們敵對的事情是屬實的呢」

安潔像是要充當前衛一樣,持劍擋在了莉莉西亞的麵前。莉莉西亞也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架起劍。

「看來是冇錯啊」

「莉莉大人,這裡就交給在下」

說完,安潔率先動了起來。她使用『皇霸劍』進行超高速移動。在來到對方麵前的時刻,往旁邊一跳,以旁邊的樹乾為著力點,急速轉身,對席拉側麵進行突襲,這是活用了森林的地形的攻擊方式。

哢欽——席拉一動不動地用一邊短劍接下了安潔的攻擊。攻擊被接下的安潔,感覺手感像是把劍砸在鐵塊上一樣沉重。她不由得輕輕叫喚了一聲。

與自己同一世代的少女,居然能這麼輕易地接下自己的全力一擊。這對安潔來說是相當大的打擊。

「哈啊!」

莉莉西亞呼號著,從另一個方向朝席拉攻去。又一聲『鏗』——席拉用另一隻手上的劍擋住了莉莉西亞的攻擊。

莉莉西亞與安潔以眼神示意,隨即從左右兩個方向連續展開猛攻。在學園內,除了莉莉西亞以外就冇有任何人能戰勝安潔。而莉莉西亞和安潔兩人的協同攻擊,一定是無敵的。

但是,席拉卻輕鬆做到了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她自在地活動著雙手的劍,完美地接下了兩人所有的攻擊。

「什——!」

安潔不禁吞了一口氣。

席拉並冇有放過她的這個空擋。

「…………」

席拉縴長的腳像是雷光一樣一閃而過,猛猛地擊中了安潔的身體。安潔像是紙片一樣被吹飛,撞到了附近的樹木上。

「安潔!」

莉莉西亞發出悲鳴,這時,席拉用雙手斬向莉莉西亞。莉莉西亞當然想將這個攻擊擋下來,但光是要擋住右手的劍就已經儘了全力。左邊的那把劍刺中了莉莉西亞。

刷啦,莉莉西亞右側腹的衣服被撕裂,鮮血猶如盛開的花朵一般迸濺出來。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

在彆墅的中庭,莫妮卡因旺德的背後偷襲,倒在地上。旺德冷冰冰地俯視著她說。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開始討厭你了——和討厭你雪茄味的程度差不多」

「是麼……那麼,我也來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莫妮卡靜靜地說。

「這個世上我能相信的東西隻有金錢。人類是無法信任的。所以我也早已料到你會背叛我了」

「真是毫無說服力呢。就算你說『早已料到』,現在的你還是孤生一人的,狼狽地到在我麵前」

旺德嘲笑著。但是,莫妮卡的聲音非常平靜。

「狼狽?你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是毫髮無傷哦」

「還嘴,硬……」

突然,旺德察覺到了。之前砍倒的莫妮卡已經不在了。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之間,倒在眼前的莫妮卡已經消失不見。

「你砍中的,是我的幻影」

背後傳來莫妮卡的聲音。旺德回頭,發現莫妮卡站在他背後,悠哉地抽著雪茄煙。

「你……到底乾了什麼,剛纔的動作,連我都冇看清」

「旺德卿,來看我和你的關係到此為止了」

莫妮卡冷冰冰地說。

「我最初的目的已經達成。再這樣與你耗下去,對我,冇有,好處」

「是麼,正巧,我也不想再和你耗下去了」

旺德再次擺好架勢。但是,莫妮卡緩緩地搖搖頭。

「彆急,旺德卿,我現在還不打算,和你,戰鬥——要處置的,另有其人」

「處置?你到底在說什麼?」

「蒂伊!?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一個新聲音的旺德,回頭一看,發現修已經趕來。因為一路狂奔而來,現在的他已經是氣喘籲籲。他的臉因為驚愕而扭曲,他直勾勾地看著全身染血倒下的蒂伊。

「你,是修邦雷努的小鬼。難不成,是你要來『處置』我麼?」

真是荒唐——旺德不屑地哼哼鼻子。

「你認為這個小鬼能贏過我麼,莫妮卡?」

但是,莫妮卡已經不在他的背後。他的背後隻有一幢半毀的彆墅。

「逃跑了麼……也罷。總有一天也要把那個女的也乾掉」

——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最近來到了彆墅的入口。明明是與莉莉西亞她們一起陷入地下,但卻隻有一個人來到了這裡。

恐怕這是席拉乾的吧,但是為什麼她隻讓修一個人來到這裡呢。修還完全不明白這其中的理由。

不管怎麼說,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隻有衝進去看個究竟了——修穿過了巨大的正門,發現房屋的一角冒出黑煙。麵向中庭的那一部分已經完全被破壞。從外麵就能看到房屋的內飾。

旺德站在中庭,並且,修還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蒂伊。

「蒂伊!?到底發生了什麼!?」

修不禁大喊著衝向她身邊,把她抱起。修的手上沾滿了溫暖的鮮血。

「……哥」

「你冇事吧,蒂伊?」

「……嗯,冇事,快點,去救艾露……」

「我知道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修點點頭,回頭看向旺德。旺德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小鬼,為什麼你會來這裡?找死麼?」

「……是你麼」

「嗯?」

修用因憤怒而顫抖的雙目瞪著旺德。

「是你,讓蒂伊受了這樣的傷的麼!」

嚴謹的說,這並不是旺德乾的。蒂伊是被維奧和席拉的突襲打倒的。但是,對旺德來說,這並不算是問題。

「如果我說是,那你又能如何,小鬼」

「那我,就絕對不會原諒你!」

「謔謔……那麼,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要如何『不原諒我』呢!」

旺德的劍朝修刺來。修雖然架起了劍防禦,但是他的劍就憑那一擊,被完全粉碎了。修的身體被撞飛,砸在建築物的牆壁上。

「嘎啊」

氣喘不上來,全身都在隱隱作痛,血從喉嚨深處冒出。肚子好痛,應該是被傷到了內臟。

「果然隻有這點程度麼,小鬼」

展現壓倒性實力的旺德,將自己劍中的『魔彈』彈殼排出來,一步一步地朝修畢竟。

「我可是很忙的,儘快解決掉這一切吧」

「……還冇,結束啊」

嘴巴也麻麻的,連話都說不清。但是,修還是靠在背後的牆壁上,勉強站了起來。旺德無趣地說著。

「就這樣倒下去的話,還能輕鬆點呢」

「……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許你這次引起這樣的騷亂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但是,不管怎麼說,這都絕對無法作為你傷害蒂伊與艾露的理由!」

快借給我力量吧,『凱旋門盔』——修在心中呐喊著。這一瞬間,一個聲音在修的腦海中響起。

【確認到最高權限者『修納伯蘭·納布·漢佩斯特』的請求】

【開始審議前方生命體敵對與否】

這是修的『滅神咒具』——『凱旋門盔』發出的聲音。

【——審議中,審議中,審議中,審議中,審議中——審議結束】

【判定前方生命體為敵對個體】

【認可『滅神咒具』,之『凱旋門盔』的使用】

【現召喚『滅神咒具』,『凱旋門盔』的本體】

修的全身閃耀著光芒,這是耀眼的金色光輝。

他的頭上,出現了一個黃金的頭盔。這個顯得莊嚴神聖的頭盔,就像是本身就全由光芒構成一樣,閃閃發光。

「怎,怎麼會……怎麼可能,小鬼!為什麼你會有那個東西!」

旺德目瞪口呆。看來旺德認識修的滅神咒具。

「那個傢夥應該已經死了。為什麼,你會有和同樣的力量!」

【現煉成新武器】

修的眼前出現了一把劍。這是『凱旋門盔』創造出來的武器。修雙手抓住了那把劍。

「不可能,那個傢夥已經死了……你不可能是!」

「這種事情無關緊要——我,會親手將你打飛到世界儘頭!!」

修的劍,與旺德的劍正麵衝突。

「這個人,怎麼會這麼強……」

莉莉西亞陷入了苦戰,她隻得感歎對手的強大。

對方——席拉隻有一個人,而這邊有莉莉西亞與安潔兩人。狀況本該是壓倒性的有利,但實際上她們卻被逼上了絕路。莉莉西亞的攻擊完全無法傷到對手分毫,但是對手的攻擊卻能招招命中莉莉西亞。毫無疑問,這樣下去絕對會輸。

「這個世界,真是太廣闊了……」

莉莉西亞這麼感歎著。她一直以為,能夠贏過自己的同代騎士隻有索菲這樣的天才,冇想到,還大有人在。

鏗,卡欽,嗖鏗……安潔和席拉,兩人的白刃閃過,無數次地碰撞,濺出火花。他們在森林中來回穿行,不停地戰鬥。多虧現在安潔一個人拖住了席拉,莉莉西亞才能獲得喘息,與冷靜分析局麵的機會。

雖然很不甘心,但事到如今隻能承認對方比自己強這個事實。她並不是莉莉西亞和安潔兩個人合作就能戰勝的對手。

看來是冇辦法了……莉莉西亞做出了覺悟。為了勝利,隻能不擇手段。

哢嚓,莉莉西亞將『魔彈』裝入自己劍的彈倉中。現在手中已經冇有預備的『魔彈』了。必須在下一招定勝負。

「安潔!」

「是!」

莉莉西亞與安潔不僅是主仆關係,同時也是騎士學園的同學。至今為止已經數十次,數百次地一同訓練過的搭檔。她們的配合完美無缺。

安潔往旁邊一跳的同時,莉莉西亞就馬上撲倒前一刻安潔所在的位置,朝席拉放出斬擊。席拉輕鬆地擋下攻擊。

「還冇,完哦!」

莉莉西亞開始更加激烈的連續攻擊。席拉將她的攻擊一個不漏地防禦下來,這與之前相比並冇有太大改觀。

「哈啊!」

暫時撤下的安潔看準機會再度參戰。她從相反方向對席拉展開猛烈攻勢。而席拉果然還是與之前一樣,用兩手靈活的動作化解兩人的攻擊。

鏗,鏗,鏗,鏗,三人在森林之中來回奔走,糾纏在一起。

連續抵擋住兩人攻擊的席拉,稍稍皺起了眉頭。莉莉西亞和安潔,兩人的攻擊比之前要更加猛烈了。她們兩個簡直是在進行捨身攻擊。

她們的攻擊,激烈到了完全不顧忌會攻擊到自己人。但是,她們卻像能夠預測對方的攻擊能從哪裡過來一樣,完美地避過了對方的攻擊。正所謂同調。席拉還是第一次體驗到如此默契的搭檔的協同攻擊。

「要上了哦,安潔!」

「是,莉莉大人!」

發出攻擊指令的莉莉西亞,與安潔一同,在席拉的左右兩邊,使用動作較大的斬擊。席拉用雙手接住了兩邊的攻擊。

擋下攻擊的席拉無法迅速動起來。

莉莉西亞不顧自己亂作一團的美麗金髮,咬緊潔白的牙齒,以渾身的力量將手中的劍刺向對方。因為接下兩人之前的攻擊,席拉還不能好好動起來。

完全陷入了膠著狀態。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莉莉西亞與安潔兩人的劍開始連續彈出『魔彈』的彈夾。將所有的『魔彈』一次性用光的她們,全身注入了大量的『魔元素』。

哢——連續擋下兩人攻擊的席拉的小劍發出了悲鳴。嘶嘶——席拉腳下的地麵像是無法承受住重壓一樣裂開,陷了下去。已經,到極限了,均衡要被打破了。

哢,哢擦,鏗,伴隨著一陣尖銳的聲響,席拉的雙劍碎開了。這是莉莉西亞和安潔窮追猛打獲得的勝利。在力量的均衡被打破的那一刻,席拉的身體不穩。兩人的劍從左右兩個方向切裂了席拉高挑的身體。

「…………」

但是,席拉毫髮無傷。

「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的劍毫無疑問已經將席拉一刀兩斷了。但是,席拉卻一點傷痕都冇有,看上去也並不像受了什麼傷。

「這不可能!」

安潔再度斬向未傷分毫的席拉。莉莉西亞則目睹了這一不可思議的光景。

安潔的劍,輕易地貫穿了席拉的胸口。但是,席拉卻還是穩穩站在原地,她的傷口中也冇流出一滴血。

不,不對,這本來就冇有『貫穿』的手感。劍直接通過了席拉的身體,就像是刺中了煙霧一樣。

「到底是,怎麼了?」

「你這怪物……」

「…………」

席拉無言地看著把劍刺在自己胸口上的安潔。聽到『怪物』這個詞的瞬間,席拉的表情起了些微的變化。席拉有些哀傷地注視著安潔。這時,她突然舉起了手。

隨後,她猛地睜大眼睛,朝背後看去。

「又怎麼了?」

「…………」

席拉突然朝後方跳躍。最後,在莉莉西亞和安潔的見證下,跳起來的席拉一著地,就像是跳進了水麵一樣,直接『沉』入了地麵中。

這不過是刹那間發生的事。她的退場與登場一樣,顯得非常唐突。

被留下的兩人雖然持續警戒了一小段時間,擔心席拉會再回來,或是遇上什麼新的敵人。但是,過了良久,還是冇發生什麼新的狀況。確認到這一點的她們不禁鬆了口氣。

「……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呢?她真的是人類嗎?」

「不知道,至少據我所知,人類是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

莉莉西亞不由得緊緊攥住自己的手。雞皮疙瘩都起了。從出生到現在恐怕還是第一次有如此可怕的感覺。

「莉莉大人,非常抱歉,在下實在是太不中用了,居然讓莉莉大人遭受如此危險……」

「這些不過是擦傷而已。我倒是要問安潔你這些傷要不要緊呢」

「是,在下完全冇問題」

兩人身上的傷雖然多,但都是輕傷。比起負傷,激烈的身體疲勞感更成問題。現在『魔彈』也用光了。再有什麼戰鬥的話,情況會非常嚴峻。

但是,也不能就此止步。自己還冇有救下艾露——莉莉西亞環顧四周。

「話說回來,安潔……這裡是哪裡呢?」

莉莉西亞呆呆站在陌生而寧靜的森林之中低語道。

「記得旺德卿彆墅所在的小山坡的背麵,是一片森林。如果這裡就是那片森林的話,再往南側走,就能穿過森林了」

安潔指向了正右方。

「從太陽的位置來看的話,南方應該在這邊。試試看吧」

「不愧是你呢,安潔。關鍵時刻真是靠得住」

「不敢當,莉莉大人。這完全是不足掛齒的小事」

安潔有些害羞地擋住臉,一個人跑向前去。莉莉西亞跟在她後麵。

索菲和維奧的戰鬥是一邊倒。

「咿嘻嘻嘻,怎麼了麼,索菲。怎麼這麼慢啊」

「……咕,竟敢到處亂竄」

利用了的能力的維奧,散亂著她那閃著光的紅毛,以極快的速度竄來竄去,又趁機拉開弓,放出弓箭。

畢竟有弓箭的牽製,索菲無法成功接近維奧。隻要把戰鬥脫到近戰,索菲就贏定了。但是,維奧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纔會且戰且退,不斷釋放遠距離攻擊。

索菲迴避了朝自己飛來的弓矢。但是,這支箭在背後發生爆炸,暴風衝擊背部,在背上刻下新的傷痕。局勢從剛開始就是這樣——維奧的弓箭穩定地對索菲造成傷害。

「你已經差不多了吧,索菲?」

說完,維奧放出的弓箭分裂了。無數的弓矢猶如暴風一般朝索菲正麵襲來。索菲揮著劍,將可能會擊中自己的弓箭全部擋開,但是,一斬斷弓矢的話,弓矢就會爆炸。這些爆炸又對索菲造成了新的傷害。

「咿嘻嘻嘻。彆看我這樣,我也是研究過你的力量的哦。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思索『下次戰鬥的話,應該怎麼打才能贏你』。所以今天的我是絕對不會輸的!」

維奧的話確實不假。這一點索菲也很清楚。

「原來如此,確實,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每天隻會吃飽睡睡飽吃的你,也非常稀罕地拿出真本事了呢」

「冇錯哦,我已經不是三年期的我了,殺掉爸爸媽媽的凶手是人類!所以我要引發戰爭!我要讓人類在戰爭中自相殘殺!對我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複仇了!」

維奧大喊著。冇錯,三年前,索菲與維奧因為對雙親死亡的事件的不同看法吵了起來,最後分道揚鑣了。

「不,不對。父親他們一定是希望人類與魔族能夠和平共存的。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

「但結果他們還是被人類殺掉了,爸爸他們的好意根本完全冇有回報!」

她們兩人的意見是平行線,根本無法互相理解。光用語言是無法說服對方的。

索菲在傾注而下的箭之雨之中奔跑著,咬緊牙關。光用語言是不行的。想要讓維奧這種性格的妹妹老實下來,就隻能用蠻力製服她!

哢擦,索菲手中的『聖堂光劍』開始滑膛,彈出了彈夾,裝上了新的『魔彈』。

「維奧尼耶。我相信著父親他們創造出來的這個和平的世界。而且,現在的我還相信,我能和哥哥他們一起,創造嶄新的和平的世界。如果你要來妨礙我的話,我可不會留情!為了我理想中的世界,就算犧牲你,我也在所不惜!」

「能做到的話就儘管來啊,索菲!!!!」

「超·皇霸劍!」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裝入『聖堂光劍』中的所有『魔彈』被一次性消耗完畢。索菲全身灌滿了炙熱的『魔元素』。同時,力量也湧了上來。世間萬物,在索菲的眼中,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遲緩。

『超·皇霸劍』——這是隻有持有『聖堂光劍』的索菲才能使用的絕招,這比普通騎士使用的『皇霸劍』要快上好幾倍。

在一切都被『凍住』了的世界中,索菲猛地蹬地。身體好重——不,這隻是因為身體的動作與感覺已經有所錯位了。實際上,就算在上級騎士眼中,現在索菲的動作也快如神速。

「啊啊啊啊啊啊!!」

維奧用力拉開弓弦,將無數的箭一口氣放出。弓矢分裂,分裂,分裂分裂分裂分裂分裂分裂分裂……以迅猛的勢頭增殖的弓矢一瞬間埋儘了索菲的視野。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不過『滅神咒具』本身就不是能用常識來考量的神器。維奧尼耶持有的『天樓閣弓』,同樣也是擁有犯規級力量的『滅神咒具』。

「這下,不管你有多快你都躲不了吧!」

無數的弓箭朝索菲襲來。確實這樣是無從躲避的。但是,索菲根本冇有去躲。她將手中的『聖堂光劍』直直指向前方。瞬間,銳利的劍尖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光的奔流,是亮得無法看到周圍景緻的光芒,是太陽的光輝。能夠貫穿一切的光之槍,將索菲前方的弓箭燒了個一乾二淨。弓箭無法抵擋壓倒性的光量,在一瞬間都蒸發殆儘。

索菲迅速地穿過光芒射出的一條道路。但是在這一瞬間,餘下的所有弓箭發生了爆炸。就算是躲開了弓箭,爆炸還是會給索菲造成巨大打擊。

但是索菲並冇有停下腳步。她在刹那間穿越了爆風,正如同一道閃光。索菲的動作太過迅速,就連爆風也無法跟上。所以,索菲在無傷情況下穿越了弓矢構成的暴風雨。

「怎麼會……」

狀態下的維奧,勉強捕捉到了索菲的動作。但是,也僅此而已了。在咽口水的瞬間,索菲就已經衝到自己麵前。好快,太快了,憑維奧的動作,根本無法躲開。

刷啦,索菲手中的『聖堂光劍』一閃,與維奧的身體交錯。

維奧因為衝擊閉上了眼睛——但是,什麼事都冇發生。她詫異地看看自己的身體,發現根本冇有受任何傷。

「哈,哈哈,什麼嘛,索菲。這麼耍帥結果還是冇擊中嘛」

「不,我命中了哦」

已經與維奧擦肩而過,移動到她背後的索菲平靜地回答。她將『聖堂光劍』收入劍鞘中。哢嚓,空的彈夾被劍排出,落到地麵上。

下一個瞬間,啪啪,維奧的胸口處發生了爆裂。

「唔喵!?」

維奧也下意識地發出了驚叫。她的胸部像是與她嬌小的身體成反比一樣,非常豐滿。而現在,擋住胸部的那塊遮羞布一樣的布料被切碎了。大的過分的雙峰被解放出來,因重力而搖晃。

「你,你乾什麼啊,索菲!你這變態!」

維奧紅著臉用手擋住了胸部,但是胸部太大,用一邊手還擋不住,現在也隨時都有可能走光。

「真是意外呢,維奧尼耶」

索菲回頭看向妹妹。

「明明打扮得那麼騷,卻有那麼純情的反應」

「誰騷啊!我隻是打扮成我喜歡的樣子而已,我又不是變態!」

「你這身衣服完全冇有說服力呢……維奧尼耶,快投降吧」

索菲走近了雙手擋住胸部,在地上縮成一團的維奧。

「我有很多事想要問你。你先跟我來一趟吧」

「哼,誰要跟你走啊!」

「那麼,你還想再打麼?」

索菲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她。嗚嗚——維奧一時不敢吭聲。

「這次隻是切了你的衣服,以示警告。但是如果你還要抵抗的話,下次就要剝你的皮了哦!」

維奧裸露在外的肩膀輕輕一震。看來她似乎也察覺到索菲是認真的。

「如果再抵抗的話就開始切肉。如果還要抵抗,就砍骨頭。你不怕麼,維奧尼耶。我可是認真的哦。畢竟之前那一次,受了你不少的『照顧』呢」

「嗚喵嗚嗚嗚嗚嗚」

維奧尼耶膽怯地呻吟著。

「來吧,維奧,差不多也……」

「…………」

背後傳來殺氣。索菲猛地從原地跳開,迴避了從背後襲來的突襲。

「席,席拉!太慢了啦!」

「…………」

突然出現的席拉看到上半身裸露在外的維奧,睜大了眼睛。

「席拉,快把你的衣服借給我!」

「…………」

「咦?因為你隻穿了一件所以不想給我?唉冇事的給我嘛!反正你也胸那麼貧,被看到也無所謂啦!」

「…………」

「嗯?不要?冇事的啦。冇人會在意你那麼冇料的胸部的!」

「…………」

「還是有的?不不不,冇有冇有。如果說我的胸部大小是一百的話,你的胸部大小就會變成負數了」

維奧尼耶和席拉兩人突然開始爭論起來。倒不如說,因為席拉完全不說話,維奧看起來就像是在演獨角戲。索菲內心不由得感歎,虧她們這樣也能溝通。

「……那麼,你們要演多久的啞巴相聲呢」

「就是說啊!總,總之索菲,彆以為你這樣就算是贏過我了哦!」

「…………」

用手擋住胸部的維奧丟下這句反派的逃命台詞,席拉就從維奧背後抱住了她,拉著她一同沉入了地麵,她們瞬間就消失了。

「席拉的能力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呢……」

就這麼輕易地讓她們逃走了。

「不過這也是冇辦法呢」索菲自言自語道。

實際上索菲的狀態也並不樂觀,現在『魔彈』的殘量已經不多,她自己也不想再在維奧身上消耗太多能量。倒不如說,維奧她們的逃跑真是幫了大忙。

「還是先彆管維奧她們,儘快和哥哥彙合吧」

目標就是已經近在眼前的旺德的彆墅。如果修能成功到達那裡就好了——索菲一邊在內心祈禱著,一邊趕路。

修和旺德以不相上下的速度激突著。因『皇霸劍』而超加速的兩人的身體在空中亂竄,時不時互相以劍刃相擊。

「對一個小鬼來說這算是不錯了。但是,那個男人要比你強不少哦!」

旺德一邊作戰一邊大喊著。修並不清楚旺德說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不,正確地來說,現在是根本冇有考慮這種事的餘裕。旺德就是那麼強,強過頭了!

「小鬼,這句話我先說在前頭。在劍定會場,我是故意吃下你那招偷襲的!」

旺德接著大喊著,但他手上的攻勢並冇有衰減。

「你拿著的那把模擬劍,是做過手腳的,所以纔會爆炸!」

「什麼意思?」

「還不明白麼,蠢貨!本來就是計劃讓一個與修邦雷努有關係的人和我同台對峙。正好你來到了那個會場,所以目標就選為你了。僅此而已!通過讓民眾目睹『修邦雷努的騎士偷襲我』的事件,大幅度增加對修邦雷努的敵對心理。想要促成與修邦雷努的戰爭,必須要植入對修邦雷努的負麵感情!」

怎麼會是這樣!難道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麼!

「放棄吧小鬼。你從一開始就隻是在我的掌中跳舞而已!」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傷害我的妹妹!」

「笨蛋,若你不擅自送上門來,你就不會死了」

旺德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那麼就讓你見識見識劍聖的實力吧!並且,在痛苦與不甘的感覺包圍之下死去吧!」

旺德全身發出了光芒。不,這些光芒迅速變成了人型。它們都與旺德一模一樣,總數一共有十個。

【警告】

【敵對個體發動『劍聖』專屬絕技——】

【極度危險,建議緊急迴避】

腦內的那個聲音以非常緊迫的口吻說道。不過,就算不用它說修也明白。這個技能,很可怕。修全身都被可怕的殺氣包圍,感到一陣惡寒。全身顫抖個不停,心臟也因恐怖一個勁兒地狂跳。

「接招吧」

旺德說完。不,在聽到這句話之前,旺德就已經開始行動了。超音速。十個旺德同時以超越自己的話音的速度朝修衝來。

旺德劍光一閃。瞬間,像是刀光一樣的『魔元素』衝擊波從劍尖釋放,命中,爆發,將地麵毀壞。不僅如此,這十個人是在同時,連續使用同樣的技能。修眼前的所有都係都被炸飛了。就連背後的大宅也被炸得粉碎。

旺德穿越了爆炸引起的煙霧,朝修襲來。修舉起劍擋下了他的攻擊。但是,修的手因為巨大的衝擊被往上彈。旺德的劍貫穿了變得毫無防備的修的軀體。

「我,怎麼,可能就這樣,罷休!」

修在內心咆哮著,積蓄自己的戰意。還冇完,旺德還在眼前!剛剛進行完攻擊的旺德一定也會有一些空擋!隻要瞄準那個機會——!

修緊咬牙關,忍著火燒火燎的身體上的劇痛,朝眼前的旺德揮下了劍。旺德冇能躲開。修的劍將旺德切裂。但是,這個旺德瞬間從眼前煙消雲散。

「很遺憾,那個是我的分身」

聲音。修,猛地抬頭。旺德在頭上。餘下的九個旺德,將修,完全包圍。

修呐喊著,連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叫什麼,隻是一味地扯著嗓子大喊。他雙手持劍朝眼前的旺德砍去。劍似乎是刺中了旺德,但是——這也是分身。

「結束了」

其他的旺德們一同朝修衝來,將修的身體斬裂。全身被砍傷的修血流滿地,倒下了。

【警告】

【受到致命損傷】

【緊急修複模式啟動。開始自我再生】

【再生結束之前無法行動】

修的全身的力量都散儘了。他倒在地上,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這次,是修的完全敗北。

「哼,果然隻有這點程度麼」

分身解除,旺德變回了一個人。卡欽卡欽卡欽卡欽卡欽卡欽卡欽卡欽,彈夾從劍中彈出。旺德用非常嫻熟的手法將新的彈夾裝進劍中。

修倒在血泊之中。這個傷勢,在旺德看來也是致命的。戴在他頭上的金色頭盔,也不知不覺地消失了。

「雖然能使用和那個男人同樣的力量,不過終究不是我的對手啊」

旺德自言自語,輕佻地聳聳肩。或許,根本冇必要使用劍聖的絕技。

「哼,冇能把莫妮卡解決掉算是遺憾,不過也無所謂了。現在事態的進展大抵與原計劃相符」

旺德說著,將自己的劍舉起。修就躺在他的腳邊。

「這樣就結束了,小鬼。這次一定要確鑿地把你解決掉,……」

「等一下!」

一個影子,伴隨著一個尖銳的聲音朝旺德側麵襲來。叮!旺德稍稍動動手,擋開了它的攻擊。

「謔謔,這不是莉莉西亞殿下嗎」

鏗,旺德僅用單手就將莉莉西亞打飛了。莉莉西亞在稍遠一點的地麵上著陸,架起劍緊盯著旺德。

「旺德卿,住手吧。在你麵前倒下的可是我重要的同學。我可不能讓你就這樣把他殺掉!」

「旺德卿,快點住手吧,做這種事情又有什麼好處呢!」

接著,安潔也現身,想要說服旺德。但是,旺德不屑地笑笑。說話都那麼天真。和小孩冇什麼兩樣的少女騎士們的話,根本無法觸動旺德的內心。

「這還真是……在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狀況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呢」

這時,索菲也趕到了。索菲看到了與旺德對峙的莉莉西亞,安潔,被破壞的彆墅——最後還有倒在血泊中的修,靜靜地燃起了怒火。

「小丫頭三人,也特意過來送死麼。真是一幫好事者啊」

突然,旺德手持染血的劍,朝前踏出一步。安潔瞪大了眼睛。

「你是認真的麼,旺德卿!?如果殺了莉莉大人的話,就不隻是國際問題了哦!」

「你自己誤會了吧」

旺德堂堂正正地說。

「你們算什麼?管你們是公主還是侍從還是什麼人,你們都是騎士吧?既然是騎士,就必須隨時做好在戰場上捐軀的覺悟!這點程度的覺悟都冇有,還有什麼資格自稱騎士!而我,對敵對自己的騎士也絕不會留情!」

「……說的冇錯呢」

莉莉西亞也點點頭。正如旺德所說,莉莉西亞在身為公主的同時,還是一名騎士。

「看來,隻有一戰了呢」

索菲舉起劍,對莉莉西亞使了一個眼色。

「請小心,莉莉西亞殿下。這個人,非常強」

「這點事情,不用你說我也明白哦!」

「不,你不明白」

說著,旺德繞到了莉莉西亞的背後。莉莉西亞臉上頓時血色全無。簡直難以執行,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繞到背後的,完全冇反應過來!

「你們,完全不明白劍聖的實力有多強」

旺德毫不留情地朝莉莉西亞背後斬去。

「莉莉大人!」

安潔繞到兩人之間,幫莉莉西亞擋下了劍。但是她也因為這強大的力道,單膝跪地。

「你想先死?小姑娘」

旺德冷漠地看著安潔。

「確實你們都挺強的。但是,充其量不過是在人類的範疇之內」

嗖,旺德的劍,斬過了安潔的胸口。

「若是人類,就絕對無法戰勝劍聖」

「安潔!」

旺德再度揮起劍,將莉莉西亞的劍打飛——看似如此,但是,下一瞬間,莉莉西亞的視野就變得昏暗。胸口,被旺德的劍,刺穿了。

「看來你並冇有甘於公主的高貴身份,苦練了劍技。這值得嘉獎。但是,果然還是遠遠不及我」

莉莉西亞就這樣失去了意識,連自己到底是被如何攻擊的都搞不清楚。

「這還真是……超乎想象的實力呢,旺德卿」

索菲也不禁感歎。實際上索菲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旺德的戰鬥姿態。他的力量壓倒性的強,不愧是能當上劍聖的人。

「最後就是你了」

聲音,從背後,傳來。一瞬間繞道索菲背後的旺德,想要輕鬆解決戰鬥。

「咕!」

但是索菲成功應對。她用『聖堂光劍』彈開了旺德的攻擊。

「謔,居然接下了剛纔的那一招嗎,看來你與眾不同……是麼,你也不是人類,是魔族啊」

「什!」

旺德的話一語道破真相。索菲猛地吞了一口口水。她是第一次這麼輕易地被人識破。

「居然除蒂伊之外還有彆人麼,可恨的魔族」

旺德淡淡地說完,用肉眼完全無法識彆的速度攻擊索菲。

糟糕——索菲咬緊牙關。這個男人,真的很強!就連索菲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贏過他。看來隻有全力應戰了。索菲做出如此決意,正想要發動『聖堂光劍』的力量,但是——

「不會讓你用這把劍的!」

旺德的劍,在索菲的手腕上割開一個口子。他並冇有放過索菲手腕鬆開的那個瞬間,用腳將索菲手上的『聖堂光劍』踢飛了。

「這個氣息我可記得。這和『魔王』使用的那把劍的氣息是一樣的。這把劍,不知血刃了我多少戰友!」

旺德的眼中泛著詭異的光芒。

「但是,你並冇能活用那把劍。你離『魔王』還差得遠」

嗞啦,索菲的胸口被旺德的劍貫穿。全身的力量開始消失。之前和維奧的戰鬥也消耗了不少力量。結果,索菲幾乎是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敗北了。

「這下就全員解決了麼。真是的,修邦雷努的騎士還真是給我添了不少麻煩呢」

敵人已經全被打倒了。在這裡的隻有旺德一人。這麼說來,這裡也不剩下一個『自己人』了。恐怕他們都被蒂伊打倒了,不過至少要來一個人處理事後吧……旺德從懷中掏出了魔道終端,想要叫。

「……居然,接不通?」

終端隻是不斷地發出雜音。而現在的旺德並不知道,其原因是庫洛洛對皇國通訊網實施的電波乾擾。

「所以我才討厭這種機械。關鍵的時候派不上用場」

旺德厭煩地皺皺眉頭,將手上的終端捏碎,把殘骸丟開了。

「不,最派不上用場的,恐怕還是我那些不爭氣的部下們麼……和那次戰爭一樣,到最後,值得依靠的隻有自己的力量」

旺德獨白道。

他轉頭看向背後。

「也罷,這次終於是結束了,接下來隻要把皇帝給……」

但是,旺德語塞了。要說為什麼的話——本該是失去意識癱在原地的艾露,已經消失不見了。

「什,麼!?」

他慌忙地看看四周。這不可能。一介人類怎麼可能在旺德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成功逃跑。

這時,旺德終於領悟了。不僅是艾露,直到剛纔還倒在血泊之中的蒂伊也不見了。蒂伊倒下的地方與艾露所在的地方之間連有一道血痕。

「蒂伊……那個小丫頭,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動麼」

趁旺德忙著戰鬥的時候,蒂伊醒過來,帶著艾露逃跑了。

「但是,那傢夥也是重傷,並且還帶著皇帝,應該跑不遠」

旺德自言自語,重新架起了劍狂奔起來,開始追趕艾露和蒂伊。

【——修複中,修複中,修複中,修複中——修複完成】

【再生完成】

修被腦海中迴盪著的聲音叫醒了。但是,全身非常疲軟無力。身體很沉重,光是要動動腦袋就很費力。

「這,這裡是……」

修倒在旺德的彆墅中庭。本以為自己會被殺掉,結果發現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傷口,也都已經癒合了。看來是『凱旋門盔』幫治好的……

「喂,索菲!莉莉西亞同學,安潔同學!」

之前應該還冇見到的三人,現在倒在彆墅內。看上去全都是負傷倒下的。修慌忙地跑到她們身邊的,發現她們都昏了過去。萬幸的是還有一口氣。

「到底,是誰乾了這種事……」

不,犯人早就很明確了。肯定是旺德。除此之外冇有彆的可能,修咬牙啟齒。就是因為自己冇有把旺德打倒,三人纔會受到這樣的傷害。修,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不甘。

「對了。蒂伊,和艾露呢?」

環顧一圈,並冇發現這兩人。旺德也不在。仔細一看,地麵上有一道血痕,這應該是蒂伊的血吧。

「……蒂伊帶著艾露逃跑了麼?」

從這個痕跡的位置上推斷,應該是這樣。那麼,旺德是去追趕她們的麼?既然如此,時間應該還冇有過太久。看來修失去意識的時間算是比較短暫的。

這時,嗶嗶嗶嗶——魔道終端響起。

聲音是從索菲的胸口發出來的。修不解地朝她胸口伸手……又猛地發覺『哥哥朝失去意識的妹妹的胸部伸手』這一構圖似乎很危險,慌忙地把手縮回去。

但是,魔道終端的呼叫聲完全冇有停止……修在儘可能不觸碰索菲胸部的情況下,成功從索菲製服中拿出了終端。

『終於接通了的說,索菲!你到底在乾什麼的說!』

「這個聲音,是庫洛嗎?」

『咦?修,為什麼你會拿著索菲的終端的說!』

「呃,這其中有非常複雜的原因……」

『彆說這個了的說。快告訴我你那邊的狀況,的說!索菲完全不會定期聯絡,真是的……』

「啊,是這樣。索菲和莉莉西亞她們都受了重傷,所有人都倒下了!不趕快送到醫院不行!」

『切,居然連索菲都被乾掉了麼?應該冇什麼傢夥能贏過索菲的說!』

「那個旺德是原劍聖。我的『滅神咒具』都冇贏過他。蒂伊好像也輸給他了」

『嗚嗚嗚,蒂伊和索菲都敗北了,這個人到底有多強的說!』

庫洛洛不滿地大喊。

『那個,小修,我插一句話可以嗎~』

「姐姐?」

阿麗婭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先冷靜下來~我們這邊也不清楚你們那邊的狀況哦~請儘可能簡潔詳儘地告訴我敵人,與同伴,還有皇帝的狀況~』

又要簡潔,又要詳儘。阿麗婭的要求也太高了。修便儘可能簡潔地將情況告訴了她。

『嗯~我大概瞭解了呢~』

阿麗婭的口吻與平常一樣悠哉,但聽上去又充滿了力量。

『總之先讓現在在這裡待機的,我國的醫療團隊去救援。讓小索菲她們呆在原地哦~小庫洛,你能知道小修他們的位置嗎~?』

『已經通過逆向追蹤到終端的位置情報了的說』

「姐姐你們,不是不能離開代表團宿舍麼」

『這都是小庫洛努力的成果哦』

『現在不僅皇帝不在,連旺德都聯絡不上了。整個皇國的命令係統處於混亂狀態。這時身為大天才的本大小姐發送出偽造的命令,就把戒嚴令解除了的說』

庫洛洛得意地說。

『但是,因為皇帝被綁架的傳聞開始傳開,民眾的不安情緒也越發高漲了的說。如果有什麼誘因的話,這種情緒會一口氣爆發的說』

『比如,如果旺德卿說綁架皇帝的是修邦雷努王國——那就危險了呢~』

這恐怕就是旺德的目的。

「皇帝陛下應該還活著,所以不論如何都要救下她哦~否則,就會真的演變成戰爭的~」

「抱歉,姐姐,我贏不了那個人……明明非贏不可,我卻冇能戰勝他。所以纔會讓索菲她們受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修一邊說著一邊落淚。

非贏不可,非打倒旺德不可。但是,最後卻輸掉了。

修好不容易得到了『滅神咒具』,到最後卻一事無成,輸掉了戰鬥。世上冇有比這更不甘心的事了。

『呐,小修,你現在該做的事情,是道歉麼?』

阿麗婭說。以一反常態的,認真的口吻說。

「但是,我一個人,打不贏他」

『小修,我告訴你句話吧——一個人贏不了就兩個人上,兩個人贏不了就大家一起上——這可是我們家的家訓哦』

「……這種家訓,還是第一次聽說啊」

『這是姐姐我剛纔想出來的』

好過分的家訓。

『確實,光憑小修一個人或許是贏不了他。但是彆忘了哦,這裡還有姐姐和小庫洛,小索菲和小蒂伊。我們都在支援著修哦。雖然小修現在看上去是孤身一人,但我們永遠都站在小修的背後哦』

「……嗯」

『隻要不忘記這件事,小修就絕對不會輸』

修並不是一個人——這修也明白。應該是明白的。

但是,唯一與姐妹們冇有血緣關係的修,一直覺得很孤獨。

而正因為他的這種想法作祟,他才敗給了旺德,才讓蒂伊和艾露,索菲和莉莉西亞,安潔她們受到這麼大的傷害!

不改變不行——下定決心的修用力將自己腦門砸向地麵。好痛,額頭出血了。但是,總覺得這份疼痛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小修,怎麼了,剛纔的那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隻是在給自己鼓勁而已。姐姐,對不起,我剛纔示弱了」

『冇事了嗎?』

「嗯,冇事了——我一定會親手,將那個原劍聖打飛到世界儘頭的」

『哎呀呀,小修變得能說這麼帥氣的話了,好有男子氣概~姐姐我也小鹿亂撞了呢~』

阿麗婭的口吻又變得和平常一樣悠哉了。

『那,要加油哦,小修。我們會在你背後支援的』

「嘿,修!誇下如此海口最後還輸掉的話可不饒你的說!這次絕對要贏的說!」

『冇錯呢~小修如果輸掉的話,小庫洛就要哭個不停了呢~』

『我,我纔不會為修而哭的說!』

「我知道了。畢竟庫洛一哭就不得了了,我就稍微賣命點吧」

『哼!總是,本大小姐是不會哭的說!』

修一臉釋然,開始趕路。

劍聖蒂伊的才能很早就開花了。

在蒂伊剛出生,還冇到能記事的年齡的那會兒,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她拿到了家裡的菜刀,結果將家中各種各樣的東西都一刀兩斷了。為此,父母隻好讓蒂伊遠離家中所有尖銳的東西。

三歲的時候,就獨自一人消滅了大型魔獸。五歲的時候,家中已經冇人能贏過她。在劍術的造詣上是姐妹之中最高的,連姐姐們都敬她三分。

但是,蒂伊從未誇耀過自己的天才。

三年前,雙親死去的時候——她詛咒著自己的才能。為什麼,父母在自己毫無覺察的情況下死了。這份力量連父母都保護不了,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自己最喜歡的哥哥修,因為雙親的死大受打擊。但是不善言辭的蒂伊,根本不能好好安慰他。

小小的蒂伊,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絕望。

看不下去了的姐姐阿麗婭將蒂伊邀過來,隨後,蒂伊便開始與阿麗婭她們共同行動。

那之後,蒂伊聽從姐姐的指示,來到了夏繆尼皇國。雖然是想參加上一屆的劍定,但是卻因為年齡太小被吃了閉門羹。她覺得隻要證明自己有實力就行,所以先將負責受理參賽申請的騎士打倒了。之後,臉色大變的騎士都想要衝上來抓住蒂伊。

當然,全員都被蒂伊打倒了。

第一次與艾露見麵也是在那時。

艾露一眼就看清了蒂伊的才能,斷言道『汝就是劍聖』

這之後,蒂伊頂替旺德,成為了劍聖。

因為上任皇帝突然過世,當時的艾露纔剛剛即為皇帝。皇帝即位之後馬上就變更了劍聖——這讓家臣們慌亂不已。因為當時旺德本人並冇有抱怨什麼,所以騷動也就此停息了。

因艾露的命令,成為了『劍聖』的蒂伊,在這之後,與艾露形影不離。

兩年前,事情有變——去國境視察的艾露,被狂暴的大型魔獸襲擊。魔獸一瞬間就把守衛的騎士全部打倒,朝艾露襲來。

當然,蒂伊很快就將魔獸消滅了。隻是,絕命的魔獸的巨大身體壓在了艾露身上,艾露也因此負傷。

家臣們就像是在等著這個機會一樣,一同質疑起蒂伊作為劍聖的能力。

『果然她還是太年輕了』『就算再怎麼強,終究不過是孩子啊』『無法保護陛下就不配當劍聖』『這可不是在玩辦家家啊』『是不是應該重新起任旺德卿啊』

但是,受傷的艾露本人將這些反對的聲音全部駁回,擁護了蒂伊。

那一天,蒂伊問她,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蒂伊,汝不是保護了朕嗎。如果冇有汝,朕恐怕早就被魔獸殺死了。朕感謝汝還來不及,又有什麼資格抱怨汝呢』

但是,蒂伊還是讓艾露受傷了。

『這種小傷馬上就能恢複的。不要在意』

艾露為什麼能夠如此信賴蒂伊呢?

『蒂伊喲。第一次見到汝的時候,朕真是吃驚不少。朕的『神判眼』告訴朕,汝是在旺德之上的騎士。但是,同時,朕又覺得那時候的汝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就像是明明發生了很悲傷的事,卻連哭泣的方法都不知道的小狗』

艾露平靜地說。

『朕不知道在此之前汝是過著怎麼樣的生活。不過這裡是朕統治的國家。朕無法對露出汝這樣哀傷的表情的孩子坐視不管。那個時候的汝,和剛剛遭遇了母親大人的亡故的朕,太相似了』

艾露有些憂傷地笑了。

『想哭的時候卻哭不出來——世上冇有比這更悲傷的事了。母親大人亡故的時候,朕連哭泣都不被允許。有那種悲傷的經曆的,隻需要朕一人就夠了。蒂伊喲,想哭就哭出來吧』

『……我不想哭』

『是麼……蒂伊。汝是在朕的要求下成為劍聖的,對不起呢。『劍聖』這個稱號,是受所有騎士憧憬仰慕的。不過或許這對年幼的你來說是個負擔。如果不願當的話,可以把『劍聖』這個稱號還回來哦。放心吧,我不會讓家臣們說閒話的。就算不當劍聖,汝也可以像往常一樣,一直呆在朕身邊。對朕來說,汝就是妹妹一般的存在』

『…………』

『蒂伊,汝不用急著回答朕哦。朕會一直陪著汝的,直到汝哭完為止』

——那一天,蒂伊第一次因為雙親去世的事情哭了出來。

並且,也下定了決心,會為了艾露打拚。艾露拯救了蒂伊,幫蒂伊解開了心中的疙瘩。蒂伊想要報答她。

這之後,蒂伊作為劍聖,在皇國內穩定了自己的地位。

「……唔,姆……這裡,又是哪?」

「醒了嗎,艾露?」

「蒂伊……麼?」

陰暗的森林深處,蒂伊和艾露躲在巨大的樹乾後頭。直到前一秒都處於昏迷狀態的艾露,終於醒了過來。太好了——蒂伊放心下來,但是……

「蒂伊……汝,騙了朕對吧!」

艾露的眼神中充斥著恐懼,她掙紮著想要逃離蒂伊身邊。蒂伊悲傷地皺起眉頭。

「艾露,冷靜一點……」

「閉嘴,蒂伊……朕再問汝一次,汝,真的是魔族嗎?」

蒂伊有些猶豫,不管自己說什麼,艾露都不會相信的吧。艾露的精神因為莫妮卡的影像變得非常不安定。但是,蒂伊又不想對艾露撒謊。

「艾露,冷靜下來聽我說……我,不是人類」

「果然,是這樣嗎……」

「但還是,也不是魔族」

「騙人!」

「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騙人——明明朕如此相信汝,朕把汝當做親生姐妹,汝居然這樣欺騙朕!」

「不對,我冇有騙你」

「說謊!」

不行了——蒂伊心想。已經無法說服艾露了。到了這種時候,自己不善言辭的缺點會顯得格外可恨。

「找到了」

背後傳來聲音。這是現在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蒂伊回過頭來,看到了慢慢朝這邊接近過來的旺德。

「真是讓我費了不少功夫呢,蒂伊,艾露米塔基。也差不多該讓你照著我說的話去做了」

「旺德……不要過來!朕不想看到汝的臉!」

「怎麼了,莫妮卡那傢夥,說什麼『皇帝會對我言聽計從』啊,這不是完全不靠譜麼。看來我真不該那麼輕易地相信那個傢夥呢」

旺德嘟噥著,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但是,事到如今也無法改變計劃。隻要皇帝還活著,辦法要多少有多少。強行讓她按照我的意願寫下遺書,再把她殺掉也行」

「不會讓你得逞」

蒂伊堵在旺德的麵前。她的手上,拿著一把憑『滅神咒具』,『靈廟手甲』創造出來的劍。

「……蒂伊,會保護艾露」

「可恨的魔族,還要抵抗麼。你也該放棄了吧。我並冇有無謂地折磨獵物的興趣哦」

蒂伊蹬地,朝旺德衝來。但是她的攻擊被旺德輕易地擋下。蒂伊的身體被彈飛了。

「不成章法哦,蒂伊。來看是你心亂了。在這種狀態下還想要贏我麼,笑話!」

旺德攻擊——蒂伊腦門上浮出了汗珠。光是要接下他的攻擊就已經耗儘精力了。身體很沉,不像平常那樣靈活。旺德毫不留情地將蒂伊逼上絕境。這樣下去,贏不了——蒂伊的眼中,泛起了絕望。

另一方麵,艾露用有些空虛的眼神看著蒂伊與旺德的爭鬥。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艾露無神地想著。

一切都應該是那麼的順利。從母親的死之中振作起來,國家太平,和蒂伊相處得也很融洽,明明應該一帆風順的,為什麼會……

「蒂伊,為什麼汝要背叛朕呢……」

「她纔沒有背叛!」

新的聲音,傳到了艾露耳邊。

「……是,誰?」

「你到底在看哪裡?蒂伊現在,可是在為了你拚命地戰鬥哦!看到她那麼拚命地戰鬥的光景,艾露還能說蒂伊是背叛了麼!」

是修。在修和艾露麵前,蒂伊與旺德激烈地戰鬥著。但是蒂伊被旺德壓製,很明顯是處於劣勢。就算如此,她還在拚命地戰鬥。艾露注視著她那細小的背影。

「艾露,蒂伊不是你的朋友嗎?那為什麼,你不去相信她呢?」

「……朕的母親,在朕十二歲生日的時候去世了」

艾露低聲說道。

「朕的兄弟,在母親去世以後就開始爭奪王位,兄弟相殘,結果三天之後,他們都死了。朕在短短的三天內,就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就算如此,朕為了國家,在強忍住眼淚的狀態下登基成為皇帝。但是家臣們都是兩麵派。表麵上服從朕,心中卻認為朕太年輕,嘲笑朕不成熟……朕隻有蒂伊一人。朕能夠傾訴的對象,隻有蒂伊一人!」

「那麼,為什麼你……」

「但是蒂伊不是還有汝嗎!明明朕認為蒂伊也隻有朕這一個依靠……冇想到,蒂伊除了朕以外,心中還有汝!」

「這,又有什麼不好嗎?」

「朕以為……朕以為,至少蒂伊會一直呆在朕身邊……結果,她總有一天還是要離開朕……不要,朕不想相信任何人了!既然終究要變成孤身一人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孤身一人……!」

「蒂伊絕對不會讓你孤單的!」

修大喊著,抓住了艾露的肩膀。

「並且,我也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孤單的。因為,你已經是我的家人了!」

「家人……這,這這這這這這是什麼意思!」

艾露瞪大了眼睛。她的臉紅通通的。但是,修是認真的,他真的認為艾露就是家人。

蒂伊是修的妹妹→艾露對蒂伊來說就像是姐姐一樣的存在→修和艾露的關係也類似於姐妹。

修腦中是這樣構想的。

「家人,難不成……」

「艾露,不想成為我的家人嗎?」

「與其說是不想……不,但是這樣是不行的!朕是皇帝!汝和朕身份不同!」

「身份算個什麼!如果成為家人的話,這種事誰去管!」

修的眼神非常認真,完全冇有迷茫。被麵對麵這麼一說,艾露不禁『唔』地呻吟了一聲。

「呼,哼!還想欺騙朕……汝喜歡蒂伊這件事,早已經被朕看穿了哦!」

「嗯,對啊,我當然非常喜歡蒂伊啊!」

畢竟是妹妹。

「汝這人竟敢這麼厚著臉皮說……果然不行,無法信任!朕怎能相信汝這種無禮之人的話!」

「為什麼?艾露不也喜歡蒂伊嗎?」

「那是冇錯」

「我也喜歡蒂伊啊,所以,我們能成為家人啊。不,一定能成!」

「哼,哼!朕絕不會再被汝騙了!汝就是會說這樣的話讓朕大意,之後卻還是會嘲笑朕的身體貧弱吧!」

「身體貧弱有什麼不好!我纔不會嘲笑你!嘲笑你的不是你自己嗎!你這是在用自己的劣等感來揶揄自己吧?我很喜歡現在這個樣子的艾露哦」

「騙……騙人,的吧?」

「纔沒騙你,我很喜歡哦。我最喜歡身材貧弱的,現在的艾露了!」

「也,也不用那麼大聲地說……修,汝真的不會背叛朕嗎?」

「當然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就證明給你看」

「證明,怎麼證明?」

「我絕對會保護你,所以——我要把劍聖旺德,打倒!」

修斷言道。但是,艾露大叫起來。

「不行的,憑汝是贏不了旺德的!」

艾露很清楚。艾露有『神判眼』。隻要有這雙眼睛,就能明白修的實力。明確地說,修的實力太弱了,遠遠不及旺德。所以絕對贏不了他。

「我已經說過了,艾露,我不會背叛你的」

修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一定會打倒那個人,拯救你和蒂伊的。就算是現在世界末日突然來臨,我也絕對會信守我的諾言」

包在我身上吧——修豎起了大拇指。

「我絕對會保護你的」

「修……」

忽然,艾露腦中像是突然有什麼東西開竅了一樣。同時,自己的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為什麼呢,直到前一刻還認為世界的一切都是如此值得懷疑,而現在那種心情完全消散了。

絕對不能算得上是健壯的修的背影,在艾露看來,卻是那麼可靠。

鏗——旺德的斬擊,將蒂伊的劍打碎了。蒂伊再度摔在地上。

「真是難纏呢,蒂伊。剛纔那一下是想要把你的頭砍下來的,虧你也能防住啊」

「……嗯」

蒂伊已經遍體鱗傷。旺德的實力果然是壓倒性的強。現在的蒂伊根本無法贏過他。

「艾露,就由蒂伊來保護」

「真是愚蠢的魔族!魔族與人類之間怎麼可能萌生出信賴關係!」

「…………」

蒂伊悲傷地低下了頭。旺德是絕對不會認同魔族的吧。並且,蒂伊明白,現在居住在大陸上的大多數人類,都和旺德持相同的意見。

艾露是不是也是這樣呢……蒂伊心中,充滿了沉重的壓迫感。

「纔沒有那回事哦,蒂伊」

忽然,什麼東西碰到了蒂伊受傷了的細小肩膀。蒂伊回頭,發現站在背後的是修——是她的哥哥。修將自己的衣服蓋在了蒂伊的肩膀上。

「如果蒂伊相信艾露的話,艾露就一定會相信蒂伊,我向你保證」

「……嗯」

「去陪在艾露身邊吧,蒂伊。這裡就交給我」

「但是……哥,贏不了」

「冇問題的,蒂伊。我不會輸,這麼多年來,我有打破過與蒂伊的約定嗎?」

「…………嗯,知道了」

最後,蒂伊點頭,朝艾露所在的方位走去。於是,修再度對峙旺德。旺德皺起了眉頭。

「真是奇怪,你剛纔的傷絕對是致命傷。你……不是魔族,你應該是人類。那為什麼你還能動?」

「誰知道呢,這種事情無關緊要啦……隻是,我不會迷茫了。我絕對不會饒恕傷害我的家人和朋友的你!」

「我纔不要你來饒恕!」

砰,伴隨著一陣風聲,旺德的身影消失了。他出現在修的背後。

「這次絕對要讓你死得徹底!」

修單手,空手,接下了朝自己背後襲來的斬擊。

「怎,麼可能!」

旺德沉吟道。人類不可能能空手接下旺德的劍!但是,修將這個不可能化為了可能。

【再度遭遇敵對個體】

【情報更新

將敵對個體的威脅度向上補正】

【認可『滅神咒具』,『凱旋門盔』所有機能的使用】

【現召喚『滅神咒具』,『凱旋門盔』的本體】

修的全身閃起金光的同時,頭頂便裝備上了黃金的頭盔,『凱旋門盔』。全身湧出的光芒將旺德震飛了。

「可惡的,你為何又要來阻撓我!」

卡欽卡欽卡欽卡欽卡欽,旺德的劍開始連續裝填『魔彈』。

「也罷,既然你要再度擋在我麵前,我就再度把你打倒!不管你來多少多少多少多少多少多少多少多少次,我都會把你打倒!」

旺德猛地蹬出,朝修撲了過來。全身閃耀著青白色的光輝,利用『皇霸劍』加速的旺德實在是太過迅速。他以通常騎士無法比擬的超高速的朝修迫近。

【——敵對個體情報解析完成】

修腦中響起了『凱旋門盔』的聲音。

【取得敵對個體詳細情報】

【種族名

巴甘多人

旺德·迪歐·拉菲艾魯姆】

【擁有固有能力——『劍聖』及『超騎士』】

【現根據入手情報精製對敵對個體最適化武裝】

【新增對敵對個體最有效屬性『無血開成』『飛燕』『反分身』】

修的眼前出現了一把劍。那是一把閃著金色光芒,美麗的劍。這與之前的那把不同,是專為了打倒旺德所打造出來的,最強的劍。

「要上了!」

修怒吼著,抓住黃金之劍朝旺德衝去。

鏗——旺德與修,兩人的劍正麵衝突。宛若雷光炸裂——周圍的地形被破壞殆儘。

他們兩人不斷以超高速移動,用快的可怕的速度攻擊對方,接下對方的攻擊。在攻擊的銜接速度上,完全是不相上下。

「確實要比之前能乾多了……但是,憑這點水平,還遠遠不能贏我!」

旺德大喊著。全身被強烈的『魔元素』氣浪包圍。『魔元素』分裂,變成了數個與旺德一模一樣的影子。總數一共十人。

「劍聖奧義『分身』!這個世上還冇有能防住這一招的人!」

怒喝一聲,將自己的勢力擴充到『十人』的旺德們,全身包裹著『魔元素』的光輝,一同朝修刺來。他們每個單獨的個體都擁有與旺德本人不相上下的戰鬥力。單純地疊加起來的話,就是旺德十倍的戰鬥力。這是隻有劍聖才能使用的大絕招。

【敵對個體,使用『劍聖』專屬技能,『分身』】

【屬性『反分身』發動,開始自動迎擊】

修拿著的劍發出了強烈的光芒。被光芒照到的旺德們,全都變得模糊起來。

旺德的分身一個接一個地朝修襲來。但是,在觸碰到修的瞬間,他的分身就煙消雲散了。

【自動迎擊結束】

旺德的九個分身就這樣被消滅了。剩下的最後一個,就是旺德本人。

「看來,我是這個世上第一個破了你這招的人呢」

「笨蛋,你以為光這樣就破解了我的絕招嗎!」

嗖,旺德本人一邊厲聲喊著,一邊砍了過來。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就讓你看看『分身』真正的用法吧!」

旺德的身影偏移了——不,是分身了。旺德用他的分身對修展開偷襲。修的劍發出光芒,將旺德的分身消除——但是,分身在消失之前,就用手上的劍刺穿了修的腹部。

「咕!」

同時,旺德繞到修的側麵。在他背後分身。他的分身接二連三襲來。雖然劍的光芒能夠將分身消除,但是分身在被完全消除之前,一點一點地對修造成傷害。

【警告】

【敵對個體的攻擊速度上升】

【自動迎擊來不及應對】

「這個看了就知道吧!」

旺德不斷地造出分身,朝修攻過來。修竭力反抗,想要先成功擊中他。但是明明旺德就在眼前,修的劍就是碰不到他!

「放棄吧,小鬼!你確實很強!但是你還是無法與劍聖相提並論!」

旺德大喊道。他的劍光開始變得更加強烈,巨大的光之刃從他的劍尖飛出。光之刃擊中了修的身體,刷啦,將腹部撕裂。修被砸在森林中的樹木上。最後,因為衝擊力將樹木撞斷,摔在地麵上。

【警告】

【受到致命損傷】

【緊急修複模式啟動。開始自我……】

「不需要!」

修以一邊手按住自己噴血的腹部咆哮著。

【瞭解。現遮蔽感覺神經,進行應急處理】

腹部的痛覺消失了。恐怕是痛覺神經被麻痹掉了吧。但是,按住傷口的手還是能感覺到溫暖的血液不斷從肚子裡流出。冇有痛感反倒更讓人不安了。

「修,汝到底在乾什麼!汝不是說要快快打倒那傢夥,保護朕的麼!」

聽到了艾露的聲音。回頭一看,艾露在蒂伊的攙扶之下站起來,正在給修加油。但是,她正在哭泣。為什麼她在哭泣呢。如果要給人加油的話,最好笑出來啊——修心想。

「如果輸了的話就絕交!朕要和汝絕交!輸了的話,就絕對不做汝的朋友甚至家人了!」

這可不好啊……修穩穩支撐住雙腳,舉起了劍。在艾露的大喊的鼓舞下,擠出最後的力量。

「一群小姑娘,真是煩人!」

旺德厭煩地看著艾露。

「你們已經無路可走了。就不能乖乖認命麼?」

「不,無路可走的是你!」

咚,一個人影輕巧地落在森林的地麵上。是索菲。

「索菲,你冇事麼!?」

「是的,接受了應急包紮之後就追上來了」

索菲胸口纏著一圈圈的繃帶。明明是重傷,卻勉強自己趕過來了麼。

「旺德卿,你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看看這個吧」

索菲將手中的東西給旺德看。那是魔道終端。

魔道終端發出光芒,在空中投影出影像。看到影像的旺德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影像中的是旺德的臉。旺德帶領部下進入一個黑暗的房間,將睡在床上的艾露綁架走——事情的始末被確鑿地拍攝了下來。

「彆開玩笑了!我根本冇乾這種事!綁架了艾露米塔基的是莫妮卡那個傢夥!」

影像切換。其中呈現的是全身染血的邦德將安潔和莉莉西亞殘忍地砍倒的那一幕。

『……皇國的各位,你們看到了麼?這就是,現在這個國家發生的事件的真相』

這個聲音,是阿麗婭。阿麗婭的聲音出現在影像之中。

『原劍聖旺德卿為了篡奪王位,做出了綁架並監禁艾露米塔基皇帝陛下的暴行。更卑鄙的是,他居然想將這個罪行,嫁禍於偶然到訪這個國家的修邦雷努王國的人。這個影像就是證據』

阿麗婭的臉出現在畫麵上。就算是修,也會不禁折服於她的美貌。

『我,莫雷山德合眾國副總統,阿麗婭·妮可·布魯托雷知道這一事實的時候,感到非常震驚,同時也感到非常惋惜。我並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做出如此暴行。在向皇國的各位傳達這個事實的同時,我認為最重要的是應該通過正當的司法手續,裁決旺德卿。為此,我國會傾其所能,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援』

「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這全都是胡扯!」

「嗯,當然是胡扯的。剛纔的那些影像並不是真的」

索菲小聲地說。

「這是庫洛洛從一大早就開始拚命製作的東西。這是將旺德卿的姿態合成進去之後的特效影像。不過,這可是庫洛洛的全力之作。常人根本無法看出真偽。最重要的是,旺德卿綁架陛下的事,是不爭的事實」

旺德雙目充血咆哮道。

「彆開玩笑了!這種荒唐的東西,又有誰會相信!」

「不,大多數人都相信了。皇國騎士團現在已經全都倒向了皇帝派。屬於你的派係的騎士都已經被拘禁。你的政變,已經完全失敗了」

聽了索菲的話,旺德語塞了。

「……哼,是麼。我,失敗了麼」

「冇錯,所以乖乖投降……」

「但是,這又如何?」

旺德用尖銳的視線盯著修。

「我原本就是平民。根本冇有什麼地位,名譽,財產。我僅憑劍技,攀上了這樣的高度。就算是失去這一切,我也不過是回到了起點而已!而劍技依然在我手上!我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不撞南牆不死心!」

旺德行動了。而修,也同時動了起來。旺德的背後出現了『分身』。分身以迅猛的勢頭接二連三地朝修衝來。

「這種伎倆!」

【屬性『反分身』發動】

修手中的劍發出了金色的光芒,將分身都消除。但是,分身還是極快地衝到修麵前,對修造成了傷害。

「還冇完!我,纔不會就這樣輸掉!」

【屬性『飛燕』發動。超機動戰鬥模式開啟】

修的動作加速了。這是比『皇霸劍』的高速狀態更上一層樓的加速。所有的東西在修眼中,就像是靜止了一樣。超越了各種生物可能達到的極限反應的超加速,驅動著修的身體。

分身逼近到修麵前。跳躍,修越過一個個分身,在空中蹬腿。本該空無一物的空間,就像是出現了一塊看不見的牆,成為了修的立足點。修以遠超常識理解範疇的軌道在空中飛舞,繞到了敵人的背後。從背後給敵人一劍——分身,一瞬間就被消滅了。

「什,麼!?」

旺德發出了動搖的聲音。但是,修的戰鬥並冇有就此停止。

反身斬滅了第二個分身。

第三個分身來到修的背後,修反繞到他的背後,將其拿下。

以流暢的動作斬殺了第四個分身。第五個分身胸口被貫穿。第六個分身被修頭也不回地斬斷。用斜斬消滅了第七個分身。第八個和第九個都被由上至下一刀兩斷。

旺德創造的分身,在刹那間被修全部消滅。

「不可能!居然是『天位無鵬劍』!這是我自始至終都冇能領悟的——的技能!」

修朝剩下的旺德的本尊衝刺。

「確實你很強。我,蒂伊,索菲都輸給了你。但是,我不會放棄!因為,我背後還有支援著我的家人!」

旺德迎擊。兩人的劍撞在一起。周圍閃起了像是雷電一樣的火花。

「蒂伊保護了艾露。你為了對付她費了不少功夫,她為我們爭取了反擊的時間!」

嚓,旺德刁鑽的斬擊,將修的肩膀削開。但是這隻是小小的擦傷,修咬牙忍住了。

「庫洛洛使出全力,把你的增援攔住了!她還把你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修毫不放棄,連續攻擊者旺德。旺德漸漸被逼入了劣勢。他凶狠的神情中漸漸泛出焦慮。

「阿麗婭姐姐說服了大家!把你的政變陰謀揭穿!」

旺德咬牙切齒,但還是穩穩接下了修的攻擊。這一瞬間,一個不詳的聲音響起。旺德手上的那把像是精密機械一樣的劍,開始出現了裂紋。

「然後,索菲,還有各位一直持續和你作戰,讓你的體力,耗儘!」

修從正麵攻擊了旺德的劍。嘩啦——破碎的聲音——旺德的劍被粉碎了。

一個人贏不了就兩個人上,兩個人贏不了就大家一起上!

家人就要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修的劍終於斬裂了旺德的身體。鮮紅的血液從旺德的身體中噴出。

「嘎,咕……這點小傷——!」

旺德用手捂住傷口,發出了絕叫。但是下一個瞬間,旺德的口中吐出黑色的血塊。

「可,惡……,聖·塔提亞那·勞倫!又被你……!」

咚,旺德雙膝跪地,緩慢地趴倒在地上。

【已確認擊退敵對個體】

【再度封印『凱旋門盔』全部機能】

忽然,修頭上的頭盔消失了。同時,手上的劍也消失不見。

成功了——打倒了,修,終於,把號稱大陸最強的騎士,打倒了。

全身被沉重的疲勞感包圍。身體,已經迎來了極限。一步都動不了了,隨時都可能倒下……

「哥哥……」

「修!!!!!!!!」

艾露像以子彈一樣的速度,比索菲更快地撲向了修。咚,撞在了修的胸口上。已經忘卻了的傷痛,也重新回到了修的身上。

「乾得好,乾得好啊,修!真是太漂亮了修!汝正是天下無雙的騎士!」

「艾,艾露,好痛……」

「哦哦,受了好嚴重的傷。但是傷痛也是騎士的勳章。放心吧。回到城裡之後,朕會叫上全國的名醫把汝治好的。要,要不,朕朕朕朕朕朕,破例來照顧汝吧!不,倒不如說那樣更合適吧!放心吧,在汝恢複元氣之前,朕會好好陪在汝身邊的」

「哈哈哈,這還真是,謝謝……」

艾露兩眼放光地注視著修。她毫不客氣地緊緊抱住他,這讓他有些困擾。怎麼說呢——艾露被旺德綁架走以後,遇到了各種各樣驚險的情況,現在處於衣冠不整的狀態。而她完全不顧自己衣冠不整的樣子,用力抱住修。柔軟的**緊貼著修,剛見麵的時候說她貧弱,不過實際上還是很不得了的。艾露雖然看上去顯得很瘦弱,但作為女生的部分還是發育良好,並且,還非常柔軟。感覺就像是光摸摸,將整個手指『吞』下去的低反彈枕頭。在這種極致的柔軟麵前,貧弱已經完全不是問題……

「好痛!」

「…………」

不知何時,蒂伊已經站在修的身邊。並且,她的表情顯得微妙地有些不高興,她的手擰著修的屁股。

「怎,怎麼了,蒂伊,你在乾嘛?」

「……冇什麼」

「怎麼了怎麼了,蒂伊,汝難不成,是在吃醋嗎」

高興的艾露也將蒂伊緊緊抱住,用臉頰蹭著蒂伊

「放心吧,朕心胸寬廣,不會獨占修的。修是汝和朕的共同財產。汝和修儘情親熱朕也不會說什麼的哦!」

你們給我等一下……共同財產是什麼?我是艾露她們的玩具嗎?要無視我本人的意願嗎?

「……嗯,知道了」

而且啊蒂伊,為什麼這時候你要一臉開心地點頭呢?你認同我是你們的共同財產嗎?這樣真的好麼?

「……謔謔,漢佩斯特同學,真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和皇帝陛下處得要好起來了呢。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索菲開口了……等等,索菲,為什麼你的表情那麼恐怖。這種像是要把憤怒與絕望還有憎恨死命埋入『笑臉的混凝土』的可怕表情是鬨哪樣,為什麼要擺出這種表情!

「……哥哥,回去以後我要好好聽你解釋哦。你要仔細地,詳細地,原原本本,完完全全地給我解釋清楚哦」

「……是」

索菲在耳邊囁嚅。

我的戰鬥,纔剛剛開始啊……修不由得在心中這麼想。

但是——

『咳』,索菲乾咳一聲,這次用甜美的聲音在修耳邊說。

「辛苦你了,哥哥。哥哥能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況下,用『魔道燈』強烈的光芒照著四周。「旺德卿,請往這邊來」監獄深處的一扇門被打開。一個人偷偷地逃了出來。他就是被關在監獄裡的旺德。旺德翻過監獄的高牆,進入了停在牆外的一輛黑色的魔道車中。車一路狂奔離去了。「多虧你來幫我,我姑且說聲謝謝吧」「不需要。你並不是應該在此地,殞命,的人」「嗯,冇錯。我還冇完,我不能就在這裡結束。幸好我還有地兒可去。就先去聯絡那幫人,等待下一次機會吧」旺德用力握拳。「可恨...